嗯,宿命這個詞,趙心悅用的非常準确。
或許,趙心悅早已經在母親身上看到了她自己幾十年後的身影?
反正徐景行不認爲趙心悅是個放浪的女人,她的所作所爲,反而更像是垂死的掙紮。
不過呢,家族跟家族子弟就那麽回事兒,家族子弟們享受到了家族帶來的紅利,自然要爲家族貢獻一些什麽,不然讓你白白享受啊?世界上哪來那麽多好事兒。
所以盡管挺同情趙心悅,可真要讓他幫趙心悅脫離那個藩籬,他沒興趣。
那種事情,往大裏說是跟封建殘餘思想作鬥争,往小裏說就是摻和别人的家事兒。
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他徐景行憑什麽在别人的家事兒上亂伸手?
再說了,就算他能幫到趙心悅,以後呢?趙心悅就真的會很感激他嗎?或許剛開始會,可以後呢?當趙心悅之前一直理所當然的享受到的那些家族紅利逐漸失去之後,她還會心懷感激?
現在的趙心悅有資格任性,是因爲她父母還寵着她,那麽大的集團以她的名字命名,爲了讨她開心開專門給她開了一旅遊公司,更買了這麽多小島讓她随便發揮,相當經理就當經理,相當導遊就當導遊。
有一天,她突然失去這一切,她還有心氣兒去追求什麽愛情什麽婚姻?還會排斥聯姻?
不,到時候她連韌性的資格都沒有,隻會整天想着如何賺錢如何找個可靠的男人如何把日子過的平平安安再抽空琢磨着去微博上免費弄幾張化妝品優惠券。
也就是說,徐景行現在的所謂幫助,很可能成爲趙心悅以後恨他的理由。
嗯,魯迅說過:女人都是善變的。
徐景行特聽話,尤其是前輩的話。
所以他沒有想過要摻和到趙心悅這破事兒中來,除非他打算娶趙心悅當老婆并且代表顧家和趙心悅的家族進行聯合。
但很顯然,他沒有那樣的野心,也沒有那樣的興趣,更沒有那樣的資格,雖說他是顧家第三代中唯一的男丁,但畢竟還沒正式認親,而且隻是顧家外孫,這個資格現在還在他母親身上,而不是他身上。
也就是說現在的他隻能代表他自己,就算他真的跟趙心悅在一塊了也沒有什麽意義。
然而,他低估了趙心悅掙紮的力度。
在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無聊的刷着手機的時候,卧室門輕輕推開,趙心悅蹑手蹑腳的鑽了進來。
此時的趙心悅穿着從國内來的時候那一身職業套裝,白色襯衣肉色絲襪黑色高跟鞋外加黑色套裙以及架在鼻梁上的零度數黑框眼鏡讓她看起來特别職業特别端莊,可是對老司機而言,越是如此就越發的誘人,在他們眼裏,穿衣服的美女最美,隻有小孩子才喜歡光屁股。
徐景行就是這樣的老司機,他越來越喜歡穿着衣服的女人。
所以看到趙心悅的瞬間,他的心率瞬間拉高,然後才慢慢平複,平靜的望着款款走過來的趙心悅低聲道:“你會後悔的。”
“噓……”趙心悅豎起修長的食指在紅潤的嘴唇前做了個安靜的手勢,踩着生澀的貓步扭着身子來到床邊,做出一副魅惑的姿态慢慢的附下身體,雙手像蛇一樣摸在徐景行的胸膛上。
于是,徐景行沖動了。
他一邊沖動,一邊暗罵自己虛僞,明明說好了隻接受跟自己心靈相通的女人,可面對剛認識沒幾天的趙心悅卻還是沒有控制住。
或許,偶爾來點單純的肉身上的交流也是不錯的?
反正交流啊交流的也能達到心靈相通的境界。
孔子不是說過麽?通往女人心靈最近的道路就是那啥。
徐景行被自己找的借口說服之後徹底放縱起來,跟趙心悅好好的交流了一番,從職業套裝的搭配、裁剪、材料以及做工開始,交流越來越深,交流到最後,一套好好的職業套裝被研究成了絲絲縷縷的布條,算是徹底廢了。
交流結束之後,趙心悅都沒了說話的力氣,直接趴在徐景行的胸口沉沉睡去,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點。
好在這天上午下起了雷雨,大小女人全都賴在床上沒起,也就沒發現徐景行這邊發生的事情。
當然,就算被發現也沒什麽,他雖然渣,但自覺還算坦誠,做了就敢承認敢擔責,不至于做了之後還要遮遮掩掩的不敢讓人知道,要是趙心悅願意,他都敢帶着趙心悅回去見自己母親。前提是,趙心悅要能接受他不止一個女朋友的事實。
好吧,想到這些,徐景行都嫌棄自己渣。
不過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除了繼續渣下去之外還有别的選擇麽?
