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陳元的兩眼立刻亮了起來。
原來是他。
沒有任何猶豫,陳元掀開帳篷的簾子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正是上周在臨大和陳元說話的那個軍官,而他身邊站着的,正是那個擁有精神力異屬性的眼鏡青年。
心中起敬的同時,陳元邁着正步走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恭溫良立刻笑了起來。
“行了,你還沒有入伍,沒必要在我面前這樣,怪别扭的。”
聽聞,陳元撓撓頭。
他到現在還沒明白,爲什麽自己感覺自己走的正步很規範了,但是在其他軍人的眼中還是那麽古怪。
不過他也沒有再堅持下去,應了一聲“是”後就快步的走到了恭溫良的桌前。
“坐吧,”指着桌前的凳子,恭溫良笑眯眯的說道,“現在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恭溫良,臨江軍區的一個團長,編制嘛你暫時沒必要知道。”
點點頭,陳元應聲坐下。
“不知道恭團長找我有什麽吩咐嗎?”
話音落下,恭溫良立刻眯起了眼睛。
他本以爲陳元會先說點别的東西,但沒想到陳元居然直奔主題。
這個年輕人,确實有些不一樣。
“次元裂縫爆發這件事,你是多久知道的?”
聽着這話,陳元的心中就是一驚,但仍舊是面不改色的答道:“是在發布戒嚴令之後。”
他爲什麽會問我這個問題?
難道是匿名信?
陳元說完之後,恭溫良點點頭,長久的沒有言語,帳篷内的空氣也好像慢慢的凝固起來。
而陳元的内心,也開始有了些許的慌亂。
恭溫良問自己這個問題隻能是兩個原因。
第一個就是懷疑匿名信是自己寫的,第二個就是确定匿名信是自己寫的!
雖然兩個原因聽起來差别不大,但是帶來的後果卻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自己還可以花費口舌脫清幹系,再從恭溫良口中的話去推斷自己疏忽的地方,查缺補漏。
要是後者的話,自己就要面臨着最嚴峻的形式了。
軍方肯定不會輕易的放棄自己提前知道的真相,而自己又沒有辦法給出解釋,這樣的局面萬一要是沒有演變好,自己被當成妖獸的奸細都是可能的。
而且就算不出意外,自己也會被一直觀察和拷問,和正常的生活就要揮手再見了。
就在這個時候,恭溫良面無表情的掏出一張紙丢在了桌上,上面正是陳元之前打印的匿名信。
“這麽說,這個匿名信和你沒有關系咯?”
看到這張紙,陳元的身子就是一僵,眼神也變得有些冷了起來。
他微微低頭,隐藏住自己的目光。
“恭團長,我很肯定我沒有見過這個匿名信。”
歪着頭,恭溫良富有深意的看着陳元。
“你知道這封匿名信上面說的是什麽嗎?”
“不知道。”
“這封信先是寄給了臨江市公安局局長秦正勳,他看了以後就立刻交給了臨江軍區的司令,也正是因爲這封信,我們臨江軍區才提前發現了次元裂縫爆發的可能,随後才發布了戒嚴令,然後也用上了空間壓制器,成功的在三天内解決了次元裂縫裏面的大部分妖獸,可以說,這封信拯救臨江,拯救華夏于危難之中。”
陳元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桌上的這張紙,一切的表現都很是正常。
“恭團長,這麽說來,我們之所以現在還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裏都是多虧了這封信嗎?那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出這封信的主人加以褒獎啊,我們可萬萬不能寒了萬千戰士和愛國人士的心啊!”
看着陳元的這個樣子,恭溫良的眼中浮起一絲古怪。
這個陳元,還挺會演戲啊。
“呵呵,陳元,你真的和這封信沒有關系嗎?要知道,你隻要點一下頭,平步青雲根本就不是夢。”
眯着眼,恭溫良很是輕松的說出這句話。
而他越是這麽說,陳元就越打定主意不能開口,随即就義正言辭的開口。
“恭團長,我陳元不是那樣的人,我不可能冒領别人的功勞。”
開什麽玩笑,再怎麽平步青雲也得先解釋清楚啊,難道給你們說腦子裏有一隻千目蟲?
“陳元,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真相。”
“不是,恭團長,你這是強人所難啊,我沒有那麽不要臉的。”
“陳元,好好聽話,其實我已經調查清楚了。”
“啥呀就調查清楚,恭團長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啊,你可以污蔑我,但是不能污蔑我的人格!”
……
兩人就這麽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說了起來,恭溫良死死咬定陳元是匿名信的主人,而陳元沒有見到證據就壓根不松口,犟得像是一頭驢。
一邊的眼鏡青年看着這一幕,眼中也泛起了古怪。
這兩人的對話咋越來越像是罵街了呢?
最終,恭溫良好像是火氣上頭了一樣,狠狠的一拍桌子,沒好氣的開口。
“夠了!陳元!你就認了吧,老子是一條!你在我面前藏什麽藏!”
