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好意思,也不能掉頭就走,那更丢人。
徐景行硬着頭皮朝開門的任玲擠出一個笑容,“嫂子好。”
刀雨晴和任玲的關系很好,雖然被抓了現行也有點害羞,但還是跟任玲使勁兒抱了一下:“嫂子,我還以爲家裏進賊了呢,吓我一跳。”
任玲沒好氣的說道:“虧你前幾天才把鑰匙給我。”
“嘿嘿,這不是一時間沒想起來麽。”
“别傻笑了,快進來。”
進門,換上拖鞋,剛剛出了一通汗又凍了一會兒的刀雨晴并且衣服有點不整的刀雨晴趕忙跑進衛生間洗澡,把徐景行給扔在那兒不管了。
徐景行一個人在任玲面前别提多尴尬了,但還隻能沒話找話,偏偏還不能提比較敏感的話題。
什麽敏感?
當然是任玲爲什麽放着刀家的大别墅不住要來這兒過夜,還有童童哪兒去了?
好吧,這些問題其實他能看出個大概,在刀家别墅住的那幾天就隐約能覺察到一些,隻是他不想打聽人家的八卦而已。
現在也一樣,隻能跟任玲瞎扯工作方面的事情。
也多虧了他前幾天剛剛認識一個當老師的朋友,不然連瞎扯都找不到合适的話題。
等話題聊的差不多的時候,同樣也有點尴尬的任玲低聲問:“你們吃飯了沒?”
“……沒,”他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了,總不能真餓着肚子過夜吧,那也太委屈了。
任玲“噗嗤”一下樂了,“我去給你們煮點面條吧。”
“嫂子,不用那麽麻煩,喊外賣吧。”
“麻煩什麽啊,你可是我家童童的救命恩人,哪有來了讓你吃外賣的道理,而且煮面條也不費事兒,很快,”任玲說着就起身去廚房忙活,不過臨進廚房時卻又指了指徐景行的脖子,“你也去洗洗吧。”
徐景行更尴尬,不用檢查也知道脖子上有什麽東西,肯定是刀雨晴的口紅,那女人出門前可是精心化了妝的,之前溫存的時候可沒少在他身上留記号。
不過既然任玲把這事兒直接點明了,他也用不着再遮遮掩掩,也脫掉衣服直接直接進了衛生間。
“你咋進來了?”
“你嫂子讓我來的?”
“啥?”
“還不都是你做的好事兒,”徐景行故作幽怨的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和臉,剛才對着鏡子瞅了瞅,到處都是口紅印兒以及一個個形狀半滿的草莓。
刀雨晴見狀“咯咯”的笑了起來,笑的花枝亂顫。
嗯,真的是顫顫巍巍的那種顫,以至于徐景行當時就把持不住了。
好在還記得屋裏有個任玲,沒有真刀真槍的再殺一場,但一場簡單的沖澡也沖的火氣沖天。
在相互幫着擦拭身體時,他才低聲問:“你嫂子什麽情況啊?”
“能有什麽情況,不就那樣呗。”
“哪兒?跟你哥的感情不太穩定?”
“明知故問,就我哥那樣,知道個什麽感情不感情的?整一個大傻子好麽。”
“那你嫂子還……”意思是任玲怎麽會選擇嫁給刀志誠那樣的大傻子,“看起來她也不像是個貪錢的人啊。”
刀雨晴輕歎一聲,“高利貸呗,我嫂子她做生意虧本借了不少高利貸最後實在還不上了就想方設法把她送到了我家……”
“……行吧,我還以爲有什麽令人驚歎的故事呢。”
刀雨晴妩媚的白了他一眼。
“嘿嘿,好了,趕緊擦幹淨出去吃飯,你嫂子給煮了面條,也不知道手藝怎麽樣。”
“那你有口福了,我嫂子煮的面條是一絕。”
因爲沒有男式睡衣,徐景行隻能裹着個浴巾出來。
好在在刀家别墅的時候已經快習慣了,又有刀雨晴在,所以還算自然,任玲更沒說什麽。
至于任玲的手藝,确實不錯。
雖然面條用的是幹挂面,但味道還真講究,雖然食材隻有面條、雞蛋、青菜這三種,但面條軟硬适中,面湯清亮透徹,上邊飄了幾點油花,吃起來格外爽口。
說實話,吃慣了那些制作精緻的大餐,回頭再吃這些個清淡的家常飯,還真讓他胃口大開,以至于一口氣連吃好幾大碗。
他這邊吃着,任玲在廚房裏煮着,煮一晚吃一碗,每一碗都能保持最佳口感。
看得出來,任玲也是個會享受生活的人,小日子過的比徐景行還講究,别的不說,能把幹挂面煮出這樣的口感,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最起碼得用心研究很長一段時間,普通人哪有這樣的心思和心情。
