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大學競技館。
鳳小六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輕輕的對白階開口：“學長，準備好了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在白階的建議下沒有了嘈雜聲音的他們都把這句話給聽得一清二楚。
這是什麽意思？白階對付你一個大一排不上多少号的學生還用得着準備嗎？
“艹，‘炎黃武社’你們出的人是什麽垃圾啊！這種話都能放的出來？他以爲他是誰啊！”
看台邊上，一個大二的學生忍不住罵出了聲，白階秒殺吳穹後，佩服的五體投地的他實在是見不得有人在白階的面前裝逼。
而在他的帶領下，小聲議論的衆人也紛紛放開了自己的音調。
“就是，這什麽人啊？還敢問‘準備好了嗎’，他是傻還是沒看見吳穹被秒殺的樣子？”
“我知道他，大一的鳳小六，還算個有天賦的年輕人，但現在看來，估計都是吹得吧。”
“哎，和白階的‘臨江武社’相比下來，陳元的‘炎黃武社’真的是參差不齊啊。”
……
而在這一片議論中，場上的白階微微挑眉，倒不是對鳳小六的口出狂言有什麽想法，而是對衆人又再次大聲起來有些不舒服。
而他對面的鳳小六，則是突然轉頭，冷冷的看向最先開口的大二學生。
下一刻，他的嘴裏突然爆出一股靈力風暴，以極快的速度超那個大二學生咆哮而去，瞬間就将籠罩台上的防護罩給打破。
與此同時出現的，還有鳳小六好像天威一般的聲音。
“再說一遍？”
那大二的學生下意識的就和鳳小六透過中間的靈力風暴對上了眼睛，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一條真正的五爪金龍，閃閃的發着金光，不怒自威，差點就跪了下去。
而将他的神思拉回來的，是身邊人的哄鬧和裁判驚懼不已的大叫。
“小心！”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一股好像從遠古出現的靈力風暴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而他周圍的人，要麽紛紛躲避，要麽運起周身靈力一臉凝重的準備硬抗。
他，卻是什麽也來不及做了。
但在下一瞬間，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
靈力風暴在碰到目标的瞬間就停了下來，在原地不停地旋轉，瘋狂吸收着天地間四處運動的靈力壯大自己。
“再說一遍？”
依舊是鳳小六的聲音，很是淡然很是平和，可所有人都能聽得出其中不容挑釁質疑的自信和驕傲，仿佛在面對一個能主宰自己生死的大人物一般。
隻有擂台邊上的裁判強行把自己的心神穩住，沉着臉轉頭看向鳳小六，他做了校内各種比試的裁判已經很多年，從來沒有人在他面前玩過這麽一出。
“同學，趕緊把這東西散去，不然取消你的參賽資格，而且還要判‘炎黃武社’直接落敗！”
而那個大二的學生盯着近在咫尺的猙獰無比的靈力風暴，他從來沒有如此細緻的觀察到靈力的每一絲運動，就好像在撕扯着空間。
如果落在自己身上，那會是什麽個效果？
“
我……我……我錯……錯了……”
他顫抖着說出這句話，幾乎是帶上了自己的哭腔。
一直淡淡看着他的鳳小六這才輕輕一招手，原本狂暴至極的靈力風暴就立刻像是溫馴的小貓一樣蹿了回來，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不停地繞着鳳小六遊蕩，像是一個在讨好主人的寵物貓狗一般。
而鳳小六此刻也才轉過視線看向之前說話的裁判，冷冷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感情。
“你說什麽？”
本來義正言辭的裁判聽到這句話突然間就感覺自己如墜冰窟，眼前這個大一學生給他居然帶來了有如山嶽般的壓力，他甚至感覺在這雙眼睛之下，自己要是再多說一個字，就會迎來粉身碎骨的結局。
而陳元衆人，也紛紛驚疑不定的看着突然大變的鳳小六。
往日鳳小六身上儒雅随和的氣質已經完全看不到了，現在台上的是一個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人。
“小六這是怎麽了？”
劉虛兩眼瞪得如銅鈴般大小，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鳳兄這是生氣了嗎？”
沒有見過鳳小六生氣的西門烈同樣一臉震驚，但是說出來的話語連他自己都不太信。
