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北食堂的樓上,白階滿眼好奇的盯着樓下的桌子,身邊是臨江武社的副社長許知秋。
許知秋順着白階的目光看去,也發現了這像是奇觀的一幕。
他嗤笑一聲,對着白階道:“他們不光拒絕了你,還在你面前玩這個,社長你難道就不生氣嗎?”
白階慵懶的姿勢沒有任何變化,淡淡的回答:“我挺好奇的。”
他的聲音很是空靈。在許知秋的感知中,明明是在跟前,卻又像是遠在天邊。
看着白階的樣子,許知秋心中一陣思索。
爲什麽白階這種遊離世外,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的人,會熱衷于消滅其他武社呢?現在又對陳元等人和他們創立的“炎黃武社”有了興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别看許知秋一直待在白階的身邊,但其實他從來都弄不懂白階這個人。
明明很強,強到能拿到很多東西,可是世界在他的眼中卻是别人生活的地方,和自己無關,就像一個旁觀者一樣冷眼看着這個世界。
有了感興趣的東西就會下場,要是沒有就永遠随着自己随心所欲的性子做事。
這樣一個人,不得不讓人好奇,好奇他眼中看到的,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
“社長你想下場嗎?”
許知秋再次問道,他的意思就是問白階要不要親自出手去錘臨江武社。
如果不要,許知秋就會安排很是厲害的人去踢館,如果要,那麽人員就挑幾個弱的,讓白階自個去玩。
而白階沉默了很久,才淡淡的嗯了一聲。
聽聞,許知秋點了點頭,拿出靈能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把人都撤了,社長下周會下場,我們就不要耽誤他們了。”
随着許知秋挂斷了電話,不一會陳元等人周圍就突然空了一些,好像有一些人已經離開了。
“社長,你在好奇什麽呢?”
許知秋繼續問,臉上很是平靜。
他絲毫不擔心白階知道他這些有些下作的手段,因爲白階根本不會在意,也不會去管,換句話說,整個臨江武社其實是許知秋一個人在掌控大局,白階隻是一個象征。
但是神聖而又高貴,像是一塵不染的仙人。
一襲白衣的白階終于轉過身來,臉上依舊是往常一樣的慵懶之姿。
“陳元,他和我很像。”
許知秋聽聞,整個人一愣。
陳元這樣的人和白階像?有沒有搞錯?逗我呢?
“不過他已經做出了選擇,而我還在猶豫,我想到時候當面問問他,這個選擇怎麽樣。”
這些話說的許知秋是一頭霧水,不過心中把陳元的位置再度提高了一些。
能讓白階說出這種話的人,必須給予相應的重視。
這一刻,他隐隐約約有些後悔剛才的決定。
北食堂樓下,被當成動物園圍觀了很久的陳元等人終于收到了一條消息,心中無比振奮。
西門烈帶着人過來了,他們終于不用再被人當成猴子一樣看了,同時西門烈的身形在五人的心裏不由得高大了幾分。
不多時,西門烈一行人從教學樓的那一邊徑直走向陳元五人。
這一幕在陳元五人眼中,宛如是一隊天兵天将下凡,帶着神光,威嚴無比。
但是下一刻,一個突兀的聲音将衆人打斷。
“你們這是耍猴呢吧?”
五人循聲望去,發現是一個留着闆寸的學生,臉色有些天然的蒼白。
陳元等人一怔,沒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
闆寸輕蔑一笑,走上前來,拿起一張報名表。
“怎麽,現在學校裏這麽松了嗎?阿貓阿狗都能創辦武社?當我們臨江武社不存在是吧?”
随着闆寸的話音落下,一陣陣嘲笑聲回蕩在衆人耳朵裏面。
不過因爲還要招新,爲了保持形象,鳳小六開口笑道:“同學,我們這是社團招新呢,沒有想法的話請不要耽誤其他人填表的時間好嗎?”
闆寸聽到這句話,視線立刻轉向鳳小六,眼中的意味就像看到一個白癡一樣。
他拿起報名表,轉過身來面對圍觀的群衆。
“你們有沒有聽到?這傻子說讓我不要耽誤其他人填表,你們有看到其他人嗎?是不是在我身邊啊,我怎麽看不到?難道他們招新是要招鬼嗎?”
圍觀的人立刻被闆寸的話語再次逗的哈哈大笑,議論聲也不停傳出。
“這都擺了一上午了,還認不清現實。”
“以爲自己叫陳元,是個話題人物就無所顧忌了?真當臨大是自己的遊樂園?”
“這根本就沒有吧‘一社’放在眼裏啊,當白階學長不存在嗎?也不想想爲什麽臨江隻有‘一社’。”
“可憐我甯夕女神,竟然被這種煞 筆拐了進去,真是天怒人怨!”