“哎呀,恭團長啊,這不是你是誰的問題,而是……”話到一半,陳元突然愣住了,眨眨眼,其中滿是遲疑,“恭團長你說你是什麽?”
狠狠的撇了眼陳元,恭溫良冷冷開口。
“老子是一條!”
“妖姬?”
沉默了一會,恭溫良最終強忍着将陳元打死的沖動黑着臉回到:“對,大四喜,妖姬。”
聽到這話,陳元開始不停地眨着自己的眼睛。
這麽巧?恭溫良是大四喜的人?
像是知道了陳元心中疑惑,恭溫良繼續說道。
“我沒騙你,我确實是大四喜的人,代号是一條,記住,是一條,别叫我妖姬,這份匿名信的事情,本來時秦正勳自己在查,但是我們給截胡了,所以是你寫的這個事沒有其他人知道,我們也僅僅是要你的一個肯定,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放心吧,組織上的人,你還信不過嗎?”
沉吟了一會,陳元最終眯着眼說道。
“我不信。”
過了十分鍾後,眼鏡青年看向滿是胡茬的八筒差點哭出了聲。
“八筒啊,你咋現在才來!”
看着眼前被眼鏡青年死死拉住的恭溫良,八筒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咋回事?”
“八筒老子告訴你!今天誰來都沒有用!老子今天就是要打死這個小崽子!”
而陳元看到八筒熟悉的胡茬之後也終于放下心來,轉過頭面對雙眼通紅的恭溫良笑眯眯的開口。
“那個,恭團長,我現在信了。”
“呵呵!這是你信不信的問題?是老子一定要打死你的問題!”
“不是,恭團長,我就是小心了點嘛,組織這樣的存在,我怎麽能輕易洩露呢,您說是吧?”
……
聽着兩人的一言一語,八筒臉上的古怪越來越濃。
這妖姬平時還沒有人能治得住他,沒想到這個陳元居然能讓他這麽生氣,是個人才啊!
不過想是這麽想,他最終還是上前将兩人調解。
等到恭溫良終于咽下這口氣之後,八筒才笑眯眯的問向陳元。
“這封信是你寫的嗎?”
看着八筒的眼神,陳元沉默了一會最終鄭重的點頭答道:“對,是我寫的,但是我沒辦法告訴你們原因。”
“呵呵,沒事沒事,就像是妖,一條說的一樣,我們隻是需要你的一個肯定,你不必向我們解釋什麽的。”
說完,八筒又轉過頭對恭溫良說道:“一條啊,陳元隻是一個小輩,你怎麽能跟人一般見識呢?人家小心點也很是正常的嘛!”
冷冷的看了八筒一眼,恭溫良轉過頭去沒有說話。
歎了一口氣,八筒又轉頭,對着陳元道:“好了,今天叫你來也就隻是問一下這個事情,以後要是你發現了什麽異常,第一時間找一條就可以了,沒必要那麽麻煩的寄匿名信。”
點點頭,陳元便開口回答:“好,沒問題,隻希望以後恭團長不要介意今天的事情。”
“嗨,你放心吧,其實他才是……”
“八筒,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話到一半,恭溫良便冷聲将其打斷。
而八筒也聳聳肩,沖陳元眨了眨眼。
“好了,就這樣吧,你趕緊去收拾東西回學校先,這邊的事情你就不用想了。”
點點頭,陳元站起來之後向兩人躬身就邁步走出了帳篷。
等到陳元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八筒才笑眯眯的對恭溫良說:“咋了?火氣這麽大呢?這不不像你哦。”
搖搖頭,恭溫良沒好氣的斜了八筒一眼。
“火氣大?我現在才發現陳元這小子是真的有把人氣死的天分!”
“啧啧,要是條隊的其他人見到你這樣,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呵,八筒,你倒是會挑人嘛,我估摸着等陳元下半年去到科研部,那幫老頭估計直接要把他當老祖宗供起來!”
皺皺眉頭,八筒有些不确定的回到:“不至于吧?”
“怎麽不至于?你是沒見到他剛才那樣子!我是真的差點動手了你知道不!”
“好好好,回頭有機會我會給他說一下的,你消消氣。”
說着,八筒變戲法一樣的拿出了一個暗紅色的小壺和兩個杯子,緩緩的将有些泛黃的液體倒入其中。
聞着這味,恭溫良的眼光立刻微微閃動。
“這是?”
“來來來,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壺中天自釀酒,九曲黃河萬裏沙,喝了這杯就消氣吧。”
舔舔嘴唇,恭溫良最終還是端起杯子一口飲盡。
“這酒不是特别貴嗎?你哪來的錢?”
一邊喝,恭溫良一邊問道。
“錢?三萬怎麽可能跟我要錢?”
“那是?”
“我用你三個星期的份額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