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陳元,衆人紛紛安靜了下來,把場面的主導權留給了他和慕容家的一行人。
而慕容白的叔叔,慕容桀立刻變走了出來。
“陳元,你好大的膽子!”
陳元一聲冷笑,眼中很是不屑的說道:“怎麽?他想殺我,我就不能殺他了?你們慕容家是哪來的這麽大規矩?”
話音落下之後,還不等慕容桀說些什麽,之前參與了“七星花”争奪戰的慕容飛就憤怒的大吼。
“陳元!你故意放毒氣迷暈我等搶奪‘七星花’,想要下殺手的時候卻被慕容大哥和高天大哥發現,最後還把高天大哥拖下萬丈深淵,你有什麽臉去殺慕容大哥?你知不知道,他和高天大哥已經是想要原諒你了!”
聽到這話,陳元當即就是一愣,随後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慕容白啊慕容白,我真是小瞧你了。”
說着,陳元搖搖頭,然後又冷冷的看向八大世家,從自己的空間裝備之中掏出了還有剩餘的瘴氣丸。
“你說的毒,便是這個嗎?”
随後,陳元的手中憑空升出一團火焰,瘴氣丸瞬間爆開,一股股黑氣很快便彌漫場中。
而八大世家各家長輩,也紛紛捂住了自家子弟的口鼻。
“陳元!你這是做什麽?瘋了嗎?”
“殺了慕容白和高天還不夠?你難道想要所有人給你陪葬?”
“真的想不透甯夕爲什麽會看上你這麽一個喪心病狂之輩!”
……
說着,衆人的聲音卻反而小了下來,臉色紛紛古怪了起來。
而慕容桀則是一邊給慕容飛使着眼色一邊問道:“這就是那天他釋放的毒氣嗎?”
慕容飛一愣,看到自家叔叔的臉色之後,便有些不自然的開口:“不,不是,不一樣!”
“呵!”
陳元又是一聲冷笑,但還沒有等他說什麽,一直沉默的王昙突然站了出來。
“不對!這就是那天的瘴氣,我記得很清楚!”
話音落下,衆人紛紛看向當初進入火山深處的七人,而王昙身邊的高靜,還有同樣一直沉默的薛翻海都點了點頭。
“沒有錯,當初迷暈我們的,就是這東西。”
“嗯,這個味道,錯不了。”
聽到兩人的話之後,衆人的臉色再次變得古怪了起來。
“這玩意都居然能夠把人迷暈?逗我呢?”
“就是,一丁點毒性都沒有,他們三個别是說謊吧?”
“有沒有腦子?那是高靜,高天的妹妹,她都這樣說了,還能有錯?”
……
慕容一家人的臉色,在周圍人的言語之間變得很是陰沉,慕容飛更是讷讷的不說話,眼中滿是晦暗不明。
而慕容桀則是眯着眼,繼續說道:“陳元,就算這個瘴氣是真的,但是你想要殺了他們的事情,依舊是沒有什麽不同!高天想要救你,反過來卻是被你拖累跌下深淵,如今你出來了,高天呢!”
陳元冷冷的看着慕容桀,然後開口将那天火山深處的一切全都說了清楚,沒有絲毫的隐藏。
他并不是想要向八大世家解釋,而是不想讓站在自己這邊的衆人懷疑。
在說完之後,衆人看向慕容一家人的臉色,又再次變得古怪了起來。
“照這麽說,那慕容白是自己氣上頭了才想要殺陳元?而陳元至始至終都沒有主動的對任何人生出殺意?”
“不過那個火王蠱,真的有那麽厲害嗎?C級巅峰的全力一擊?如果是真的話,慕容白是怎麽活下來的?”
“嘿,不是有個高天嗎?”
“咳咳,别亂說啊,這和慕容白說的話一樣,無法印證啊。”
……
慕容桀現在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把陳元一掌拍死。
後面那句話,看上去是在說陳元的話沒法信,但也是在說慕容白的說辭沒法證明。
而這種情況下,周圍人更傾向于哪種說法,不言而喻。
但畢竟是個老江湖,慕容桀很快就再次大吼出聲:“胡鬧!事實豈是能容你這般信口雌黃!在一切都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必須被我慕容家關起來!”
陳元還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顧守陽跟李長生臉色就齊齊一變,瞬間閃到了陳元的身前。
“你敢?”
“傻哔!有種再說一遍?”
