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放松下來的衆人聽到這句話之後立刻一驚,紛紛不敢置信的擡頭,但是卻什麽都看不清。
與此同時,他們還驚愕的發現,四周的天地靈力居然不願意進入他們的體内進行補充。
“這,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陳元還能說得出話?爲什麽我無法吸收天地靈力!”
“陳,陳元!這是陳元搞的鬼!”
“陳元!你到底使了什麽妖法!識相的就趕快撤去,不然我們真的要心狠手辣了!”
……
驚慌失措的言語和表情在衆人的臉上浮現,現在他們就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一般,沒有保護,一碰就碎。
也就是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陳元緩緩的邁步走出了濃濃的塵土。
他上身的衣服已經徹底粉碎,金色的皮膚熠熠生輝,雙眼之中精光暴漲,看向衆人的目光皆是兇狠無比。
可是陳元卻在笑,嘴角揚起的弧度看上去很是完美,如果隻看這一張臉的話,現在的陳元很是俊朗帥氣,眉目棱角分明,一股磅礴大氣躍然而出。
“你們吸收不了靈力,爲什麽要怪在我的頭上?”微微偏頭,陳元把自己的脖子扭得咔咔響,“而且你們現在要擔心的好像不應該是這個吧?現在換我上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不知道爲什麽,衆人總覺得陳元現在的眼睛好像有一種魔力,就像是一個黑洞一樣好像不停的在吞噬周圍的光線,可它卻又那麽明亮。
明亮的像是四周都化爲了一片抹不開的黑暗,隻有這雙眼像是燈籠一樣在發着詭異卻又讓人感到堂堂正正的光芒。
“我問你們,準備好了嗎?”
陳元的這句話就像是驚雷,在衆人的耳邊炸響。
他們清醒過來之後,冷汗立刻從額頭不停地劃下,臉色也變得無比的蒼白。
心底好像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告訴他們,陳元是無法戰勝的,這個聲音就像是跗骨之蛆,剛從他們心底響起就爬上了腦海,不消片刻就布滿了他們全部的心神。
幾乎是下意識的,張三喃喃道:“不,不可能,我,我沒有準備好,沒有準備好……”
而其他人也同樣的不停低語,比起張三根本好不到哪去。
看到這一幕,一聲嗤笑就從陳元的嘴中傳了出來。
“呵,弱者。”
說完,他的臉立刻恢複了冷漠和平靜,慢慢的朝着張三走去。
此時在張三的眼中,朝着自己走來的陳元就像是一個無比可怖的巨大黑影,無法描述,無法看清,但是他絲毫不懷疑,陳元隻要出手自己就會命隕當場。
不,根本不用懷疑,他已經看到了自己橫死的畫面。
雙眼暴突,眼眶周圍全是血迹,一張嘴張的無比巨大,就像是看到了什麽最恐怖的事情一樣。
“啊啊啊!”
一聲慘叫突然從張三的嘴中傳了出來,他驚恐萬分的看着陳元,眼角的淚水慢慢劃過蒼白無比的臉頰。
“我,我錯了!放,放過我……”
張三一邊跪了下來一邊拉扯着陳元殘破的褲腿帶着哭腔懇求,他雖然在别的訓練營真正面對過妖獸,經曆過很多的戰鬥,但隻有現在面對陳元的時候才真正的感受到了何爲死亡的恐懼。
這一幕讓圍觀的所有人都呆住了,他們沒有在場下,沒有受到陳元的精神力影響,因此根本就不明白張三爲什麽會突然這個樣子。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其餘的人也基本都放棄了心中的抵抗,隻有一兩個還在咬着牙死死的盯着陳元,但是臉上的恐懼還是那麽的明顯。
等到陳元輕笑着将目光轉到那幾個還在負隅頑抗的人的臉上時,他們最後一層心理防線也被徹底的擊潰,和其他人一樣徹徹底底的放棄了抵抗。
這詭異的畫面不止讓其他的學生詫異,邊緣上的宋懷民更是瞪大了眼睛。
事情的發展,完完全全的超出了他的意料,而且無論他怎麽想,都不明白陳元是如何做到的。
要是隻有一兩個被陳元強悍的表現吓到還好說,但是現在卻是十多個人一起被陳元吓破了膽子。
他不相信是陳元在那種攻擊下還安然無恙的表現讓人畏懼,但是除此之外,宋懷民再也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釋。
在九十七個人之中,隻有臨大的九個人還算穩得住心神。
這樣的結局雖然詭異,但是并不會讓他們感到膽寒甚至是畏懼。
“林,林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也想問,陳元不就是走了幾步,怎麽這些人全都認輸了?還一副求爺爺告奶奶的樣子?”
