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什麽,再不濟,還有你和老霍兩個超級學霸給我保駕護航不是?”劉虛沖着陳元眨了下眼。
霍淵在一旁聽了,撇過頭道:“有點出息好不好,特訓營還沒開始,就想着抱大腿?”
“哈哈,我最大的出息,就是認識了你們倆。”劉虛拿起一杯人工智能機器人端來的飲料,往嘴裏灌了一口,哈哈笑道。
陳元瞥了他一眼,無奈笑笑。
二十分鍾後,豪華大巴駛出臨江市區,開上一條通往西郊的公路。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着。
陳元轉頭向窗外望去,發現眼前的景象,已逐漸由繁華變得荒涼。
與上次乘車前往貧民區的觀感略有不同,貧民區人流密集,處處都可以感受得到人氣,可豪華大巴行駛的方向上,卻是人迹罕至,除了遠處的蒼莽群山和近處的殘垣斷壁之外,完全感受不到一絲生命的氣息。
大巴在西郊公路上行駛了幾個小時,開進了一條蜿蜒曲折的山路。
山路兩旁分布着高大的喬木,樹葉遮天蔽日,連帶着豪華大巴内也暗了幾分。
在山路上繞了十幾分鍾之後,車子在密林深處停下。
陳元叫醒睡得正酣的劉虛,帶着三中衆人一同下車。
取出行李之後,一群人向前走去。
陳元這才發現,自己正置身于一片原始叢林的深處。
蒼莽的密林中,被開辟出了一大片平地,平地上坐落着兩排建築,足有十幾棟。
建築前是一片大操場。
操場上,另一輛大巴早已停駐在那,鳳小六、夏芊兒、鄒鎮山、江氏兄弟等都已經先他們一步到達,負責帶隊的,是教育局高考辦公室主任範德仁。
範德仁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長得濃眉大眼,一臉正氣。
看見陳元他們下車,立即招手讓他們過去集合。
兩撥人會和一處,鳳小六來到陳元身邊,挑眉道:“本來還想跟你透露點‘集訓地點’的事,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陳元笑道:“現在說還來得及,反正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裏。”
“土包子,”夏芊兒站在不遠處,冷冰冰道:“這裏是‘寂夜叢林’,教育局專用的特訓場地之一。”
“寂夜叢林?”陳元略微一怔。
霍淵眉頭一皺,問道:“這裏不是五年前就封鎖了嗎,怎麽會……”
他剛說完,所有人都将視線投在他身上。
劉虛不解道:“封鎖?爲什麽要封鎖?”
“我也是聽我父親的朋友無意中提起,”霍淵道:“據說,自從‘暑期特訓營’開辦以來,‘寂夜叢林’就一直作爲市教育局的特訓場地,可是五年前,一名參加特訓的學生在特訓中意外死亡,所以教育局将‘寂夜叢林’封禁,一直沒有對外開放。”
“你說的,是二中的‘彭冬冬’事件吧?”黃天馳問道。
“嗯,”霍淵點點頭,“你也聽說過?”
“聽過一些。”黃天馳神色凝重
道,“彭冬冬學長是三年前高考的全市前五,也是市立二中出了名的學霸,參加‘暑期特訓營’之前,已經被北大提前錄取,沒想到在特訓期間發生了意外。”
“不對吧,”王超低頭想了想,道:“發生意外應該是舉辦方的責任,跟訓練場地有什麽關系?”
“關系大了,”黃天馳道:“傳說,彭冬冬學長之所以發生意外,是因爲被妖獸……”
他話音未落,夏芊兒的聲音已經淡淡傳來:
“什麽‘傳說’不‘傳說’的,沒有根據的事,就不要在外面亂說。彭冬冬是我們二中的人,他的死因,我們學校早就有公論,你們這些不知情的家夥不要以訛傳訛。”
陳元正在思索,聽見夏芊兒的話,蓦地擡起頭來,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轉向鳳小六,發現他也是一臉疑慮,問道:“小六,你也知道這件事?”
“知道的不多,”鳳小六道,“夏六千金說的沒錯,這件事在沒有确鑿根據之前,的确很難下結論,隻能以教育局官方的通告爲準。”
“我聽一中的幾位學長說過,彭冬冬出事的時候,警方和教育局官方立刻隔離了現場,所以很少有人知道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後教育局對外宣稱,是訓練流程出了問題,才導緻學生意外死亡,在那件事之後,臨江市相繼派出了好幾批武者,對這一片叢林進行了搜查,但幾年過去了,始終沒有發現任何妖獸的蹤迹,所以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樣……”陳元低頭思忖,“既然這座場地出現過問題,教育部門又對問題真相三緘其口,幹脆直接一直封鎖下去好了,爲什麽忽然對我們開放?”
