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死了?”
聽陳元說完,不隻是劉虛和霍淵,就連一些站在前排的新生,也瞬間瞪大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很快,這一消息就在後面的衆多新生當中傳開。
一時間,人群中不斷響起一陣陣驚呼聲,造成的轟動比上午還強烈。
東南方位,郭罪滿臉震驚,讷讷道:“什……什麽意思,‘虛拟大師’還能被打死?”
“應該是系統預設的‘生命值’耗盡了,”羅傲苦笑道:“陳元真是個bug,系統分配的‘虛拟大師’少說也有f級以上修爲,居然硬生生被他耗死了。”
西門烈站在兩人中間,神色依然刻闆,過了良久,緩緩開口道:“正因爲有這種人存在,臨大才顯得更有意思。”
“西門,我說句實話,”羅傲挑眉道,“你們倆要是對上,你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呸,你亂說什麽呢,”旁邊的蕭純純立馬不幹了,嗔道:“西門哥哥是西華宗第一天才,怎麽會輸給那小子。”
“算了。”西門烈淡淡說了一句,看向羅傲道:“我承認,他在某些方面的确比我強,但古武者的強弱,不是一兩場測試所能決定的,孰強孰弱,很快我就會證明給你們看。”
“說得不錯,”郭罪點頭認可道,“衡量‘古武者’實力的标準有很多,‘靈氣引動’和‘靈力運用’隻是其中的一部分,陳元雖然暫時稍勝一籌,但強弱之分,最終還要歸于實戰。”
羅傲見郭罪也站在西門烈一邊,聳了聳肩,笑道:“好吧,當我沒說,期待能早日看到‘關西骁虎’和‘臨江狀元’的巅峰對決。”
“放心吧。”西門烈嘴角一勾,“那一天,絕不會太遠。”
與此同時,洪震霆、周清雪、褚氏五虎、徐無疆……所有人都在熱烈讨論,場面一片嘈雜。
眼看情況越來越難控制,傅長鳴立刻帶着幾名臨大的老師奔下高台,擠過密密麻麻的人群,來到陳元面前。
他臉色鐵青的望了陳元一眼,轉向身後那一大幫學生,冷聲道:
“都看夠了吧,看夠了就解散。”
新生們見傅長鳴臉色十分難看,雖然不明就裏,卻也不敢違逆。很快,就紛紛向訓練館的大門外散去。
不多時,空地上就隻剩下陳元三人、傅長鳴以及一幫臨大的老師。
傅長鳴見新生們都走得差不多了,把陳元拉到一邊,沉着臉道:“你鬧夠了沒有。”
“傅主任,這話我有點聽不明白,”陳元玩味笑道。
“不明白?”傅長鳴陰沉笑道:“你今天幹的事,是想故意讓我難堪吧?”
“我是一名學生,自然要全力應付每一場測試,”陳元臉上的譏诮之色更濃了,笑道:“怎麽,難道我的做法,違反了臨大哪一條校規?”
“你……”傅長鳴碰了個軟釘子,一張臉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緩了片刻,沉聲道:“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跟我對着幹?”
“傅主任,你誤會了,我怎麽會跟你對着幹呢,”陳元淡淡笑道:“你好心給我‘開綠燈’,我謝謝你還來不及,至于‘分班測試’,我會繼續保持今天的狀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
傅長鳴不說話了。
他早就看出來,陳元今天這一切的舉動,就是故意做給他和所有臨江師生看的。
說不定對方已經猜出,是誰在背後“主使”,對他設下重重障礙,限制他進入“天”班。
如此一來,後續的事就變得棘手多了。
陳元已經猜出了自己的目的,繼續打壓隻可能造成反效果。
可若置之不理,又有違兩位院長的囑托。
想到這裏,傅長鳴不禁沉沉一歎。
過了半晌,擡起頭道:“随你便吧,我隻能告訴你一點,學院對你所有的安排,都不抱有任何惡意,相反,這些安排對你而言隻有好處,沒有壞處。如果你不能理解,非要抵觸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說完,深深望了陳元一眼,轉身離去。
還沒走出去兩步,陳元的聲音忽然在身後淡淡響起:“等等。”
傅長鳴停下腳步,緩緩回過頭,皺起了眉頭。
陳元問道:“剛才的話,是你自己要跟我說的,還是顧老讓你轉達的?”
