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對話,走到門口的幾人再次回身,不敢置信的看着陳元和李明輝,心裏面的嫉恨熊熊燃燒。
憑什麽又是陳元?!
得到最大份額就算了,他憑什麽還有這一份殊榮?!
若是放在以前,或許幾人還不會太在意,可是當李明輝肯定了陳元的說法之後,他們都明白,設計壺中天裝潢的人定不是泛泛之輩。
說不得還要比壺中天老闆的地位更高!
可是雖然嫉恨,但是對此他們卻沒法說什麽。
沒有理會其餘人,李明輝笑着說道:“那你就在這多等一下吧。”
聽聞,陳元點點頭,招呼劉虛一起走到沙發上坐下,随後将目光轉到身子有些僵硬的門口幾人身上,咧嘴一笑。
既然不管有沒有得罪,你們都要仇視我,那我爲什麽不先爽一下呢?
看到陳元燦爛的笑臉,諸葛翁深深的吸了口氣,伸手按住了隐隐有爆發輕響的鄂盛和郭謀缪。
“我們走。”
沉着臉,四人終于快步離開了壺中天,腳步之重好似有天雷地火。
将一切看在眼裏的李明輝輕笑着搖頭,好奇的對陳元開口道:“你就不擔心引火燒身?”
陳元轉頭,微微一笑。
“要是真有那一天,我還挺期待的。”
聽到陳元的回答,李明輝頓時大笑了起來,他聽得出也看得出,陳元這話并不是狂妄之言,而是真的經曆了更大的風浪。
“你真的之是一個大一學生?”
“是,如假包換。”
“啧啧,要是華夏都是像你一樣的大學生,那還會有妖獸什麽事?”笑着搖頭,李明輝笑着感慨道,“之前幾人裏面,勉強有資格跟你過招的也就諸葛翁一人,不過就算如此,他還是跟不上你的思路,陳元啊陳元,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經曆過什麽樣的事情?”
對于李明輝直面的提問,陳元笑而不語。
前者看似在贊歎和開玩笑,但是每一句話都是在直面的對陳元發問,毫無回旋的餘地。
而陳元,要麽說實話,要麽就不說。
他知道,李明輝不是傻子,要想用謊言來欺騙是決計不可能的,不然對方也不會這麽問。
面對陳元的沉默,李明輝也沒有在意,輕輕一笑就轉移了話題。
“你身邊這位,是叫做劉虛是吧?你們社團的?”
“财政書記。”
沒有等陳元開口,劉虛就笑着說,他明白此刻要是再不說話,就是不識擡舉了。
“不錯,别的社團來的基本都是外聯部的,你這裏财政書記親自上場,小同學很認真啊。”
聽到這裏,劉虛和陳元的心中泛起一絲古怪。
其實現在“炎黃武社”的外聯部還沒有徹底的組織好,不然自己兩人真的懶得親自跑出來拉贊助。
不過劉虛依舊面不改色的回到:“李老闆過譽了,畢竟是壺中天,臨江市最大的一筆贊助,而且我也是想賺點履曆。”
劉虛半誇半俗的答複再次讓李明輝對這個剛成立的“炎黃武社”更滿意,如果這個社團裏面都是像陳元和劉虛一樣的年輕人,那麽臨江大學的這一代
年輕人,是真的未來可期啊。
“哈哈,你們兩個比其他人強多了呀。”
想着這些,李明輝大笑着開口。
他是真的喜歡看這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總覺得是在看着華夏的未來。
三人繼續聊着,陳元和劉虛有誇有俗,進退自如,氣氛漸漸融洽了起來。
而李明輝對于陳元和劉虛的表現也是越來越滿意,特别是兩人等人等了這麽久都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終于,在一陣輕輕的腳步聲中,三人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明輝啊,怎麽樣啊。”
一個包含滄桑的聲音如磨石般在門口響起,陳元和劉虛立刻轉頭望去。
兩個身影,一個是剛才讓人忘不掉的旗袍女子,一個是留着山羊胡的唐裝老頭。
前者巧笑嫣然,比之前更重的歲月感在身上和眉眼浮現,勾勒出讓人遐想連篇的風花雪月。
後者目露慈祥,臉上的的皺紋像是一道道的刻痕,将時光留在了自己的身上。
“叔,都弄好了。”
聽聞,李明輝輕輕笑道,心中卻又是一陣苦笑。
這老頭子,明明是自己想見,現在卻又還想裝。
老頭在女子的攙扶下點點頭,随即就将目光放在了陳元和劉虛的身上。
而陳元則是瞬間又用手肘捅了捅劉虛的腰間,把他從出神中拉了回來。
不過對此,場中并沒有一個人介意,他們都知道女子的魅力究竟有多麽大。
隻是對于陳元的表現更是震驚,第一次就算了,這第二次米粒還特地化了些妝,沒想到陳元依舊是沒有陷進去。
看着這一切,老頭内心的滿意更盛了幾分。
“這兩位是……”
沒有等李明輝說,陳元就拉着劉虛站了起來,拱手抱拳道:“我叫陳元,是臨江大學大一古武系的學生陳元。”
“啊……我叫劉虛,是他的同學。”
相比陳元的淡然,劉虛仍舊是有些愣神,目光下意識的朝着女子身上瞟去,好在劉虛也是一路跟着陳元的人,意志力還是超過了常人勉強忍住。
等兩人說完,李明輝立刻笑着說道:“叔,您的裝潢設計可是被這個陳元輕輕松松的就發現了哦。”
說着,李明輝不露痕迹的給老頭使了個眼色,後者看在眼裏卻沒有什麽回應。
“哦?”老頭立刻疑惑的看着陳元,“你瞧出來了?”
