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一幫小弟硬着頭皮答道。
說實話,他們也多少聽說了陳元這兩天的“光榮戰績”。
之所以還站在這,完全是迫于王鼎榮的威懾。
鼎榮公司作爲貧民區裏排的上号的高利貸公司,在豢養打手方面一直不遺餘力。
除了被陳元和劉虛打傷住院的二十多個混混之外,鼎榮公司目前還保留着六十人以上的戰力。
按照王鼎榮的“計劃”,這六十名小弟分别埋伏在公司大樓的一到五層,伺機攔截陳元和劉虛。
至于“陰陽頭”和“背心壯漢”,則被他用作“殺手锏”,留到最後時刻再用。
在王鼎榮看來,陳元就算再能打,最多也隻能同時對付十幾二十号人。
自己手下足足有六十多名手持刀棍的彪悍小弟,就算不能将二人就地解決,也能将他們耗得精疲力盡。
到時候,自己再派出兩名武者,将陳元二人廢掉。
大樓前,李大麻子一聲令下。
一幫小弟立刻拎起家夥,退守到一樓大廳裏。
作爲鼎榮公司除了王氏兄弟以外的第三号人物,李大麻子看上去淡定,心裏卻慌得一批,被陳元支配的恐懼始終萦繞心頭,揮之不去。
正在這時,載着陳元、劉虛、王鼎華以及二十多名傷員的車隊,緩緩停靠在鼎榮公司的大院之外。
陳元見已經到達目的地,掏出手機随意看了一眼,打開車門,走下轎車。
劉虛将王鼎華拖下轎車,快步跟上,二十多名傷痕累累的小弟也相互攙扶着走下車子,向着公司大門緩步走去。
陳元擡眸一掃,見李大麻子拎着根棒球棍、帶着一幫小弟守在一層大廳外,轉頭對着王鼎華道:“王副總,你們公司的歡迎儀式有點特别啊,難道是特别爲我準備的?”
王鼎華心中驚慌,表面上卻不露聲色,讪笑道:“我……我也不清楚怎麽回事。估計……估計替他們是鬧着玩的吧。”
“鬧着玩?”劉虛嬉皮笑臉道,“王副總,你這扯皮的功夫有待提高啊,一幫人拎着鐵棍砍刀鬧着玩,虧你編的出來。”
“沒關系,”陳元笑道,“反正咱們有的是時間,既然貴公司準備了這麽特别的‘娛樂項目’,咱們一定陪你們好好玩玩。”
王鼎華面色一變,陪笑道:“這裏頭一定有什麽誤會,我過去問個清楚。”拔腿就要往前奔。
還沒跑出去兩步,劉虛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重重向下一掄。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王鼎華面門着地,頓時摔得滿臉鮮血,牙齒也崩斷了好幾顆。
劉虛一腳踏在他背心,嘿嘿笑道:“王副總,說好了一起玩玩,怎麽就要走了?”
王鼎華頓覺後心一股大力襲來,“哇”的嘔出一口血痰,一張臉頓時憋成了豬肝色,用盡全身的力氣,對着李大麻子等人大聲吼道:“草,還愣在那裏幹什麽,砍死他們!”
李大麻子見狀,将棒球棍向前一揮,喊了句“給我上”!
一幫小弟立刻揮舞着手中的“家夥”,向着陳元和劉虛二人猛撲過去。
李大麻子自己卻放慢腳步,不知不覺間,已落到了隊伍後頭。
陳元見對方率先動手,冷笑一聲,殺入重圍。
身子微微一側,閃過了迎面襲來的一根鐵棍,反手抓住鐵棍前端,向着遠處用力一甩,那名持棍小弟直接被甩入人群,一連砸翻了四五名小弟,嘔出一口白沫,昏死過去。
旁邊幾名小弟見狀,立刻舉起手中鋒利的砍刀,向着陳元的脖頸、肩頭、臂膀、胸口、下盤等部位砍去。
陳元的身法何等快捷,自然不會被這些連武者都不是的“戰五渣”傷到。
一陣輕靈的閃轉騰挪,已然避開對方眼花缭亂的夾擊。
左手探出,一記直拳,重重轟在一名持刀小弟胸口。
那名小弟登時慘叫一聲,倒飛出去,“砰”的撞擊在一輛轎車的擋風玻璃上,腦袋一歪,完全喪失戰鬥力。
緊接着身子一矮,右足前探,一記幹淨利落的“疾風掃落葉”,将三名小弟掃的飛起,而後欺身而上,“砰砰砰”三拳,将三名小弟砸飛五米,癱倒在地。
守在側翼的幾名小弟看見這一幕,頓時吓傻了,調轉身子就要往大廳裏跑。
陳元自然不會讓他們輕松逃走。
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一記簡單粗暴的“劈山掌”,拍擊在一名小弟脊背之上。
那人登時發出一聲慘叫,匍匐在地。
陳元在他背上輕輕一踩,身形已然飄到另一側,飛起一腳,踹飛一人,而後借力沖到另兩人面前,“轟轟”兩掌,将二人拍翻在地。
随即繼續向前追趕,“砰”的一腳踹在一名小弟後心,對方“啊”的一聲慘叫,撞碎了大樓前的一塊燈牌,癱在地上無法動彈。
剩下兩名小弟見狀,臉色不禁一片慘白,鉚足渾身勁力,向着一層大廳跑去。
陳元冷冷一笑,倏地追趕上去,輕舒猿臂,一把揪住一人後領,向着另一人猛砸過去,但聽“啊啊”兩聲慘呼,二人的身體重重撞擊在一起,同時癱軟下去。
另一邊,劉虛也沒閑着。
經過這段時間的曆練,他的實力俨然成長了不少。
跟在陳元後面負責補刀,一招下去,必有一人倒地不起。
二人聯手進擊,不過四五分鍾時間,地上已經躺了一堆人。
李大麻子見戰局不利,早就偷偷躲進了大廳。
看見陳元和劉虛二人一步步逼近,身子狂抖不止,将棒球棍往地上一丢,哆哆嗦嗦的向後退去。
王鼎華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看見李大麻子不戰自退,大罵道:“你個孬種,上啊,滅了他們!”
