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已經大亮。
陳元修煉完兩門“防禦系”功法,又趁着天地靈氣最爲濃郁的時段練了一遍《洗髓經》。
這才回到房内,洗去身上的污穢,換上一身幹淨的衣物。
《金鍾罩》和《鐵布衫》雖然作用于“防禦”,但也能歸于“煉體”一類。
陳元練了一整個通宵,非但沒有感到疲憊,反而精神煥發,狀态極好。
他走出房門,跟父母一同吃了個早餐,而後像平常一樣,約上劉虛一同走向校園。
由于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新老生切磋交流會”,臨江大學給各個學院的學生放了一天假。
本次“交流會”雖然原則上鼓勵“各院學生共同參與”,但實際參與的隻有“新武”和“古武”兩所學院。
在老生陣營中,除了“江峰”與“常岩铠”等少數幾人之外,其餘參賽者都是“古武學院”的學生。相比前者,新生陣營更爲誇張,“新武學院”由于生源慘淡,直接放棄參加,二十個參賽名額全都歸于“古武學院”名下。
新老生交流會定于早上九點開幕,地點選在臨江大學占地面積最大的場館之一劍廬體育中心。
這座場館始建于二百年前,創意出自當時名震華夏的幾位建築設計大師之手。
整座場館承橢圓形結構,從遠處望去,猶如一個上方裂開的史前巨蛋。
“巨蛋”的邊緣,插着一柄柄造型古樸的華夏古劍,圍成密密麻麻的一圈,看上去别出心裁,又不失一股莊嚴大氣之感。
陳元和劉虛來到“劍廬體育中心”時,時間剛過八點半。
穿過潮水一般的人群,來到體育中心左側門外,一眼就看見了早早等候在那的鳳小六、甯夕和吳穹。
“楚東陽”事件已經過去一周,鳳小六對吳穹卻仍心存芥蒂。
隻顧着和甯夕,故意把吳穹晾在一邊。
後者也完全不在乎鳳小六的“有意冷落”,時不時和甯夕搭幾句話,大多數時間都在自顧自的玩手機。
陳元看見這一幕,無奈一笑,和劉虛走上前去。
甯夕一看見他倆過來,立刻向陳元投去“求救”的眼神,苦笑道:“你們可算來了,我都快尴尬死了。”
陳元微微一笑,轉向鳳小六道:“你什麽情況,還記仇呢?”
鳳小六往吳穹站立的方向瞟了一眼,道:“我這人‘嫉惡如仇’,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像有的人,明知有人作惡,還故意當沒看見。”
吳穹正在玩手機,聽了他的話,既沒有擡頭,也沒有回應。
鳳小六見自己被無視,雙眼一瞪,正要“乘勝追擊”。
劉虛瞥了他一眼,壞笑道:“好了好了,别‘嫉惡如仇’了,你不就是因爲吳穹學姐罰了你沒罰楚東陽心裏不平衡麽,都過去了,大老爺們,大度點兒。”
“去去去,哪兒都有你,”鳳小六白了劉虛一眼,沒好氣道,“我打人被罰我認了,有人打着‘保護陳元’的旗号包庇壞人我也認了,可一碗水總得端平不是,同樣是打架,怎麽罰我那會兒沒想着‘保護陳元’。”
“小六,這話就有點沒道理了,”甯夕秀眉微皺,道:“吳穹罰你的時候陳元根本沒
出手,跟保不保護根本扯不上關系。”
“我知道小六爲什麽咬着吳穹不放,”陳元狡黠一笑,道:“有些機會現在不把握住,以後……”
鳳小六一聽就急了,結結巴巴道,“你……你别亂說。”
一直顧着玩手機的吳穹也擡起頭來,冷冷瞥了陳元一眼。
顯然,吳穹眼神的殺傷力比鳳小六的無力辯解強太多了。
陳元兀自一笑,知趣的閉上嘴。
甯夕見鳳小六不鬧了,轉向陳元,關切道:“早上的‘交流會’,你準備的怎麽樣?”
“必須給力,”陳元微微笑道,“否則怎麽對得起‘學姐’親自到場觀戰?”
“傻子,”甯夕雙頰微紅,笑道,“你一個‘大頭兵’,能給力到哪兒去。”
“大頭兵怎麽了,”陳元嘴角一勾,道,“象棋殘局裏多得是‘大頭兵’直入敵營、力挽狂瀾的例子,一會兒我給你們上演一個‘真人版’的。”
“吹牛,”甯夕嘴上雖然在嗔怪,但眼中盡是柔情,輕聲道:“上了‘棋盤’别逞能,量力而爲,知道不?”
