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夕見陳元的嘴巴大的好像可以塞下一枚雞蛋,忍不住笑了笑。而講台下的男同學們見到甯夕這副樣子頓時狼嚎不止,口哨不斷。
“甯女神嫁我!”
“甯夕我發誓我這輩子隻會愛你一個人!”
“甯姐姐你喜歡女生嗎?”
吵鬧中陳元終于回過神來,一臉古怪的看着甯夕。甯夕見陳元這個樣子,微微側身,在隻有陳元看得到的角度對他吐了吐舌頭。
如遭暴擊,陳元的臉微微紅起。下一刻他用上“獅子吼”中的發力法門大聲吼道:“大家好!我是大一玄甲班的陳元!多多指教!”
開什麽玩笑,甯夕是我的!
如雷霆般震響的頓時将所有“鬼哭狼嚎”蓋了過去,話音一落,教室裏的人立刻抱怨不已。而陳元卻不管不顧,同樣在隻有甯夕看得到的角度眨了眨眼睛,之後就自顧自的坐到了第一排。
甯夕藏起心中笑意,正了正臉色,嚴肅的開口道:“今天負責補習班各位課程的兩位老師都臨時有事,正好我這個假期不打算回家,所以他們就讓我來給大家簡單講講。”
甯夕的文科成績全校皆知,傳說曾經有多位教授甚至爲了争奪讓甯夕當助教甚至大打出手,最後還是甯夕放棄了早早到來的實習機會事情才平息下去。
插一句,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可以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底下又有男同學想起哄,可甯夕突然面色一冷,換了種語氣:“事先說好,我沒上過課,有講的不好的地方大家一定要說出來。但是除此之外說其他無關緊要的調皮話的話,就别怪我把你趕出去了。這裏是課堂,不是你們散發荷爾蒙的地方!”
“嘭”的一下,一聲白衣的甯夕将講義砸在講台上。
“還有沒有問題?沒有我們就開始上課了。”
一個女生弱弱的舉起手。
“說。”
“想……想上廁所的話怎麽辦……”
“直接去,不用給我說。”甯夕眉頭一挑,想也不想的就說,“現在,翻開《古武沒落解析》第二頁。”
說完,甯夕拿起粉筆,回頭在黑闆上開始書寫。這時候,坐在後面幾個男生突然低頭竊竊私語,雖然已經很小聲,但還是落在了陳元的耳中,盡是關于甯夕粗鄙不堪的言語。
陳元怒從心起,正要站起來。可甯夕卻更快,頭也不回手猛然一揮。講台上的一盒粉筆轟然飛出,裹挾着靈力一根不落的全部砸在那幾個男生臉上。
“我說過了,現在給我滾出去。”
那幾個男生灰頭土臉,面如金紙,可想而知那些粉筆的威力之大。就在他們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陳元猛然轉頭盯着他們。
這一刻,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下來,甯夕的身子更是微微顫抖。無邊的殺意從陳元身上湧出,他面無表情,目光冷冽。
但在那幾個男生看來他就好像下一刻就會擇人而噬的野獸,雙眼之中更是浮現出了屍山血海!幾聲怪叫之後,那幾個男生不顧一切瘋狂的沖出了教室。
其他的同學卻隻感到空氣好像冷了幾分,不由奇怪那幾個男生的反應。而在那幾個男生離開之後,溫度又好像恢複如常。
沒有人發現,甯夕手中的粉筆已經被捏的粉碎。
闆書完後,甯夕回頭,陳元對着她報以微笑,一切如常。可甯夕的内心,全
是悲憫。
……
一個上午的時間很是短暫,甯夕的兩堂課很快就過去,在一片挽留聲中甯夕微笑着翩然離去。
陳元感慨不已,甯夕不光人長得極美,各方面更是無可挑剔。就拿這兩堂課來說,上的那是一個别開生面,韻味無窮。當然這裏面肯定有陳元欣賞自己女朋友的嫌疑,不過通過這兩堂課他真的覺得甯夕不當老師有點可惜。
手機一震,陳元掏出看了看,是顧守陽的短信:下午兩點來“離園”,嘗試一下課程。
陳元嘴角微微一翹,來了。
他正要收起手機,突然又是一震。打開一看,是甯夕的短信,簡潔有力:吃飯。
他笑着回複:好嘞!
