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陳元自然很輕易的就從這些人的臉上看清了他們的所想,咧嘴一笑,其中滿是輕蔑。
他早就明白會出現這樣的情形,不論是前一個消失還是現在,這些人裏面并沒有像王子健和莫三千那樣的人,反而都是類似張三李四那樣隻敢在背後或者是人多的時候出手的角色。
對于這樣的人,陳元從來都不介意狠狠的踩上一腳。
而且說實話跑了這麽久,陳元也有些煩躁了,再加上之前被兩發撼地拳正面擊中的傷勢已經恢複,他現在是真的想找人練練手。
念及此處,陳元偏了偏頭,再度笑着說道。
“那麽,你們不過來,我就過去了。”
話音落下之後,站在原地的衆人臉上均是一愣,随後就是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陳元你是不是跑傻了?誰給你的勇氣說出這樣的話?”
“哎喲,我好怕哦,陳元你别過來啊!你再過來我就要叫破喉嚨了!”
“啧啧,陳元,這可是你說的,我們現在等你,你過來啊!”
……
見狀,陳元撇了撇嘴,然後伸了伸懶腰,面色悠閑自若。
真的要他去一個人挑戰這四十個D級左右的武者的話,确實很是困難,要想勝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陳元全力以赴,手段盡出,最多也就換掉兩三個。
但這并不是真正的正面戰鬥,對面這些人就先不要臉的仗着人多,那麽也别怪陳元弄一些不必要的手段。
想到這裏,陳元輕輕的笑了起來,提了提手上的繩子。
而正在大笑的衆人見到這一幕後笑聲就戛然而止,不知道爲什麽,他們的内心都突然興起了一絲不妙的預感。
下一刻,陳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反過來将他們一群人團團圍住的十多個陳元!
同時在每個陳元的身前,都是那些還沒有被陳元放下依舊昏迷不醒的求救者。
看到這一幕後,衆人的臉色紛紛沉了下去。
他們都想到了陳元會用這些求救者來當擋箭牌,但是人數優勢擺在這裏,陳元也沒有可能能夠那求救者來抵禦四面八方都有的攻擊。
可是現在,陳元卻反過來從四面八方對他們發起了攻勢!
隻要他們出手,就一定會打在求救者的身上,先不說會不會扣分,這些求救者,都是他們的隊友或者同學,怎麽可能真的去賭?
于是紛紛破口大罵的衆人都在頃刻間撐起了靈力護罩,準備全力的抵禦陳元即将到來的攻擊。
而見到這一幕之後,陳元也咧嘴笑了起來。
第一步,順利達成。
遠方的一處廢墟之中,陸毅正饒有興緻的看着他本該無法看清的陳元和一衆施救者。
就在他有些出神的時候,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同學,你還好嗎?”
聞言,陸毅先是一愣,随即就擡頭望去。
隻見一個稍顯青澀的面容正有些嚴肅和認真的看着他,眼中有着些許的擔憂,顯然是一個真正想好好接受訓練的學生。
“啊,我沒什麽事,你到……”
“那就行,同學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把你救上來!”
陸毅的話還沒有結束,這個青澀青年就出聲說道。
随後他從損壞了一大半的牆體上站了起來,然後一雙眼睛焦急的往四周看去,估計是想要找尋一個能夠安全救助陸毅卻又不會影響到這棟廢棄建築的法子。
在這個演習場中,基本隻要是建築,都極爲容易坍塌。
而被綁着吊在空中的陸毅則是苦笑了一下,随即長長的歎了口氣。
“同學你不用管我,我這裏沒什麽事,你可以先去樓下,下面還有兩個被困的人。”
聞言,青澀青年随即一愣,眼中出現了些許猶豫,但最後還是搖頭。
“同學你放心吧,我不會見死不救,我這會先把你救出來再說,下面的兩個同學你也不用擔心,我之後就會下去。”
說着這句話的時候,青澀青年的眼睛就是一亮,他已經找到一個看上去很是安穩的落腳點,就算他全力施爲也應該能夠撐住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足夠他把這個被吊着的同學拉上來了。
想到這裏,他二話不說的就躍了過去。
而感知到這一切的陸毅,又再度長長的歎了口氣。
我就想安安靜靜的看個戲而已,這麽難?