“嗯,明白。”陳元點頭笑笑。
二人雖然交流不多,但每一個眼神都充滿愛意。
劉虛和鳳小六實在看不下去,找了個借口先尿遁了。
吳穹擡起頭來,看了看陳元和甯夕,酷酷一笑,又低下頭玩起手機來。
二人聊了一陣,陳元見時間差不多了,對甯夕道:“我得先到‘備戰區’集合了,虛胖和小六先進去找座位了,你要是不樂意跟他們一起,可以和吳穹自己找地方觀戰。”
“不,我偏要跟他們一起。”甯夕仰着脖子,道。
“爲什麽?”陳元皺起眉頭,笑道:“你不怕我兄弟和你閨蜜打起來?”
“真打起來我也管不了啊,”甯夕看了吳穹一眼,笑道,“指不定他倆還能借這個機會冰釋前嫌呢。”
“随你吧,”陳元笑道,“看我一會兒怎麽大殺四方。”
“這可是你說的,”甯夕美眸一閃,道:“要是幾分鍾就被人打下來,别怪我嘲笑你。”
“放心,保證不給你丢人。”陳元神秘一笑,又和吳穹打了聲招呼,轉身向着場館内走去。
甯夕将雙手背在身後,望着他的背影,笑靥如花。
吳穹将手機塞進包裏,走到她身邊。
伸出一隻手在甯夕眼前晃了晃,秀眉輕挑道:“看夠了沒?”
甯夕蓦地反應過來,輕輕将她的手擋開,嗔怪道:“你壞不壞?”
“我壞?”吳穹嘴角勾起,笑道:“看看你剛才那個樣子,活脫脫一個目送夫君出征的小娘子,我都有點嫉妒陳元了。”
甯夕羞紅了臉,别過頭道:“懶得理你。”
吳穹望了她一眼,搖頭道,“陳元本事還真大,能讓咱們臨大的‘冰山美人’折腰相送,他算是頭一個。”
“大驚小怪,”甯夕噘着嘴說了一句。
不過片刻,雙眸又是一亮,道:“不過他确實挺特别的。”
“是是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吳穹道,“也不知道那小子上輩子積了多少德,才修來你這麽一位‘神仙學姐’。
說着,轉過頭道:“不過話說回來,我可沒答應和姓鳳的他們一起觀賽,要去你一個人去。”
“不行,你必須得陪我,”甯夕美眸一閃道。
“别跟我來這一套,不管用。”吳穹仰着頭道。
甯夕笑道:“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學弟不懂事,你還真打算跟他‘不死不休’?”
“他愛說什麽說什麽,我才懶得計較。”吳穹不屑道。
“真的?”甯夕嘻嘻一笑,道:“我怎麽覺得……你倆有點像情侶間在賭氣?”
“我跟他?饒了我吧……”吳穹翻了個白眼。
甯夕接着道:“那你爲什麽躲着不敢見他?”
吳穹應道:“剛才不是見得好好的?”
“剛才不算,”甯夕壞笑道,“你不肯跟我一起,就是怕見到他,對不對?”
“激我?”吳穹沒好氣道。
“就激你。”甯夕毫不示弱,道:“如果你心裏沒鬼,就證明給我看,否則就是看上人家了。”
“我怎麽發現你說話越來越像陳元了呢……”吳穹一陣無語。
甯夕非但沒有生氣,臉上反倒浮起一抹得意之色,道:“像就像吧。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不去我就告訴鳳小六,說你……”
“我去!”吳穹徹底敗給甯夕。
黑着臉道,“我就不明白了,看個比賽而已,幹嘛非要和他倆黏在一塊兒。”
“因爲我想更了解‘他’,”甯夕甜甜一笑,道:“書上說,要想真正了解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從他身邊的人入手,從劉虛和鳳小六身上,可以折射出‘他’的真實一面。”
“呵,女人……”
吳穹搖頭苦笑道,“談個戀愛,還得拉上我一起受罪。”
“好啦,”甯夕近前一步,挽着吳穹的胳膊道,“算我欠你一次,下次你有需要,我也會幫你的。”
“放心,不可能。”吳穹眼角微抽道,“看見你這樣,我更不想談戀愛了。”
“話别說太早,”甯夕挑眉一笑,道:“等你真正遇上‘那個人’,說不定比我還瘋。”
……
……
二人相互調侃幾句,甯夕拽着心不甘情不願的吳穹進入“劍廬體育中心”,在西面前排的位置找到劉虛和鳳小六,挨個坐下。
而此時的陳元,已來到體育中心另一側的一間休息室外。
他輕輕推開門,信步走了進去,發現教練華群峰以及其他隊員已經悉數到場。
見隊員們早已“全副武裝”,調笑道:“我去,你們這是幹嘛,cos聖鬥士嗎?”
正想說下去,華群峰已将一個紅色盒子遞到他面前,黑着臉道,“遲到了還那麽多話,就差你了,快換上。”
“……”陳元接過盒子,打開一看。
隻見裏面正平放着一件赤紅色的戰甲。
戰甲上下一體,還配置了一頂模樣類似于古希臘角鬥士的赤色頭盔。
在教練和隊員的“逼視”下,陳元隻得拎着戰甲到更衣室換上。
走到鏡子前轉了個身,怎麽看都覺得别扭,回過頭道:“教練,不穿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