“這一點我也不清楚,”鳳小六搖頭道,“也許是經過這些年的排查,已經基本上排除了寂夜叢林出現過妖獸的可能性,也可能,彭冬冬的死的确隻是一場因爲‘訓練流程’出問題導緻的意外事件,誰知道呢。”
“的确,沒根據的事,确實不好說。”陳元也認同鳳小六的觀點。
所以對于剛才的問題,他隻是略有懷疑,卻沒有深究。
高中三年,他也曾聽坊間傳播過有關教育界的種種傳聞,但最後事實都證明,坊間傳聞的可信度基本都不高。
雖然黃天馳他們說的煞有介事,但畢竟是他們自己的臆想和猜測,沒有任何的事實根據作爲支撐,如果單憑他們的一面之詞,就質疑和否定教育局的決策,那未免太武斷了。
就在這時,隻聽前方的人群中一陣喧鬧。
陳元擡頭向前望去,隻見中間一座建築的門内,緩緩走出來幾個人。
走在前面的,赫然是市教育局唐局長、任副局長等一幹領導,在他們身邊,還站着幾名男子,其中一位,正是陳元在參加文科高考時遇到的一中武科教研組組長譚明宇。
譚明宇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闆着一張撲克臉,不苟言笑。
一中的學生一見到他出現,眼中都流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崇拜和狂熱之情,就連鳳小六,目光也隐隐一亮。
一群人來到學生們前方。
唐局長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靈能擴音器,笑道:“各位同學旅途辛苦了,歡迎來到市教育局第十六号訓練場地‘寂夜叢林’。”
他擡起頭,環視着四周一大片蒼蒼莽莽的叢林,緩緩道:“相信大家對于這片訓練場地的曆史,也有所耳聞,這裏不僅是市教育局最早啓用的一批場地之一,還是我市設施配備最爲齊全的特訓場地,無數來自臨江各大學校的學子走入這裏,在這裏完成爲期兩個月的集訓,爲他們的大學生涯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如今,你們作爲後繼者,也追随着他們的腳步來到這裏,我衷心的希望,你們能夠在這裏得到最大程度的成長,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唐局長話音一頓,接着道:“閑話不多說,下面,有請本次‘暑期精英特訓營’的總教官臨江市立一中武科教研組組長譚明宇,爲我們講解特訓營的相關事項,大家掌聲歡迎。”
看見譚明宇走到中間,一中的學生立刻鼓起掌來。
相比之下,其他學校的學生就沒那麽熱情了,過了半晌,隻響起一陣陣稀稀落落的掌聲。
譚明宇對學生們的态度渾不在意。
他接過唐局長手中的“靈能擴音器”,咳嗽了兩聲,對着在場的五十名受訓學生高聲道:“剛才唐局長已經介紹過了,我就不再做自我介紹了,在座的同學當中,有的認識我,有的不認識,這都沒關系,作爲這次‘暑期精英特訓營’的總教官,我保證會在幾天之内,讓你們對我印象深刻。”
說完,嘴角勾起一絲陰恻恻的弧線。
旁邊的唐局長和幾名同事相視一眼,臉上也露出了饒有深意的笑容。
相比之下,來自各個學校的五十名學生,卻是脊背一涼,一個個噤若寒蟬,沒人敢說一句話。
譚明宇将頭一擡,道:“既然教育局将你們這幫菜鳥交到我手裏,我自然會盡到我的責任,在座既有我的學生,也有我的‘老相識’,更有許多素未謀面的人,這都不重要。”
“在接下來兩個月的‘特訓營’當中,我對于每一個人,都将一視同仁,盡最大的努力,讓你們這些菜鳥能多長進一些,當然,如果有哪一位受不了我們的教學方式,或者吃不了苦的話,随時可以提出退出訓練營,可以明确的跟你們說,這種情況在往年,絕不算少數,無非……就是當着衆人的面,承認自己是個一事無成的孬種罷了,敢于正确認識自己,也是一種能力,一點也不丢人。”
他這番話明顯帶着挑釁意味。
在座的學生大都血氣方剛,且都是從臨江市近萬名考生當中脫穎而出的佼佼者,誰也不願被人叫做“菜鳥”,更不願意接受“孬種”這個稱号。
被譚明宇用語言一激,心裏的顧慮和恐懼頓時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戰鬥之火。
陳元站在人群隊列之中,望着前方的譚明宇,眼中挂着淡淡的笑意:
“這位‘譚閻王’還真是厲害,三言兩語之間就把大家的戰鬥欲激發出來,就是不知道往後的訓練還能玩出什麽花樣,看來,這次的‘訓練營’,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