……
這些話在五人的耳朵裏不停響起,五人的臉色也各不相同。
劉虛是緊緊握住了雙拳強行忍住,他不能再這一天耽誤陳元重要的事情。
鳳小六則是沉着臉看着闆寸,他明白,這人就是故意來找茬的。
至于甯夕和吳穹,兩人的臉也徹底冷了下來。
而陳元,面無表情的看着闆寸和圍觀的人員。
他知道這些事情是不了的,但是等到遇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心中并不能平靜視之。
不過他也不會像劉虛那樣爆發,也不會更鳳小六那樣據理力争,陳元會用絕對的事實或者實力将這些跳梁小醜碾壓。
隻不過現在還不到時候。
想着這些,看向放慢腳步了的西門烈等人,陳元嘴角微微翹起。
要玩是吧,我奉陪到底!
就在闆寸附和着其他人不停笑着的時候,陳元淡淡的開口。
“同學,你掉東西了。”
聞言,闆寸楞了一下,下意識的往地上看去。
“什麽?”
陳元淡淡一笑,輕聲道:“腦子。”
聽到這話,闆寸的身子陡然一僵,他冷着臉轉頭看向陳元,眼中滿是兇光。
“你們想要招新?不可能的!”
闆寸用隻有六個人聽得到的聲音陰狠狠的說,随後他再次轉身看向四周的人。
“同學們!像陳元這種人,上個學期在球場上悍然出手傷害自己的同班同學,他創的社團能去嗎?”
圍的人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他,但是都随着他的話語紛紛議論,看向陳元的眼神也變得古怪至極,還有一些本來想要詢問社團事宜的大一學生也臉色一變,打消了心中念頭。
陳元傷人緻死的事情,他們都有所耳聞,畢竟這一周整個臨大很多人都在議論這個事情。
看到衆人的反應,闆寸心中的得意更甚幾分。
雖然剛才副社長那邊下了命令讓人撤走,但是闆寸覺得還是該給陳元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一點顔色看看,讓他知道在臨大,永遠都隻會有“一社”臨江武社。
其他的武社不能存在!
這是他身爲一個臨江武社社員的驕傲,也覺得自己來找陳元等人的麻煩是自己的分内之事。
“同學們,出了那樣的事情,陳元卻一點解釋都沒有,現在還大大咧咧的創辦自己的社團,他不僅僅是沒有把‘一社’和白階學長放在眼裏,更是沒有把所有人放在眼裏啊!這樣的人,别說創辦社團了,我覺得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再繼續待在學校裏!”
随着闆寸的話語道出,圍觀的很多人都變得義憤填膺,紛紛出聲附和闆寸。
“老哥說的對!陳元你還有什麽臉面去到教室裏上課?還有什麽臉在臨江大學裏學習?”
“還創立社團?陳元你是把我們當成什麽了?隻有傻子才會申請!”
“你這種冷血殘忍的敗類,滾出臨大!”
“滾出臨大!”
“滾出臨大!”
……
周圍人的附和很快就變成了一道道音浪,不停地重複着“滾出臨大”四個字,震耳發聩。
就連周圍的宿舍樓,教學樓都有人推開窗子,看向場中。
陳元五人沉着臉,事情演變成這個樣子已經很是棘手,如果引來老師,說不定還會往更不好的方向發展。
或許是聲音太過吵鬧,也或許是一個動作保持得太久,陳元等人桌前的“熊本熊”突然動了。
隻見它搖搖頭,像是剛剛睡醒的樣子,然後擡起碩大滲人的頭環顧四周,像是在觀察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随着它的擡頭,滲人的臉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最前面的十多人頓時被吓了一跳,停下了口中的呼喊,後面跟着起哄的人聲音也慢慢小了下去。
本來還在閉眼享受音浪的闆寸立馬疑惑着睜開眼睛,他循着周圍人的視線看去,和“熊本熊”對上了眼睛。
随後,“熊本熊”站了起來,将左手緩緩的放在了闆寸的肩上。
陳元五人也是一愣,它要做什麽?
下一刻,“熊本熊”突然把左手放到還沒有回過神來的闆寸的腰間,右手将他的手擡起,随後帶着他轉了一個圈,兩人換了身位。
短短的腿對着前方的圍觀群衆邁去,它帶着闆寸開始了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動作。
它在帶着闆寸跳探戈。
一股謎一樣的氣氛在北食堂樓下的人群中蔓延開來,如果有校園風景十評,眼前這一幕必定會是伴着争吵的第一。
甯夕,吳穹,鳳小六和劉虛四人緩緩轉頭看向陳元,一臉呆滞,陳元黑着臉說道:“這東西不是我們社團的。”
這特麽是什麽鬼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