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林林總總的和田玉原石,徐景行感覺自己就是一隻掉進米缸裏的大老鼠,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
最關鍵的是,這些玉石中,确實有好玉,雖然數量不是很多,但也能挑出不少符合他要求的。
最起碼不會白跑一趟。
可惜這裏跟王瑩的玉石超市不是一個模式,不然的話他早就将那些好玉劃拉到自己懷裏了。
也就是說,他還得跟老闆慢慢的一塊玉一塊玉的談價格,至于最後能買到幾塊,還真由不得他做主,要看價格。
不過總體而言,這家店還是很值得來這麽一趟的,絕對不會空跑。
而且這裏可以直接跟店主面對面的交流,所以還可以砍價,雖然店主漫天要價的可能性也比較高,但終歸是可以交流的,這種情況下以極低的價格買到最好的原石的可能性就很高了,尤其是他隻買蒙皮料,撿大漏兒的可能性就更高。
這麽想着,他也就不再客氣,跟店主打了個招呼之後,帶着金小小在店裏可勁兒的翻騰起來,盡撿好料子拿,一般的白玉料他都看不上眼的,隻拿高檔白玉料以及羊脂玉料,就這,一會兒也挑了三十來塊好料子。
當然,店裏的蒙皮料數量有限,蒙皮料中的好料子更加稀少,能挑出這麽三十來塊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反正他将看到的能入他眼的蒙皮料都挑了出來。
也就是說,他将店裏價值比較高的蒙皮料都給搜刮幹淨了,剩下的那些料子,就算店主一口氣全部切開,也隻能切到一些個中低檔次的白玉料以及其他雜色料。
隻是原石賣家很少這樣大規模的切石,因爲他們自己很清楚這些蒙皮料到底是個什麽貨色,很多情況下切上一車兩車的料子卻連一塊有價值的好玉都切不出來,所以,除非想要賭賭運氣,不然的話,還是中規中矩的賣原石比較劃算。
所以,就算店主真的将剩下的料子都切開,也隻會懊惱自己又賭輸了,而不會懷疑是徐景行将其中的好料子都挑走了。
也因此,徐景行在下手的時候就是這麽嚣張。
就是結賬的時候稍微麻煩了點,跟店主對砍了大半個小時才手工。
當然,效果也是有的,最起碼省了不少錢,如果按照店主的要價,三十幾塊料子加起來得七八十萬,但經過那麽一番唇槍舌劍之後,愣是節省了小三十萬,隻掏了四十五萬就全部拿下來了。
這個價格對雙方來說都挺滿意,在店主看來,三十來塊蒙皮料能賣到四十五萬,平均一塊一萬多,跟進價相比翻了不止十倍。
而在徐景行看來,四十五萬賣三十多塊中高檔次的和田玉料,更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所以成交之後,買賣雙方皆大歡喜。
臨出門的時候徐景行指着門口堆着的一大堆蒙皮料問店主:“要不送再送我兩塊做搭頭?”
店主呵呵笑道:“就一塊。”
“也行,就最大的那塊吧,”他也不以爲意,呵呵笑着将一大堆料子中個頭最大的一塊搬起來扔到皮卡車鬥子裏。
店主見狀嘴角抽搐兩下,有點心疼,因爲那塊料子真的很大。但也沒阻止,因爲那塊料子是一塊廢料。
而徐景行見店主沒有阻止,心裏早就樂開了花,揮手道别之後開車皮卡車一轟油門直接返回酒店。
路上,金小小好奇的問:“那塊大的有東西?”
“嘿嘿嘿,豈止是有東西,東西多着呢,”徐景行得意的回答道。
“你怎麽知道的?”
“emmmmm,猜的。”
“我信麽?”
“好吧,其實就是一種感覺而已,下車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感覺應該是塊好料子。”
“真狡猾。”
“不應該是真聰明麽?老婆,咱可不能胳膊肘向外拐啊。”
“你的感覺準不準還兩說呢,得意什麽。”
“嘿嘿,肯定準确,不信的話,待會兒回去就切開它。”
“上哪兒切?”
“酒店免費提供小型切割機,你沒看服務清單麽?”