李大麻子知道王鼎華已經喪失理智,也不應答,仍舊步步後退。
陳元和劉虛繞開滿地的傷者,走到他面前,目光一冷,笑道:“李叔,你這‘歡迎儀式’也太特别了,是不是覺得上次沒玩夠,想讓我陪你再玩一次?”
“……”
看見陳元眼神中露出的淩厲殺機,李大麻子褲裆一熱,“砰”的一聲跪倒在地,大聲哭嚎道:“求求你們放我一馬,一切都是我們老闆安排的,跟我壓
根沒有半毛錢關系……”
他話音剛落,王鼎榮立刻從地上站起來,破口大罵道:“李大麻子,你這賣主求榮的白眼狼,再敢說一句,老子特麽廢了你!”
“嗦。”劉虛眉頭一皺,轉身走到他身旁,“啪”的一巴掌将王鼎華掀翻在地,匪裏匪氣道:“我們跟李大麻子說話,關你屁事,再敢多嘴,老子讓你永遠說不出話來!”
王鼎華被打的眼冒金星,頭腦發昏,身子下意識的向後一縮,一臉驚恐的望着劉虛,不敢再說一句話。
“虛胖,咱們是文明人,要以德服人。”
陳元咧嘴一笑,走到李大麻子跟前,慢吞吞道:“李叔,‘坦白從寬’這麽簡單的道理,你們這些蹲過号子的人應該比我懂。如果你将王鼎榮的‘計劃’告訴我,我或許會考慮放你一馬。”
聽陳元這麽說,李大麻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開口道:“我說……我全說!”
“王老闆花錢請了兩名‘g級頂尖’高手,除了一樓的二十多個弟兄之外,還另外安排了四十多個人,埋伏在二到五層的樓道裏,準備伺機伏擊你們……”
“真的假的?”陳元随口問了一句。
李大麻子渾身一抖,顫聲道:“千……千真萬确。”
陳元瞥了他一眼,笑道:“g級頂尖武者,好大的手筆啊。”
李大麻子低聲道:“他們是三爺的人,現在就在五樓的會議室等着。”
陳元兩年沒回貧民區,對地下世界的事也知之甚少,自然沒聽過“三爺”的名号,對兩名“g級武者”的身份也并未深究。
轉而問道:“那四十多個混混是怎麽回事,跟我玩人海戰術?”
“是……”李大麻子目光一沉,讷讷道:“王老闆把咱們推出去當‘炮灰’,目的就是消耗你們的體力,好讓那兩名武者輕松得手……”
“……”陳元啞然失笑,“你們老闆是傻子嗎?”
武者之所以被稱爲這個世界的中堅力量,正是因爲擁有普通人無法比拟的戰鬥力,讓一群普通人抱團對付兩名戰力不俗的武者,跟送菜有什麽區别?
劉虛料理完王鼎華,走到陳元身邊,笑道:“走吧,咱們一起上去會會這位智障老闆?”
“算了,還是别太輕敵。”陳元笑歎道,“連雲青岩那種狠角色都能陰溝翻船,萬一對方還有别的後手,咱們可就交代在這兒了。”
“切,”劉虛嗤笑一聲,道:“他們有後手,咱們就沒有了?等‘那邊’的人一到,這幫家夥就算手段再多,也隻能束手就擒。”
“希望‘他們’别那麽早過來,”陳元看了看躺了一地的混混流氓,笑道:“遊戲才剛開始,怎麽也得讓咱們打個通關吧?”
“草,你小子學壞了,”劉虛哈哈笑道,“行,咱們聯手,把鼎榮公司掀個底朝天!”
二人相視一笑,抛下李大麻子,徑直向着大廳深處走去。
眼巴巴看着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李大麻子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哇”的哭出聲來:“老天爺啊,招惹上這麽兩個魔星,我特麽到底造了什麽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