看着兩人的背影,陳元心中就是一暖。
而就是在這時候,搜救隊的領隊滿臉猶豫的站了出來。
“那個,我想說一句話啊。”
他抱着自己的頭盔,看向慕容桀的眼神有些閃躲。
見狀,顧青也是微微笑着開口。
“放心說吧,你是我苗疆的人,在苗疆,沒有人能夠把你怎麽樣。”
聽到這話,領隊的表情一松,在所有人的期待中開口。
“雖然這半個月以來,我們沒有找到陳元和高天的任何蹤迹,但是在慕容公子說的那處深淵,我們發現了其實發生過兩場爆炸,和陳元所說的,基本吻合。”
聽到這話,衆人的眼中紛紛露出了恍然之色,臉上更是玩味不止。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慕容白可是沒有說過任何關于爆炸的事情啊。”
“對啊,三個武者戰鬥,竟然是沒有什麽靈力的餘波,這也太溫和了吧?”
“恩,陳元那時候也不是一般的E級精英,而是能夠和D級精英戰鬥的妖怪,而且慕容白還是說的苦戰,怎麽可能沒有太大的戰鬥痕迹?”
“哎喲,這個局面好撲朔哦,我都不知道該聽誰的了,慕容桀,再給我們說說呗?”
……
聽着這些話,慕容家幾人的臉色變得煞白無比,隻有慕容桀還勉強撐得住場面。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陳元和站在其身邊的所有人,帶着無比冷漠的意味開口:“陳元,我記住你了,慕容白的死,不會這麽簡單就結束的,你給我洗幹淨脖子等着吧!”
說着,他一個轉身,便帶着慕容家的其餘人朝着遠處離開。
而陳元,至始至終隻是冷冷的看着。
也就是這時候,劉虛,鳳小六和白階也一起走了上來,臉上全是興奮之色。
但是面對衆人的問詢,陳元仿佛沒有聽到一樣,一雙眼睛始終是看着慕容桀等人離去的方向。
等到慕容一家的身影消失
在視野外後,陳元才悄然的松了一口氣,表情也瞬間放緩。
然後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之中,沉沉倒地。
将陳元再次喚醒的,是無比刺眼的白光。
睜開雙眼,等他能夠看清楚眼前景象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是回到了大四喜,所處的位置,正是無比熟悉的實驗室裏面。
“郝主任,他醒了。”
耳朵微動,陳元便聽到了門外很小的說話聲。
“嗯,他的數據有沒有什麽異常?”
“剛剛的時候,靈力讀數和心跳讀數明顯的波動了一下,然後其餘一直處于低活躍的數值全都在很短的時間裏恢複到正常的活躍狀态。”
“噢?這就很有趣了啊。”
“是,我推測陳元體内有自我意識的靈力會在他陷入昏迷或者是重傷的時候刻意的調節身體機能,保持一種最低效的運轉模式,以防止任耗費不必要的能量。”
……
聽着這些話,陳元嘴角就浮現出一抹苦笑。
不愧是研發部的人啊,這種時候最先觀察的居然是數據,而不是來詢問自己感覺如何。
搖搖頭,陳元眯起了眼睛,也不去詢問科研部人員的問話,而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既然是在“大四喜”内部醒來,那麽自己殺掉了慕容白之後的事情基本都能推斷出來了。
估計剛剛出苗疆,就被“大四喜”的人直接帶走,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想着這些,陳元輕輕的握了握自己的拳頭,感受着自己體内宛如新生的那一條經脈。
膽經。
火山之中他并沒有成功的将膽經全部淬煉,僅僅是淬煉到了一半,而之所以能夠在三天之内就淬煉一半,也是因爲“洗髓丹”的藥力剩餘。
陳元吃下“洗髓丹”成功洗髓之後,才發現自己用來煉制丹藥的地火,遠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一處應該是滇西火山群之中的地火脈之一,規模還不小。
其中蘊含的火屬性靈力,超過了陳元自身的想象,而在體内冗餘下來的藥力也帶有了地火的一絲特性,不僅是幫助了陳元加速了第一根經脈的凝練,更是讓陳元在三天之後感知到了無比強大的地火運動。
因此陳元便在那個時候直接出來,沒有再過多停留。
但陳元沒想到的是,自己長時間的沒有太大動作,身體都出現了些許僵硬,再加之一股能量的猛沖入體,讓他沒有辦法在火山爆發之前沖出火山口,隻是在那一瞬間堪堪逃出升天。
而那股突然沖入自己體内的能量,便是來自火山岩漿之中無比狂躁的火屬性靈力,粘稠到了極點,或許說是岩漿屬性更爲合适。
陳元猜測,正是因爲體内還有剩餘的地火藥力導緻了這樣的情況,而他也驚奇的發現,自己通過地火藥力,能夠操控這些岩漿屬性靈力,還不止體内的,就連周遭的岩漿中的能量,他也能加以簡單操控。
于是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這些因素給陳元帶來了無比強大的靈力,也讓他發揮出了超乎想象的力量,甚至是連C級高手才能夠做到的浮空都被他輕而易舉的達成。
沒有任何猶豫,發現慕容白的陳元立刻将自己報仇的計劃提前。
而結果,正和他自己想象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