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衆妖修廣泛議論的人族修士,終于來了!
隻是,來的時機似乎有些微妙?
随着人族修士上百隻隊伍逾上千人浩浩蕩蕩的到來,衆妖修們一時間都靜默不語。
人頭攢動,一股無與倫比的強悍氣勢席卷全場,無形之中,使得衆妖心神震蕩,迫于氣勢,紛紛的退避開來。
不知不覺間,場中自然而然的空出了一片碩大的地盤,後來的人族修士當仁不讓的将之占據了下來。
這數百支隊伍爲首的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身着一身玄色的長袍,面容冷肅。雖沒有說話,但獨屬于他的冰寒氣息卻是撲面而來。
雖是初秋的時節,但不知道爲什麽,場中的衆妖竟像是提前接收到了嚴冬的考驗。
衆妖齊齊打了個寒噤。
這個少年,衆妖雖然此前從沒有見過面,但他的名頭卻是鋪蓋了整個洪荒大陸,就是在這偏遠的萬獸山脈也是如雷貫耳。
冷面邪君北冥寒!
人族第一修仙門派神影宗的天才弟子,也是洪荒大陸的第一修煉天才!
号稱比妖族更妖孽的修煉鬼才!
北冥寒!
尤其是魔蛛族,更是一臉驚駭的看着爲首的那個人類少年。
聚丹期九層大圓滿!
一個十三四歲的聚丹期九層大圓滿!
人族修士的天賦竟然這般厲害!
這下糟了。
魔蛛族首領暗歎不好,小心的給了身旁的毒蠍族使了個眼色,腳步微微向後錯了錯。
突然,一道冷厲的視線向着這邊掃射了過來,魔蛛族首領冷不丁與這道目光撞了個正着。
這是雙什麽眼神?
冰冷,殘酷,無情……
不知道爲什麽,他的心裏忽然連着浮現了好幾個詞彙,心虛的他甚至連着又退了幾步,不敢再與這道冷厲的目光直面碰撞。
北冥寒的眉頭微皺了皺。
方才大略一掃,竟發現了許多問題。
這些妖族,大都身上都攜帶着一股邪惡的氣息,這感覺像是……
北冥寒搖了搖頭:但願自己是想錯了。
“呦!怎麽一個個的都沉悶下來了?剛才不是很熱鬧麽?”陳率上前幾步,手中的鐵算盤搖的稀裏嘩啦作響。
他突然聳動着鼻翼,對着四周的空氣嗅了又嗅,邊嗅邊砸吧着嘴:“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說着,又來來回回的掃視着周圍的一衆妖修,在看清妖修們那一張張陰雲罩頂的臉後,眼睛微微眯了眯:“有點邪門啊!”
不知道爲什麽,魔蛛族首領心中一突。
“噗……”場中突然響起一道冷俊不禁的笑聲,“陳率師兄,你可别作妖了。妖類哪有不邪門的。”粉衣女子止芳排衆而出,站到了隊首,與北冥寒并肩而立。
陳率卻沒有搭理止芳的話語,反倒轉首問北冥寒:“小師弟,不知你可感覺到什麽沒有?”
見陳率看向自己,北冥寒微微颔首:“不錯。确實有些邪門。”
“既然連小師弟都如此覺得,那定是錯不了了。”陳率托起手裏的鐵算盤,就開始噼裏啪啦的撚算,嘴裏念念有詞,“我來算算,是哪個鬼鬼祟祟的妖魔在暗中興風作浪……”
魔蛛族首領眼中兇光一閃,再也按捺不住,
跳将了出來:“你們人族這是要做什麽?上來就貶低我們妖族。妖族怎麽就邪門了?我看你們倒是邪門的很!”
“大家說,是不是啊?”說着,魔蛛族首領還不忘呼籲身後的其他妖族。
毒蠍族當先響應:“不錯。人族自命儒雅,自賦風骨,最是不屑與我們妖類爲伍。自然是他們說啥就是啥了!”
有他的帶頭呼應,其他的妖類也紛紛反應了過來,頓時一個個的你一句,我一句,對着人族修士怒目而視,發洩着心中的不滿。
“你們有完沒完?”止芳見衆妖群情湧動,忍不住出口嘲諷,“我們神影宗号稱人族第一修仙宗門,知玄機,曉命數。既然我北冥師弟說你們有問題,你們就是有問題!敢置疑我們神影宗的話,莫非各位是嫌活的不耐煩了?”
止芳不說還好,這一說,妖族直接炸了鍋。
人族修士竟這麽嚣張?
“人類,你這麽說是不是有些過分了?”一隻頭生雙角,颔下長有長須的山羊走了出來。
看清了山羊的模樣後,止芳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不過是隻築台期的山羊,也敢當出頭鳥,膽子倒是挺大。
不過,敢質疑我的話,你死定了!
心中這般想着,手上悄悄動作……不想她的胳膊卻被人按住。
“陳師兄?”止芳一陣錯愕。
這些個小事,自己以前也沒少做,陳率師兄爲何要阻止自己?