“……這服務可真夠周到的。”
确實,這酒店的服務真可謂是入鄉随俗,明明是個國際性的五星級大酒店,可做派卻這麽的接地氣,難怪能做這麽大,有這麽貼心的服務,想不賺錢都難。
當然,人家酒店也不會讓你直接在客房裏切石頭玩,而是專門在一樓騰出一個大房間讓顧客在裏面切石,甚至還有兩個專門的操作工人幫忙切操作切割機,畢竟切石這活兒很累也很危險,讓那些個大富翁們親自動手實在有點難爲他們了。
不過操作工人可不會發表什麽意見,顧客讓怎麽切他們就怎麽切,隻幫助操作機器。
徐景行和金小小搬着那塊碩大的料子進去的時候,差不多二百平的大房間裏已經有不少人在忙活了,七八台小型切割機都有人在使用,更有一些人在等待,房間裏充斥着“刺啦刺啦”的切石聲以及電機轉動的“嗡嗡”聲,但沒有一個人嫌棄,反而全都全神貫注的盯着正在忙活的切割機,或者說是盯着正在被切的那些個玉石。
這些玉石有大有小,有半蒙皮也有全蒙皮,隻是全都需要進行切割才能看清楚裏面的内容。
說的直白點,就一個字——賭。
賭看不見的地方有沒有極品料子,賭漲了自然高興,賭垮了對這些人來說也沒什麽值得惋惜的,畢竟在這裏切石的人圖的就是個開心,就跟在酒店的娛樂場所裏小賭兩把放松放松心情一個意思,赢了開心,輸了卻無所謂,就當是消磨時間了。
所以這裏的氣氛還真挺和諧的,反倒是圍觀的衆人會因爲切石的結果紛紛表達着自己的開心和遺憾。
徐景行兩個人進去的時候,也吸引了不少關注的目光,畢竟兩個人的相貌和氣質都挺突出的,不過幾秒種後就沒有人關注他們了, 因爲有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切漲了。
中年人個頭挺高,有一米八五,身材挺勻稱,肌肉也很結實,一看就是那種經常在健身房裏混的人,看起來挺陽光,嗯,一個運動型的帥大叔。
帥大叔手裏的料子也不小,像個橄榄球,皮殼黝黑,但挺光滑,看着就挺不錯,買的時候,價格應該不低,畢竟個頭夠大,表現也夠好。
當然,就算價格再高,也是蒙皮料,隻要切漲,那肯定就是賺了。
這塊料子是對半切的,切開以後能看到勻稱細膩的玉肉,礦泉水一沖,那柔和潤澤的光芒差點沒閃瞎衆人的眼睛,赫然是羊脂玉,雖然不是頂級的羊脂玉,但這麽大一塊,能輕松的賣到七位數。
七位數啊,就算是國内最頂級的那些個富豪,也不會拒絕這種從天而降的橫财。至于成本?成本撐死了也就一百來萬,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好麽。
因此在場的衆人瞬間轟動,一個個又驚又歎,向帥大叔道喜的時候也不忘表示一下羨慕。
沒辦法,是個人就會羨慕這樣的财運。
連金小小都輕聲驚歎道:“這大叔的運氣真好。”
徐景行聞言有點不太服氣:“這算什麽,待會兒看我的。”
金小小嬌媚的撇了他一眼:“這都吃醋?”
“是的,你的驚歎隻能爲我而發,”他一本正經的點頭答道。
當然,他們兩個人的打情罵俏影響不了衆人對帥大叔的羨慕,當帥大叔将正塊料子完全切開之後,這種羨慕之情達到了頂峰,因爲那塊料子的皮殼之下就是玉肉,全都是羊脂玉級别的好玉,稱了一下重量,足有8153.26克,也就是十六斤多點的樣子。
而這塊料子的行情的大概隻一克四五千的樣子,這樣算下來,帥大叔這塊料子能賣到最少三千萬,最多的話,翻倍也不是不可能,因爲這塊料子的尺寸挺大,能做大件,不對,這已經不是一塊料子了,而是被切成了兩塊。
兩塊半個橄榄球大小的和田羊脂玉能賣多少錢?這真是個問題。
看帥大叔那眉開眼笑的模樣,估摸着這三四千萬的橫财也是個不小的數目。
好吧,對于國内絕大多數人來說,這都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這是真正的橫财,幾乎沒有什麽成本,也不需要什麽付出,完全就是玩耍的時候随手得來的。
這樣的大筆橫财,誰能不喜歡?
就連徐景行也有點羨慕的。
當然,徐景行也隻是稍微有點羨慕,因爲他撿漏兒撿的太多了,隻是他很少會将那些價值很高的漏兒變現,大多留了在手裏。過年前後在首都的玉石市場倒是撿了不少可以出手的漏兒,不過那些都被他做成了成品當見面禮送給了姥姥姥爺以及母親,剩下的一些又被當成了存貨留待首都店開業時用。
所以,他明明天天撿漏兒,可實際上存款卻始終連鄉下土财主都比不過,隻能靠着在葉青那兒拍賣藏品過他的窮日子。
不過麽,當他進軍玉石珠寶行業之後,這種窘境将一去不複返。
今天,就是他正式成爲大财主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