陳元并沒有發現老頭和李明輝之間的小動作,隻是滿臉驚歎的說:“不敢說瞧出了全部,隻是看出了個大緻,老前輩的設計真的是巧奪天工,完全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讓人歎服!”
聽着這話,旗袍女子不經意的撇了撇嘴巴,繼續攙扶着老頭在陳元和劉虛的對面坐下。
而老頭則是滿心的歡喜,隻不過仍舊面色不改。
“那你給我說道說道?我這個設計是個什麽風格。”
在李明輝的示意下,陳元和劉虛也緩緩坐下。
“老前輩的設計,包含了華夏五千年的古曆,夏商周到元明清,每一個時代的建築和裝修風格都能在壺中天的大廳裏面找到,而且融合得很是巧妙,
可謂是天衣無縫,就像是置身于華夏的曆史長河之中,讓人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說着,陳元臉上的驚歎之情越來越濃,眼中的敬佩完全發自内心。
這樣的設計,不管是在陳元的前世或是今生,他都沒有見過,甚至是聽過。
而且在今天之前,陳元就算聽到也會覺得是無稽之談,因爲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這個老頭不光做了,做到了盡善盡美。
聽着陳元的誇贊,老頭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心裏面直接樂開了花。
他當初提出這樣設計的想法,業内的其他人都覺得他是瘋了,甚至見他堅持,他的那些老夥計們還和他斷了合作來往。
這份耗費了打量時光的設計,可以說就是老頭一個人在逆水行舟,承受着世間所有的質疑。
現在得到陳元的肯定,老頭的内心不光是有高興,還有着終見天日般的感動。
想着這些,老頭終于微笑了起來。
“小夥子,你的眼光确實不錯,但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據我所知,現在一個大學生要想學習這些知識,莫過于難于登天啊。”
說完,老頭還看了米粒一眼,其中有些調笑的意味。
陳元沉默了一會,這個問題關乎他最大的秘密,是決計不能透露,但是面對這樣的一個可以說是開創了一個流派的人,陳元說什麽都不願意欺騙。
思索一陣,陳元終于開口。
“老前輩過譽了,不是小子的眼光可以,而是老前輩的設計精妙絕倫,不管放在哪都會發光的,至于我在這方面的知識,是以前看過了很多書才有所了解的,略知一二而已,算不得系統性的學習,更比不上老前輩高瞻遠矚的積累運用。”
聽到陳元的話,老頭和李明輝都暗自點了點頭。
他的回答可以說是滴水不漏,謙虛的同時不忘記拍老頭一手彩虹屁,而且拍到了點子上,就算明知道也不會反感。
所以對于陳元的解釋,老頭也信以爲真,還認爲陳元是某個家底淵遠流長世家子弟,不然接觸不到如此全面的關于古史的書籍,而且和馬騰雲的接觸也能讓人理解了。
想到這裏,老頭對着陳元和藹的笑道:“陳元,老朽的名字叫做李博,你可曾聽過?”
聽到這話,李明輝和米粒兒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對視了一眼。
這是老頭第一次對其他人主動介紹自己!
将這一幕看在眼裏的陳元微驚,立刻意識到了這句話的重要性。
略微沉吟,陳元最終坦誠的說:“恕小子孤陋寡聞,不曾聽過老前輩的名号。”
對此,老頭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沒聽過也好,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老前輩請說。”
“我這一腦子裏的知識和靈感,你想不想要?”
話音落下,場中的氣氛頓時出現了詭異的安靜,可聽針響。
米粒兒和李明輝的眼中滿是藏不住的震撼,劉虛則是皺着眉頭不停地打量着老頭,下意識的把他和學校裏的顧守陽做比較。
至于陳元,心中慢慢泛起了一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