想到這裏,他眉頭一挑,被綁住的雙手指尖微微一動,
下一刻,剛剛落地的青澀青年臉色猛然的變化了起來。
一道微小的裂縫從他的腳下開始蔓延,極爲快速的布滿了整個已經隻剩一半的天花闆。
站在上面的他,已經是一動都不敢動了。
“同,同學,不好意思啊,我救不了你了。”
聽到這話之後,陸毅微微一笑,眼中總算是出現了些許滿意之色。
随後“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天花闆終于開始一寸一寸的碎裂,整棟建築也開始劇烈的晃動,滿天的落石不停的從陸毅的眼前下落,然後沉沉的砸在了地面上。
那個青澀青年也支撐不住随之摔下,雖然任務已經失敗的他心如死灰,但還是在下落的過程中朝着自己準備要搭救的陸毅看去。
但下一刻,在半空中的他呆住了。
之前還被吊着的陸毅,已經消失了,隻留下一根空蕩蕩飄着的繩子,然後伴随着蔓延的崩塌以飄然墜落。
就在這個時候,青澀青年的眼中突然出現了茫然之色。
我剛才是要救人嗎?
不,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爲什麽又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可是這些問題,青澀青年恐怕永遠都無法找出答案了。
在這棟正在崩塌的廢棄建築旁邊的地面上,陸毅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建築轟然倒塌,眼中有些莫名。
“又是一個記不住我的人。”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的身形就像沙一樣,慢慢的随風散去。
而在遠處,諸葛翁若有所感一樣,狐疑的朝着這邊看了一眼,但最後卻又回過頭來搖了搖頭。
場中,所有的陳元都停了下來,他們看着眼前累加得無比巨大的防護罩,再次輕輕的笑了起來。
正當衆人疑惑陳元想要做些什麽的時候,密密麻麻的陳元陡然消失,隻剩下了一個眼神玩味的陳元站在之前的位置。
他手上的求救者被丢到了一邊,身上的繩子也消失了。
下一刻,陳元的雙眼一點一點的亮了起來,他的身上也出現了某種很是晦澀難懂的靈力波動。
而在遠處同樣當着求救者的王子健看到這一幕之後,臉色猛然一變。
陳元身上的波動,赫然就是他使用自身靈力去影響其他異屬性靈力的波動!
上次一輸給陳元的時候,他就懷疑陳元是會用這種技術,但是并沒有辦法得到證實,而現在他的整顆心徹底的沉了下去。
原來,我并不是獨特的嗎……
衆人看着陳元的樣子,疑惑更濃,撐起的防護罩更是不敢輕易的撤去。
但沒過多久,衆人的臉色就開始出現了一絲不對勁。
進到訓練營的學生之中,很多人都是天賦血脈,身懷各種屬性靈力,因此他們的防護罩都帶有不同屬性的靈力,而且分量還不少。
這一刻,他們都發現自己散出的屬性靈力變得極其的難以控制,就算是想要收回好像都有着極大的阻礙。
而陳元在停下“淩波微步”之後,就悄然的運轉起了“龜息功”來隐藏自身真正的靈力波動,因此在整個演習場之内,除了王子健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了陳元的靈力又其他的異動。
随着陳元雙眼的亮起,将衆人護在其中的防護罩也陡然開始了劇烈無比的震動,他們更是驚駭的發現,自己散發出去的屬性靈力,竟然是開始真正的不受控制了起來,紛紛的想着防護罩的外面四溢而出。
如果隻是簡單的溢出并不會讓他們如此的震驚,畢竟在天地之間,一直都有着各種各樣的屬性靈力在遊蕩,且都相安無事。
但是他們的靈力和空氣中遊離的靈力有着很大的區别,因爲兩個人戰鬥之中,靈力之所以會産生碰撞,沖擊和爆炸都是因爲這些靈力被使用者印上了屬于自己的标簽,而現在,他們溢出去的靈力,都是被他們打滿了自己标志的靈力!
但其實這也不算什麽大事,就算是标簽不同的靈力在一起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反應,除非是被使用者的一員所驅使,或者是,直接相沖。
而真正的問題,就在這裏。
四十個人裏面,就算不是全部人都撐起了靈力護罩,就算撐起靈力護罩的人之中沒有那麽多相沖的異屬性 ,但是隻要有一對,就能造成一次威力不小的沖擊爆炸,而在這之後,就會産生更多的連鎖反應。
按照四十個D級入門左右修爲的武者靈力程度來算的話,恐怕半個演習場都會被抹成平地!
恐慌頓時在所有人的心中蔓延,他們雖然不知道這些屬性靈力不受控制的真正原因是什麽,但是他們都明白,這是陳元的手段。
一時間,每個人看着陳元的眼中都出現了哀求之意,但更多的卻是疑惑,不解和震怒。
對于他們來說,他們是真的不明白,爲什麽自己等人并沒有對陳元真正的做什麽,陳元卻敢做出如此過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