甯夕緊蹙着柳眉，看着還沒有醒來的吳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阿穹沒有提過，鳳小六這個狀态她也應該不知道。”
聽着衆人的話語，陳元沉默了下去。
在場中，數他和劉虛認識鳳小六的時間最長，早在臨江三中的時候兩人就一直聽到鳳小六在一中的天才名聲，但也同樣從來都不知道鳳小六有這樣像是失控的狀态。
蓦然間，他想起了剛才馬騰雲說的話，帶着疑惑轉頭過去。
而後者見到陳元眼中的詢問，咧咧嘴輕輕笑了一下，但卻是在搖頭。
但其實馬騰雲是知道一丁點的，不過還是有很多地方他不明白，就算明白了也不方便對現在的陳元開口。
這些東西太高了，饒是他自己，想要觸碰都得掂量一下自己夠不夠格。
就這樣，在所有人的疑惑中，傲慢至極的鳳小六終于放棄了對裁判的逼問，轉頭過來看着滿臉好奇的白階。
“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怪異的赤子之心麽？着實有趣，着實難得。”看着白階，鳳小六輕輕皺眉，些許思索之色躍然臉上，随後傲然開口，“年輕人，你願不願意随我問道巅峰？”
一直沒有太大表情的白階，聽到這話後突然怔了一下，下意思的反問：“什麽意思？”
“鳳小六”傲然一笑，道：“這世間武學，不論是古武還是新武，都是伴随着天地大道運蘊而生，萬法歸一，唯一‘道’矣，如果你願意随我問道山巅，我可以将此‘道’之路傳授于你。”
話音一落，整個競技館内再次陷入了鴉雀無聲的狀态。
每個人都想捏一下自己，确認是不是聽到了幻聽。
鳳小六這是在說，要收白階當徒弟？
“有沒有搞錯？大一的學生現在是一個比一個狂了？”
“對啊，先是陳元，後面又來這麽個鳳小六，還要收白階
當弟子？他們以爲自己是誰啊？”
“我以前覺得我傻，别人練功半年我要兩年，但是現在我突然覺得我還是挺聰明的，起碼沒有把腦子練壞。”
……
稀稀疏疏的議論聲再次響起，隻不過有了剛剛的前車之鑒，沒有人再大聲議論。
而“鳳小六”同樣沒有再去在意，隻是淡淡的看了一圈周圍的人，大有一股看着井底之蛙的感覺。
大概過了七八秒的樣子，白階眨了眨眼，他同樣覺得很有意思。
這是他這幾年來，聽過的最嚣張的一句話。
但是他并不氣惱，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隻是這種感覺實在是離得太久遠了，突然出現讓他忍不住的懷戀。
“鳳……小六？”白階輕輕的笑了笑，神色如常的看着眼前好像睥睨天下的人，“大一學生裏，除了陳元和西門烈，你是第三個讓我記住名字的。”
聽聞，“鳳小六”哈哈大笑起來，聲如洪鍾。
“年輕人，記住很好，以後就忘不掉了。”說着，“鳳小六”神色慢慢變緩，兩手背負起來，身邊的靈力風暴也不再撒嬌，而是對着白階好像在做着嘶吼，“既然都小六讓我出來了，那就說明你還是很強大的，年輕人，能讓我見識見識嗎？”
随着“鳳小六”的話語說出，他的眼睛也開始微微眯起，一種審視的目光由上而下的打量白階，雙腿同時慢慢分開，無聲無息中就将自己的下盤穩穩的紮住。
此刻的“鳳小六”，準确來說已經不是鳳小六了。
他雖然剛才對白階做足了姿态，但是這并不代表他真的能有必勝的把握，鳳小六的實力擺着這裏，就算他再怎麽經驗豐富也很難去彌補E級精英到D級精英的差距，更何況這個D級精英還不是一般的D級精英。
如果鳳小六自身的實力到了E級頂尖，那憑着他豐富無比的經驗和對于武學的理解，還能有着一戰之力，甚至不是沒有獲勝的希望。
可是現在，真的太難太難。
但是話已經放出去了，“鳳小六”的尊嚴不允許他往後退任何一步。
看着“鳳小六”，白階也微微偏頭，收起了自己好奇的情緒，臉上再次浮現出慵懶。
而或許就是白階的慵懶所影響，“鳳小六”給其他的帶來的壓力好像陡然的弱了那麽幾分，而且還在不停地往下跌落。
這個發現立刻就讓“鳳小六”眯着的眼睛爆出一道神光，身邊的靈力風暴再次狂暴起來，扭曲掙紮間不斷地變大，隐隐有一條五爪金龍的雛形。
場中所有在看着兩人的人，突然都感覺一陣胸悶氣短，好像有一個很硬的東西将自己的喉嚨給堵住，同時胸口好像被一塊大石頭狠狠地壓住，難受至極。
白階看着“鳳小六”的眼神再次一變，他這一下真是有一些吃驚了。
之前的聲浪以及現在的反壓制，都是白階自己古武玩膩了之後摸索的關于氣質運用的法門，沒有一定程度的靈力積攢和理解，根本做不到讓自身氣質對周圍産生一定程度的影響。
而眼前這個大一的學生，到底是怎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