……
天台上,吃完飯的陳元躺在椅子上,頭靠着甯夕的腿閉着眼享受。甯夕盯着陳元的臉,手不由自主的放了上去,輕輕撫摸那些曾是疤痕的地方。
她當初是真的很好奇,好奇這個倔強的男孩是從哪裏生出來的勇氣,去和天賦好、家室好的雲青岩争鬥。于是她就一直看着,看着他不服輸,看着他不氣餒,看着他不驕不躁。越看越是好奇,越看越是停不下來。看他從黑木鎮逃出來後的沉穩,看他在考試時的堅持,看他在仇人落網後的風輕雲淡。
看着看着,男孩好像一下子就長成了眼前這個滿身傷痕的男人。等她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目光已經無法從眼前人的身上移開。所以她繼續靜靜看着,看他高樓磊起,看他自毀城牆,看他吞下所有誤解默默向前邁進。
幸運的是,看到他好的人不僅僅自己一個人,男孩在成爲男人的路上不至于那麽孤獨。
她不知道能這樣靜靜看着他的日子還有多少,但如果可以,她想從今往後一直看着他。
看他成長,看他成事,看他老去。
“陳元。”甯夕淡淡的開口,耳邊的發梢掉落到陳元的臉上。
“嗯?”陳元握住甯夕撫摸着自己的手,鼻中輕哼。
“你知道嗎?我從小就很羨慕那些有人保護有人疼的女孩子。”
“她們可以因爲一點點小事就委屈的哭鼻子,還不會有人覺得她們嬌氣;她們也可以因爲一點點小事就大發脾氣,還總會有人費盡心思的哄着。”
“我覺得這樣的女孩子好麻煩。”甯夕溫柔的盯着陳元的臉,像是要把這張臉刻在心裏,“但是我好想成爲這麽麻煩的女孩子。”
陳元聽到這句話,訝異的睜開雙眼。
“别說話。”
下一刻,一片柔軟印上了陳元的嘴唇。他的鼻中,滿是薰衣草的香氣。
萬裏無雲,陽光正好。
……
走在去“離園”的路上,陳元的腦子還在嗡嗡作響。剛才的風太輕,天太藍,空氣太好,他有點分不清是真是假。
“嘿嘿。”不由自主的,陳元一陣傻笑。
下一刻陳元慌忙擡手擦掉自己的口水,左顧右看确定沒人以後才繼續向前走。等他走到離園的時候,心思終于轉了回來。擡頭看着四周無人修葺雜草叢生的草地,破敗的石門和滿是塵土的地面,他不由得再次懷疑自己的決定。
不過還是沒有絲毫猶豫,陳元定了定心思就朝裏面走去。
離園在臨大
是個少有人迹的地方,荒廢已有十多年之久。傳說因爲名字的原因很多情侶在這裏分手,後來甚至有一對在此殉情。于是漸漸無人前來,以至于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不多會,陳元就走到了離園深處,四個老頭……四個糟老頭正在搓着麻将。
顧守陽:“紅中!”
陸鳳吾:“杠!四餅!”
古劍滄:“碰!妖姬!”
墨今古:“自摸大對清一色!給錢給錢!”
陳元:“……”
猶豫一下,陳元還是咳嗽了兩聲。
顧守陽剛黑着臉把錢遞給墨今古,轉頭就對陳元微笑道:“來了啊?看到那邊那箱子沒,把裏面的東西穿上就行了。”
陳元:“就這樣?”
顧守陽卻是沒有再理會他,四人齊齊又搓着麻将。
顧守陽:“叫你杠我!吃五番開心?”
陸鳳吾:“咋不說古老頭碰我呢?能怪我嗎?”
古劍滄:“呵呵……”
墨今古:“運氣的事情,誰都怪不了。”
衆:“呸!”
陳元不再理會這四個故作高深的糟老頭,走到另一個桌子旁邊,細細看着上面的黑色箱子。
是一個正方形的箱子,表面光滑如鏡。頂上有一個微微凸起,猶豫一下,陳元朝着凸起按了下去。
“咔咔”的聲音響起,一道道光芒順着凸起向箱子周身擴散,好像鏡面般的表面上有着看不到的紋路。
最終,頂上的表面凹陷下去,一個黑色的方台緩緩升起,在方台上面的,是一枚純黑色的臂環。
陳元疑惑的看了看顧守陽等人,發現他們已經停止了搓麻将,四個人都翹首以待的看着自己,眼神中沒有絲毫嚴肅的意味。
下意識的,陳元心中“咯噔”一聲。
但事已至此,陳元隻能咬着牙将臂環拿起,猶豫一下還是戴在右臂上。
好像沒什麽變化啊?
就在陳元這麽想的時候,他臉色劇變。一股可怕的壓力突然憑空出現,毫無準備的陳元直挺挺的就撲倒在地上,手指都動彈不得。
古劍滄:“我就說了六倍他堅持不了,給錢給錢!”
顧守陽:“……”
陸鳳吾:“……”
墨今古:“……”
陳元滿眼血絲,艱難的喘着氣呼吸。頂着巨大的壓力開始慢慢運轉“洗髓經”,往日如同河水一般湧來的靈力如今卻是比一絲細流都還不如!
顧守陽黑着臉給完錢後立刻換臉笑眯眯的對陳元說:“這個靈能裝備是我們托人制作的,它能調整裝備者自身的重力,從兩倍到三十倍都可以。如今在你身上的是默認的六倍重力,至于如何調整,很簡單,隻要用靈力接觸它然後默想就可以了。”
陸鳳吾大大咧咧的開口:“今天你的課程就是在五個小時内把它調到兩倍。”
聽聞,陳元心中叫罵不止,可就是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古劍滄:“你也别覺得我們坑你,這玩意戴在你手上就是你的了。”
墨今古:“它還是一個空間裝備,其中妙用我不說你也知道。”
陳元内心一震,“空間裝備”四個字代表了什麽他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