算了不想這些了。
徐景行有點煩惱的打了個噴嚏,跟着将雙手覆蓋在趙心悅的胸前,嗯,這是趙心悅最大的亮點所在,連殷曉靜都比不上,更是金小小和孫萌萌拍馬都趕不上的,規模實在雄偉,要不然他也不會那麽輕松的陷落。
還在沉睡的趙心悅迷迷糊糊的扒開他的手掌呢喃道:“不要了……”
“再要點吧。”
“别——”趙心悅噌的一下坐了起來,這是被徐景行的話給吓到了。
徐景行的臉都黑了:“喂,反應要這麽激烈嗎?不知道的還以爲要對你用刑呢。”
趙心悅的臉一下子紅了,裹着薄被子胡亂扯過七零八碎的職業套裝跑了,留下淩亂的床單和某些紅色的印記在無聲的宣示着昨天晚上發生的種種。
徐景行無奈的搖搖頭,女人真矯情,做都做了,還害什麽羞啊?昨天晚上的直白勁兒和膽氣都哪兒去了?
這麽想着,施施然的起身,套上大褲頭,趿拉着拖鞋來到趙心悅的房間外,推了推門,反鎖着,敲了兩下,沒動靜,繼續敲。
他就那麽“嗒嗒嗒”“嗒嗒嗒”的敲了十來分鍾,總算把門給敲開了。
趙心悅從門裏探出腦袋,臉紅紅的低聲問:“幹什麽?”
“你說呢?”徐景行好笑的反問,說着就要往門裏擠。
趙心悅使勁兒把着門框,急道:“你,你别欺負人啊。”
“喂,不帶你這樣的,穿上衣服就不認人了?怎麽這麽不負責啊?”
“你,你,”趙心悅又羞又惱:“快出去,别以爲那樣了我就是你的人了,我跟你說,我就是想要個孩子而已,你就是個配種的。”
“噗——”
徐景行再次噴了,這個直白到極點的女人又回來了。
隻是,“配種的”這是個什麽樣的稱呼?
不過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對不起這個造型别緻的稱号,不然豈不是要被人小瞧了?
想到這裏,嘿嘿一笑,一彎腰将趙心悅橫着抱起:“想配種?可以,滿足你的願望,不過一次可不保險,不對,昨晚上不止一次,應該說一晚上可不保險,我要親自看着我的種子生根發芽——”
說完沖進屋裏一把将剛換好衣服的趙心悅扔到了軟綿綿的大床上。
寬大的落地窗光亮透徹,窗外雷聲隐現暴雨如注海浪翻騰,窗内則戰火漸烈,戰況兇猛,并且在半個小時後分出勝負。
這次,趙心悅沒有逃跑,隻是軟綿綿的躺在床上呢喃道:“真舒服……”
“沒見識,這才哪兒到哪兒,我連十分之一的戰鬥力都沒發揮出來呢,”徐景行撇撇嘴。
“嘻嘻,這證明我挑選男人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趙心悅吃吃笑道。
“咦,這話有水平,一誇誇倆,我喜歡。”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女人。”
“哈哈哈哈,小嘴真甜,讓我嘗嘗。”
“大爺,别,奴家不行了……”
一回生二回熟。
這回是真的熟了,連說話都這麽沒羞沒臊的。
不過徐景行喜歡啊,因爲在金小小和殷曉靜身上可找不到這種感覺,她們兩個還是放不開,特愛面子,絕對不會說這種聽着都讓人臉紅的話。
然而這正是有趣的地方所在,每個女人都是不一樣的,各有各的風情,這才是最動人的特質。
隻是趙心悅這個女人,怎麽說呢,跟殷曉靜和金小小還是不一樣,這女人的目的其實非常明确,就是想借着這個機會擺脫家族對她的束縛。
這一點,他昨晚上就知道。
可他沒想到趙心悅真能豁的出去用身體爲代價,甚至不惜要給他生孩子。
确實,一旦趙心悅真的懷了他的孩子,她父母絕對不敢再逼迫她做什麽她不願意做的事情,甚至會很小心的養着趙心悅和那個孩子,以免刺激到徐景行。而且,就算徐景行現在代表不了顧家,隻要孩子是徐景行的,那就有情分在,而這對趙心悅的父母來說就足夠了。
畢竟,趙心悅父母所代表的兩個家族,跟顧家這種龐然大物相比,根本就是兩個層次的存在,能有一個顧家血脈在手,那效果可能比單純的聯姻都好。
婚姻可能會名存實亡,但是根植于血脈中的羁絆卻是永不消退的。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趙心悅和她父母的目的都達到了,隻是趙心悅付出的代價大了一些。
隻是如此一來,以後如何跟趙心悅相處,對徐景行來說就是一個頭疼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