“這轉變也太快了吧?上一秒還在用盡全力的想要殺死陳元,下一秒就反過來求饒了?到底是他們包圍了陳元還是陳元包圍了他們?”
……
聽着這些話,林逸也是呆呆的搖了搖頭。
“别問我,我也不知道。”
話音落下之後,場上終于又再生變化。
陳元收回目光看向了自己腳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張三,嘴角又再次輕輕的翹起。
“滾吧。”
這句無理的話現在在張三聽起來卻是那麽的悅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放開陳元的褲腿,然後找準了自己學校陣地的方向,雙手按在地上往前一撐,竟是真的滾了過去!
“你們也是。”
陳元的聲音再次響起,場上立刻就出現了無比滑稽的一幕,十多個人從哪來的就開始往哪滾,而且好像都在嫌棄自己的速度太慢一樣,發瘋似的加速,生恐自己最後一個回到陣地。
看着這一幕,所有人的心裏都緩緩的浮現出一個想法。
他們是在逃避陳元。
等到這十多個人都回到自己學校的陣地之後,場上的塵土也慢慢的落回到了地面之上。
陳元身上的淡金色光芒也悄然褪去,顯露出原本古銅色的肌膚。
絲絲縷縷的鮮血開始流淌,一道道或大或小的傷口在他的全身上下突然裂開。
就好像一個血人。
他就這麽站着,冷冷的看着周圍所有的人。
沒有人說話,甚至連動作都下意識的減小了幅度。
他們不喜歡臨大,不喜歡陳元,但是沒人可以否認,這一刻的安靜是屬于陳元的。
“我赢了,還有人想打嗎?”
一陣風過之後,陳元的聲音再次輕輕的傳出,像是從谷中深處響起。
但是回應他的隻有這份寂靜,仿佛亘古不變。
挑挑眉頭,陳元轉身慢慢的走向了臨大的陣地,看着林逸一行人擔憂的臉色,他一邊走一邊将臉上的血迹抹掉,露出了很是燦爛的笑容。
時間雖然很短,過程雖然很是怪異,但是他赢了,沒人可以否認這一點。
場中的寂靜還在持續,但是更多人的目光放到了陳元的身後,那一條長長的血迹,像是蜿蜒前行的紅色巨蛇。
等到陳元栽倒在林逸的身前後,場中才再次響起嘈雜的聲音。
“呼,還好,我差點以爲他不是人了。”
“還好?F級巅峰隻付出了重傷的代價就将十多個D級入門吓得屁滾尿流?這叫還好?陳元就特麽是個怪物!”
“話說你們怎麽不挑戰了?陳元剛才應該就很虛弱的吧?”
“呵呵,你又知道了?那你怎麽不去呢?上去了,輸是小事,這一百人面前丢臉是大事!誰知道陳元還有沒有後手,這般妖孽的天才,你要說他真的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了我是不信的!”
……
聽到這些話,倒在地上的陳元眯着眼看着朝自己奔來的林逸等人輕輕的笑了起來。
還行,不虧。
在心情古怪至極的宋懷民身後不遠處,一雙四邊形瞳孔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來。
他是黃芪,準确的說是被千目蟲分裂體控制了的黃芪。
不知道爲什麽,修爲無比接近C級入門的宋懷民居然沒有感知到他的存在。
他遙遙的看着林逸等人将渾身是血的陳元扶起,随後就轉身走向了黑暗之中。
“這個人類鐵定是完全的吞噬掉了那兩個分裂體,不然對于精神力不可能摸索到這種地步,居然已經能夠在現實之中制造這種輕度的精神幻象了,看來不能再等了。”
說着,黃芪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擡起頭,兩眼中的四邊形瞳孔開始放大。
如果陳元在這裏,就能夠發現,黃芪看向的空中,突然出現了七八條精神力構建的通道!
随着通道的出現,一道道用精神力形成的意念瞬間飛出,順着通道向天邊遠遠的激射而去。
同時黃芪的口中還在不停地念念有詞:“已經确認了,将兩個分裂體吞噬的是一個天賦極高的人類,懷疑其有着應對我們種群的辦法,速求支援,刻不容緩!”
但就是在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黃芪的臉色猛然一變,以極快的速度轉身看向了身後。
除了黑暗和寂靜,什麽都沒有。
但是他還是沒有放松警惕,足足過了三四秒之後才擡頭看向了上方的天空。
剛才的八道意念中,這個方向的意念剛剛飛射而出就立刻消失了,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攔截一樣。
而這個方向,就是陳元的方向。
遲疑了很久,黃芪放棄了再次傳出意念的打算,如果真是被人刻意攔截,那麽黃芪再有動作就很可能暴露自己。
畢竟這不可能是意外,在地球,精神力的一切都不可能出現任何意外。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人感知,而那個人,隻能是看上去已經重傷昏迷了的陳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