吃完之後,徐景行抹抹嘴,朝任玲豎起大拇指:“嫂子這手藝真沒的說,開個店保準能火。”
任玲輕笑道:“我可受不了那個累。”
“也是,開飯店是真辛苦,”徐景行頗爲贊同的點點頭,陳笑煙投資的那個驢肉火燒店是賺錢,但累也是真的,店長每天四點鍾起床,晚上十一點多才能睡覺,經常一整天下來連飯都顧不得吃。
陳笑煙本人在店裏幫忙的時候也一樣忙的腳打後腦勺,店裏的普通員工就更不用說了。
這不是說多雇人就能解決的問題,而是正常營業的飯店裏就那麽個氣氛,再懶的員工進去也會被那種氣氛感染着加快速度。
如果一家飯店裏的員工都閑到可以爬那兒玩手機,那離關門也就不遠了。
包括老闆也一樣,開飯店,一個當老闆的要是以爲顧個店長就可以逍遙自在 ,那就大錯特錯的了,店長始終隻是店長,當老闆的不親自瞅着點,店裏的生意就算不黃,也不會好到哪兒去,最起碼想上個台階是不可能的,除非能做到集團化管理。
所以徐景行就覺得任玲這個女人還真有點意思,連這種偏門的生活閱曆也懂。
随後簡單聊了聊才知道,任玲還真有過這樣的想法,但在考察過幾家飯店之後就放棄了,甯願去學校跟那些個熊孩子們打交道也不願意開飯店,哪怕她很喜歡動手烹饪各種美食。
聊到美食,兩個人算是有了共同話題,都是吃貨,也都有一手不錯的廚藝。
說的再直白點,兩個人都是那種相對比較小資,比較文藝的存在,三觀比較一緻,如果有空閑時間,一定會親手做上一頓好吃的犒勞犒勞自己,哪怕隻有自己一個人。
可惜這兩年的徐景行是越來越少動手,一是忙,二是身邊有人給他做這些,蔡小芷的出現更是直接讓他退化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懶貨。
快到十二點的時候,三人這才準備睡覺。
嗯,當然是各睡各的,任玲一個人睡,徐景行和刀雨晴一塊睡。
這房子有一百六十多平,卻隻是三居室,卧室面積很大,足夠兩個人折騰了。
隻是顧忌着任玲的存在,兩個人多少收斂了一些。
但也因此而多了一些别樣的刺激,以至于本來已經不堪征戰的刀雨晴又奮起餘勇跟徐景行打了個大半個晚上。
第二天兩人起床後,任玲已經上班去了。
這女人雖然嫁在刀家吃喝不愁,可卻始終沒有辭職,依然要天天去學校代課教學生。
按照刀雨晴的說法,“在家裏多沒意思?天天看電視上網逗孩子逛街玩遊戲健身?遲早會跟我一樣變成廢人。”
徐景行則笑道:“這可是絕大部分女人夢中才有的生活,怎麽倒你這兒就這麽嫌棄了。”
“肯定要嫌棄啊,一兩天可以,三五天也行,甚至一兩年都不怕,但三五年甚至十來年以及整個餘生都這樣過,你覺得還有意思?”
好吧,也有道理。
徐景行竟然無言以對,想想刀雨晴講訴的那種生活,時間長了也确實無聊,最起碼他享受不了那樣的生活。
現在的刀雨晴就天天那樣過,也确實無聊。
因此他試探着問:“那要不找個活兒做?”
刀雨晴卻又搖頭:“别,我都已經是個廢人了,就讓我繼續廢下去吧,反正不愁吃喝,還傍上了你這個大佬可以給我的生活增添幾分色彩,何苦再到處折騰?”
“好吧,你确實是個廢人了,”徐景行哭笑不得的揪了揪刀雨晴白裏透紅的臉蛋,“走,今天帶你這個廢人出去溜達溜達,踏個秋。”
“人都是踏春,你踏秋?”
“對啊,劉禹錫那詩寫的多好,山明水淨夜來霜,數樹深紅出淺黃,試上高樓清入骨,豈如春色嗾人狂,啧啧,想想都很美。”
“那,去哪兒?”
“在首都,當然首選香山,現在正是好時節。”
“可現在遊客很多啊……”
“……”徐景行瞬間啞口,他把這事兒給忘了。
不怪他健忘,實在是好久沒怎麽接觸普通人的生活,之前一直忙着在工作間裏幹活兒,這才剛剛出關不到三天,還真忽略了現在正逢國慶節的事實。
也是,這個時候去那些旅遊景點玩根本就是找虐,估計去了連個停車位都找不到。
算了,那就在家裏待着吧。
香靥凝羞一笑開,柳腰如醉暖相挨,日長春困下樓台;照水有情聊整鬓,倚欄無序更兜鞋,眼邊牽系懶歸來。
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就算在陽台上坐着曬太陽都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