“如果是顧老讓你轉達的,麻煩你告訴他一聲,我明白他的用意,但我也有自己的打算,我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希望他能理解。”
“原來……他早就猜到了。”
傅長鳴目光一沉,微微點了下頭,帶着幾名臨大老師先行離去。
見院主任一行人走遠,劉虛和鳳小六立刻趕了過來。
前者回頭望了一眼,關切問道:“傅主任到底啥意思?怎麽你拿了好成績,他反而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我怎麽知道?估計是‘樂極生悲’吧……”陳元随口道。
劉虛:“……”
鳳小六:“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開個玩笑,”陳元哈哈一笑,道:“他不過是勉勵了我幾句,沒别的意思。”
“真的?”劉虛一臉狐疑道,“我怎麽覺得背後大有玄機啊。”
“别問了,你還不知道他?”鳳小六輕笑一聲,接茬道:“這小子做事,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陳元轉向劉虛,笑道:“看見了吧?你的對手永遠比你的朋友了解你,這句話簡直是至理名言。”
“得了吧,”鳳小六斜睨着陳元,撇嘴道:“我才不跟你做對手,簡直自取其辱。”
“行啊,學聰明了,”劉虛笑道:“不過你還真别覺得跟陳元做朋友有多輕松,首先得學會像我一樣,與世無争、四大皆空。”
說完,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
“滾,”陳元笑罵道:“跟我做朋友虧着你了?”
“虧着倒沒有,就是……”劉虛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哎”的一歎,道:“你沒當過配角兒,跟你說你也不懂。”
鳳小六很是同情的拍了拍劉虛的肩頭,感同身受道:“同是天涯一片葉,别說了兄弟,我懂你。”
看着兩人一秒入戲,陳元頓覺哭笑不得。
三人又在訓練館内胡侃了幾句,一同前往食堂吃飯,而後各自分散。
陳元回到宿舍時,太陽剛剛落山。
陳克雄和郭蔚蘭在公司值班,沒有回家,空蕩蕩的宿舍内,隻有陳元一個人。
他在飲水機裏接了杯靈水,“咕”的一聲灌入喉嚨。
而後回到自己的卧房,盤膝坐在床上,凝神冥思。
今天測試中發生的事,有些在他意料之中,有些卻令他頗感意外。
總而言之,一切都在按照他預先設定的軌道發展。
種種迹象表明,顧老之所以想将自己安排在“玄”班,無非是想将自己置身于競争更加激烈的環境中,更多的曆練自己。
這一點無可厚非,陳元也完全能夠理解。
畢竟,自己從開始修煉一直到現在,隻過去區區三個多月。
這三個月中取得的進步,在普通武者看來,顯然是無法預估和想象的。
但飛速的進步,也滋生出許多修煉上的問題,例如武道根基不夠牢固、突破境界遭遇瓶頸等等。
顧老作爲浸淫教育行業數十年的“武道名師”,不可能看不出這些問題。
将自己放在“玄”班,規避開那些無謂的“天才之争”,專心将根基打牢,在良性競争中獲得穩步成長,也完全是出于好意。
隻不過,陳元在分班一事上仍然有自己的“想法”。
顧老雖然出于善意,将他分在“玄”班,但作爲臨江市的“文武狀元”,他不可能隻拿出“玄”班的表現來應付測試。
這既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也是對“古武學院”的不負責。
此外,由于顧老和傅長鳴的“刻意安排”,自己俨然已經成爲大一衆天才眼中的“目标”,陳元雖然不畏懼競争,但也不急于競争。
在和那些所謂的“古武天才”正面碰撞之前,他想先将根基紮牢。
如果能借助所學的大學知識,将修爲順利突破至f級,自然再好不過。
既然“不急于競争”,那麽展示出一定的實力就顯得尤爲重要。
如此一來,那些“天才”們也會對自己稍加忌憚,既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紛争,也能讓自己在相對“和平”的環境下,全力夯實基礎、提升修爲。
想到這裏,陳元輕輕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我的‘做法’,很可能違背了顧老和學院的某些‘想法’,但我還是得這麽做,希望顧老能夠明白我的用心。”
他從床上坐起身來,走到陽台之上。
望着四周樓房裏閃爍的點點燈光,心潮一陣湧動。
大學開學隻有兩天,陳元卻已經曆了太多太多,這顯然與他一開始憧憬的“大學時光”不太一樣。
明天的“悟性測試”結果如何?
未來的大學生活,自己還将面對多少競争和挑戰?
自己能否在臨江大學,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這一切的問題,唯有等陳元一步步用行動給出答案。
夜晚的微風迎面吹來,輕輕拂過他的面頰。
他深吸一口氣,望向漆黑如墨的蒼穹,雙眼猶如星辰一般閃亮。
“大學教會我的第一課,就是如何正确應對人生中的‘不确定性’,不管未來存在多大的變數,我依然會努力向前。向着最巅峰,一步一個腳印,堅定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