陳率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止芳稍安勿躁後,轉身面向衆妖:“我師妹說話有些偏激。各位道友莫要見怪。”
說着,他晃了晃手裏的算盤,聽着算盤上的珠子互相撞擊發出的清脆響聲,眯着眼睛,一臉的沉醉。
半晌,陳率再次睜開眼,向衆妖解釋道:“我方才說的邪門,可不是針對你們妖族。而是在場的大多數道友,都在無形之中着了道了。”
什麽?!
一石激起千層浪!
衆妖修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人人自危。
就連之前僥幸逃過小命的那隻築台期山羊也是驚疑不定起來。
“一派胡言!你哪隻眼睛看我們着了道了?各位可千萬别信人族修士的狡辯!”魔蛛族首領面沉如水,黑的似乎要滴出水來。
他目泛兇光的看着陳率,似要把他生吞入腹般:“你們人族修士一向視我們妖族爲弊端。你說的話豈能足信!”
陳率似笑非笑:“你這麽緊張做什麽?莫非暗下陰招的那個罪魁禍首是你不成?”
魔蛛族唬的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緊接着他又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些不妥,自己這樣子不是明擺着告訴别的妖修們自己有問題麽?
想也不想,又往前站了幾步,對着陳率怒目而視:“怎麽,你們人族修士要給我們魔蛛族潑髒水麽?”
陳率臉上的笑意更深:“到底是魔蛛族,還是魔……族……?”
魔蛛族首領的眼睛瞬間浮現幾許慌亂,色厲内荏道:“胡言亂語!你休要污蔑我們!”
“污蔑?”陳率摸了摸下巴,“天魔族現在是越來越沒有膽子了麽?派這麽個無膽的 家夥當馬前卒?”
“天魔族?魔蛛族的首領是天魔族?”場中的妖怪瞬間反應了過來。
妖修們也不笨。
之前魔蛛族與甲蟻族的領隊起沖突的時候,天突然黑了。然後,他們就
發現自己身邊的妖修一個個詭異的消失,不知去了哪裏。
而甲蟻族的領隊,作爲場中修爲最高的他,自然就成了對方首要的攻擊目标,不但被自己同族偷襲,還遭到多方勢力的莫名攻擊,更因此受了傷。
好在甲蟻族的恢複力強,倒也沒有什麽大礙。
唯一可惜的,就是屬于他的一衆甲蟻兵,居然全部臨陣反戈,不得不令人唏噓啊。
對了,他的甲蟻兵爲何會突然反戈?
衆妖們這才想起這個一直以來被自己忽略的問題。
“不好!真的是有些邪門啊!”不知道哪一個妖修率先驚呼了出來。
他指着另一個同伴,驚駭莫名:“你,你臉上怎麽這麽多黑氣?”
他的同伴随意的抹了把臉,嘿嘿冷笑:“不過是昨兒個出門沒有洗臉。至于這麽大驚小怪麽?”
妖修頭搖的像撥浪鼓,心裏一個勁的咆哮:他麽的,洗沒洗臉跟身上浮現的黑氣能是一個樣麽?
與此同時,驚呼聲在附近各大山頭各個角落響起:
“我這兒也有!”
“天呐,你怎麽也有黑氣?”
“你們、你們都是!”
“離我遠點,都别過來啊!”
……
驚呼聲此起彼伏。
北冥寒眸色一寒,看向了魔蛛族首領,洶湧的殺意勃然噴發:天魔族!
魔蛛族首領見勢不妙,直接将毒蠍族首領推了出來:“我不是什麽天魔族啊!他才是!你們找他别找我!”
嘴裏這麽說着,身子卻急速的往後縮,連帶着他手下的一隻隻魔蛛也跟着往妖群中躲去。
毒蠍族首領冷不丁被自己的夥伴推了出來,正迷糊間,忽然瞥見衆妖修一個個雙目充血,虎視眈眈的看着自己,一張長的有些猙獰恐怖的臉瞬間煞白,急急搖晃着身前的一對大鏊:“不是我,不是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嘴裏說着,身子也不慢,頻頻的向後退去。
已經跑了個魔蛛族,衆妖修們又哪裏能容忍毒蠍族也逃跑,一個個争先恐後的圍攏了上來,将去路堵的是水洩不通。
魔蛛族率着族下弟子趁亂鑽出了妖群,不想卻被一個人類少年擋住了去路。
“冷面邪君?”
他吓的渾身一哆嗦。
冷面邪君的名頭,他自然是聽說過。
但讓他害怕的不是這點,而是對方的性格。
據說,對方視魔族如首惡,見之必殺之,絕無幸免!
北冥寒緩緩轉過了身子,一雙眼睛冰冷無光,看起來沒有絲毫情緒。
“魔族,都該死!”
薄唇輕啓,但說出的話卻讓魔蛛族首領如墜冰窟!
“我,我不是魔族。我真不是魔族!”
魔蛛族首領連連搖頭辯解,然而,在他搖頭的同時,一絲灰黑色的霧氣卻是突然籠罩了他的全身。
“你要殺我,我便先殺了你!”
“給我融合!”魔蛛族首領滿目猙獰,厲聲嘶吼。
刹那間,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原本的數十隻魔蛛竟争先恐後的擠到了一塊,然後拼命的鑽入魔蛛族首領的身體中!
很快,一隻巨大無匹,足有三米高的巨型蜘蛛出現在了北冥寒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