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笙面色立即陰沉下來。

他身爲臨大“空足”校隊的助教，在校内體育界地位頗高。

最近各支球隊都在緊張備戰，席玉笙收到的“邀請”自然不少。

其中，不乏“古武天班”、“新武s班”這些“傳統強隊”。

若不是觊觎方娉婷的姿色，他根本不可能将實力平平的“古武玄班”隊放在眼裏，更犯不着特地跑來給這幫學生講解戰術。

席玉笙之所以一上來就給這幫學生一個“下馬威”，無非是爲了在方娉婷面前顯擺一番。

沒想到“玄班隊”竟然出了四個二愣子。

不但沒有對自己表現出應有的尊敬，而且氣焰嚣張，公然頂嘴，着實讓席玉笙氣急敗壞。

他緩緩擡起頭來，用一雙三角眼瞪視着陳元，冷笑道：“你想怎麽比，是你們四個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

“你是教練，你說了算，”陳元笑道。

“好，”席玉笙面色陰沉道，“那就來一場‘小四國’，怎麽樣？”

陳元眉頭一挑，正要答話。

劉虛的聲音忽然在身邊響起：“陳元，什麽是小四國？”

綠茵場上一片安靜，雖然他已經壓低聲音，但所說的話仍舊一字不落的落在周圍衆人耳中。

陡然間，幾名校隊隊員哈哈大笑，一臉的譏嘲之色。

“‘小四國’都不知道，還踢個屁的空足，真特麽傻缺。”

“‘玄班隊’心也太大了吧，這種門外漢也招進來湊數？”

“我看還是别比了，免得比分太懸殊，被人說我們欺負學弟。”

劉虛臉色一黑，就要出言怼回去。

陳元伸手将他攔住，淡然道：“我們入隊不久，不熟悉‘空足’賽制也很正常，不懂就問，沒什麽丢人的。”

說着，看向方娉婷，笑道：“有勞方教練解釋一下。”

方娉婷略微一怔，俏臉上登時浮起一絲愧色。

事實上，早在新隊員入隊的第一天，教練就該把“空足”比賽中的一些相關知識告知對方，就算再不濟，也應當委托隊内的老隊員代爲介紹。

但她昨天一心想着在隊員面前“樹立威信”，完全将這件事抛諸腦後，随便将陳元和劉虛甩給費雲洲，自己賭氣一走了之。

導緻陳元和劉虛目前對“空足”的相關知識還一知半解，惹人嘲笑。

說來也挺諷刺。

席玉笙分明是方娉婷請來的，現在兩人反而站到了對立面。

畢竟，方娉婷就算再小家子氣，也知道這時候胳膊肘該往哪兒拐。

她略微一頓，緩緩道，“‘小四國’是空足比賽的‘縮略版’，規則與‘空中足球’比賽大緻相同，共有四隊參加，每隊參賽人數一般不超過五人，四隊根據場上形勢，合縱連橫，同場厮殺，最終進球數最多的一組獲得勝利。”

“了解，謝謝。”陳元微一點頭。

轉向劉虛，問道：“怎麽樣，敢不敢跟他們幹一場？”

“必須幹啊，”劉虛大大咧咧道，“老子昨天還沒飛夠，今天就陪這幫家夥玩個痛快。”

“行，那咱倆一隊，”陳元應了一句。

轉向馮人敵、阙病二人，問道：“你們呢？”

馮人敵面色一怔，看了看身旁的阙病。

後者思忖片刻，點了點頭，充作回答。

“好，夠種。”陳元挑眉笑笑。

他之所以挑起四人和校隊之間的“戰争”，一方面是想會會這幫眼高于頂的“球霸”，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機會試試馮人敵和阙病二人的身手。

根據陳元推測，這二人既然能受到上級指派，到臨大執行“秘密任務”，修爲自然不會低到哪兒去。

二人“斂息之術”高明，平時很難露出馬腳。

要猜出他們的修爲，最好的辦法就是看他們“露一手”。

陳元之前還設想，二人會不會因爲害怕被自己看出底細，拒絕參與切磋，現在看來，完全是他多慮了。

馮人敵和阙病二人，顯然比自己預想的自負得多。

“說是二對二，實際上是一對三，就看這兩隻‘狐狸’會不會在切磋中露出馬腳了。”

另一邊，四名校隊隊員見對方主動應戰，臉上都不由露出輕蔑之色。

席玉笙向陳元等人望了一眼，獰笑道：“正好，你們出四個人，我們也出四個。”

說完，伸手向後一招。

四名校隊隊員立刻大步走上前去。

席玉笙目泛精光，逐一介紹道，“校隊主力前鋒李勁松，主力中場孫恺，主力後衛林炎、蕭宇，每一個都是校隊裏數一數二的好手，你們輸在他們手裏，也算正常。”

“切磋還沒開始，輸赢還未可知，”

陳元譏诮道，“席教練怎麽知道，我們這幫‘菜鳥’不會忽然爆冷？”

“那就試試看，”席玉笙冷笑一聲。

轉向方娉婷，低聲道：“這四名學生目無師長，頂撞教練，素質極其低下，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和他們一般見識。爲了‘玄班隊’着想，我暫且試試他們的實力，如果他們四個實力不達标，我會幫你将情況上報到‘空足大會’組委會，将這四人從大賽名單上除名，你也不必爲這四個‘刺頭’勞心費神。”

“我謝謝你了，”方娉婷面無表情道，“如果他們勝了呢？”

“不可能，”席玉笙譏笑道，“如果他們能赢，我立馬辭掉校隊教練的職務，回家種地。”

“沒你說的那麽嚴重，”

方娉婷看了陳元一眼，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一股信心，淡然道，“如果他們僥幸勝了，我隻希望你能收起你的傲慢，用公平的眼光看待每一支球隊。”

她這句話說得雖然雲淡風輕，但席玉笙仍然從中聽出了一些别的意味。

冷聲笑道：“怎麽，你很看好這幾個‘菜鳥’？”

方娉婷看了他一眼，不鹹不淡道，“我對隊裏的每一名隊員都充滿信心。”

“好，”席玉笙冷笑道，“看在這句話的份上，我會讓我的隊員下腳輕一點，不要把他們虐的太慘。”

方娉婷輕笑一聲，淡淡道，“拭目以待。”

席玉笙眸中精光一閃，低頭看了看手環。

轉向陳元道：“現在是下午兩點四十分，三點正式開始‘小四國’切磋，我勸你們趁早做好防護措施，免得從半空中栽下來，反而怪到我們頭上。”

“不勞費心，我們自有分寸，”陳元應了一句，和劉虛三人走向裝備室。

費雲洲和一幹隊員見雙方矛盾不斷升級，心中都忐忑不安。

尤其是費雲洲，完全沒想到這場“戰術講解”會以這樣一種方式開場。

一時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方娉婷緩步走向隊列，緩緩道：“你帶幾個隊員把場地布置一下，再安排幾個人負責場外巡邏，一旦發現有人從空中墜落，立刻上前援助。”

費雲洲還沒緩過神來，愣愣道：“方教練，咱們……就這麽看着他們兩撥人杠上？”

“陳元自己挑的事兒，我有什麽辦法，”

方娉婷無奈道，“一個愛挑事的‘刺頭’，碰上一個眼高于頂的‘自大狂’，就算我不在場，他們倆一樣會杠起來。”

擡起美眸，看了看一碧如洗的天空，歎道：“直接接觸‘實戰’也好，難得遇上和校隊對練的機會，如果他們四個能在這一次訓練當中汲取營養，提升實力，對‘玄班隊’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費雲洲一聽就慌了，讷讷道：“可萬一陳元他們輸了怎麽辦，席教練會不會真的上報大賽組委會，以‘素質低下’爲由将他們除名？”

“他敢，”方娉婷冷冷道：“臨大還沒淪落到讓一名助教隻手遮天的地步，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聽方娉婷這麽說，費雲洲心中稍安。

擡眸望着陳元四人遠去的背影，歎道：“看來這周的‘戰術講解’注定是要泡湯了。”

“誰說泡湯了？”方娉婷雙眸微眯，笑道：“指不定他們能從這場實戰中獲得更多的啓發。”

“但願吧。”費雲洲聳了聳肩，無奈道。

……

二人分開之後，費雲洲和幾名“玄班隊”隊員立刻飛至半空，開始布置場地。

“空中足球”賽的場地由四道“靈能光線”圍成，面積是傳統足球場的四倍大。

考慮到雙方人數較少，費雲洲對場地面積進行了調整。

四名隊員各自行動，分立四角。

每人從“工具包”中取出一個圓球，激活開關。

倏忽間，四道靈能光線登時從圓球中射出，，在半空中圍成了一個傳統足球場大小的長方形。

四道光線彙合之後，另有一條光線從四線交.合處向“球場内”延展，在長方形内不停穿梭。

不一會兒，就在長方形内“畫”出東、西、南、北四大分區，并在各個分區内劃分出“禁區”“邊界”“中圈”等區域。

與正規的空足比賽不同，“小四國”比賽采用的球門，是四個比飛球大不了多少的光圈。

各隊隊員隻有将“飛球”射中“光圈”，才算得分。

這顯然大大增加了球員射門的難度。

球場布置好之後，費雲洲等人紛紛降落至地面。

不一會兒，陳元、劉虛、馮人敵、阙病換好“飛行裝備”，回到綠茵場上。

劉虛擡頭一看，興奮道：“這回長見識了，原來‘空足球場’是‘靈能光線’造出來的。”

陳元挑眉一笑，道：“一會兒我進攻，你防守，讓那幫跋扈的校隊隊員感受一下，什麽叫‘菜鳥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