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的邊緣,一個同樣畫着煙熏妝,但是比陳元和克裏斯汀的更濃的年輕人突然眼神一亮。
“嘿,布萊克,你看那。”
名叫布萊克的年輕人轉過頭,順着身邊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頓時愣住,然後咽了口唾沫。
“卧槽!尤物啊,這腿這胸這腰,還有這屁股!貝恩你眼睛夠厲害的啊!”
貝恩邪邪一笑,眼中滿是得意。
“還不止如此,這個小妞身邊那個人一看就是第一次來的。”
“嘿嘿,那還等什麽?”
說完,兩人便起身,朝着陳元和克裏斯汀的方向慢慢的挪了過去。
等到兩人來到克裏斯汀身後的時候,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便分開。
煙熏妝的貝恩徑直的走到了克裏斯汀背後十公分的地方,好像等待着什麽。
而莫西幹頭的布萊克則是慢慢繞到了陳元身後,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沒過多久,炸耳無比的音樂突然消失,場中一片寂靜,所有的燈光也同時熄滅。
就在這時,黑暗中的布萊克和貝恩同時動手。
前者體内流動着隐晦的靈力波動,手刀狠狠的朝着記憶中陳元脖頸的方向揮砍而去,在黑暗之中,竟是沒有絲毫的動靜。
而貝恩則是邪笑着伸手往前想要攬住克裏斯汀的腰,臉上的神情越來越亢奮。
BOOM!
聲樂炸響,整個舞池再次亮起,全場又沸騰了起來。
陳元和克裏斯汀相視一笑,然後踩着昏迷的布萊克移動到了舞池别的地方。
至于貝恩,則是用左手抱住了自己的右手,同時瘋狂的摸索着,右手手掌處,還沾滿了自己的口水。
周圍的人群見狀,下意識的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另一邊,陳元突然問道:“你下手,挺果斷的啊。”
他其實有一些詫異,本來是想要自己出手将克裏斯汀身後那人解決,但是沒想到克裏斯汀自己出手了。
畢竟他認爲,被憋瘋的克裏斯汀,多半不會拒絕這樣的刺激。
克裏斯汀也不傻,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爲我是什麽人都能碰的嗎?”
陳元臉上浮現出悻悻之色,他之前确實是這麽認爲的,畢竟克裏斯汀表現的太饑渴。
湊到陳元的耳根,克裏斯汀輕輕吐氣說道:“我,處女座。”
陳元一愣,回過神來的時候,克裏斯汀已經像剛才一樣忘我的舞動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候,陳元的耳朵一動,立刻望向了二樓的入口。
他聽見了一個很是沉穩的腳步聲,和酒吧内的每一個人都不一樣。
目光所及,一個戴着圓形墨鏡,頭頂黑色圓帽,身穿黑白西裝的杵着一根手杖慢慢的走上了樓,好似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而陳元猛然睜大了眼睛,這個人,化成灰他都認識。
蘇青玄的頭号狗腿,李沉浮,被蘇青玄親切的稱做福伯。
消息,果然準确!
心中一沉,陳元正要說些什麽,卻見克裏斯汀突然睜眼,其中滿是古怪和凝重。
“我,好像發現什麽了。”
“什麽?”
“樓,樓上有個女的,好不要臉。”
陳元挑眉,一下子沒有回過神來。
“就,就是你要找的那個女的,她,她居然在這種公共環境那啥。”
說着,克裏斯汀的臉紅了起來,但是因爲煙熏妝和光線的問題,陳元并沒有發現。
陳元恍然,臉色也變得有些古怪。
“那,再等等?”
克裏斯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而接下來,她的舞動也沒有了之前那麽瘋狂,收斂了許多。
陳元也沒法點破,隻能由着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他知道,克裏斯汀現在是看着樓上蘇瑾兒做的一切的。
沒過多久,克裏斯汀的臉色猛然變化。
“樓上,出問題了。”
聞言,陳元心中一凜,當即就擡頭朝二樓看去。
嘭!
一聲蓋過了音樂的靈力碰撞聲傳出,将所有人炸懵,同時酒吧内的所有玻璃制品紛紛碎裂,漫天四濺。
随着爆炸,一個人影倒飛而出,然後砸在了一樓的卡座上,将身下的桌子瞬間壓碎。
卡座上坐着的,是一個略顯富态的中年人,身邊是七八個花枝招展的大波浪。
這七八個女人,臉色頓時蒼白,紛紛尖叫了起來。27KK
而中年人也是沉着臉站起,對着二樓大聲吼道:“草!你們他麽的什麽意思!找死嗎?”
話音落下,那個黑影,也就是李沉浮搖搖晃晃的站起,鏡片下的眼睛晦暗不明。
與此同時,二樓欄杆破損的地方,走出了一個臉色蒼白的俊美年輕人,衣衫不整,渾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邪性。
他的出現,頓時讓酒吧中的很多女性不自覺的将眼睛放在了其身上,似乎是有些迷醉。
除了克裏斯汀。
“地獄之歌自己的事,怎麽,你想插手?”
聞言,富态中年人臉色一滞,看向了酒吧邊緣沒有任何反應的保安,整張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不不不!我剛才的話就是放屁!您開心就好!”
年輕人臉色一正,不耐煩的喝道:“滾。”
聽到這話,富态中年人如蒙大赦般的趕忙朝着酒吧出入口跑去,幾乎是片刻就不見了蹤影。
而酒吧的大部分人也紛紛色變,像是遊魚一樣離開了地獄之歌。
在場的,除了保安,年輕人,李沉浮和沒有露面的蘇瑾兒之外,就隻有像是陳元,克裏斯汀一樣有着别的心思的人。
也或者,他們根本就不畏懼所爲的地獄之歌。
等到整個酒吧都安靜下來之後,年輕人淡淡的掃了一眼其餘人,然後又看向了李沉浮,嘴角挂起玩味的笑容。
“福伯,怎麽?讓你加入和我們一起放縱一下你不願意,讓你離開你也不願意,難道你隻是喜歡看?因爲老了運動不了了?”
陳元眉頭一皺,眼中滿是疑惑,而看到克裏斯汀的臉色之後,他才恍然大悟,心中頓時無比的古怪。
這算什麽事?
蘇瑾兒勾引自己父親的仆人?玩的這麽大嗎?
一樓的李沉浮拍了拍身上的碎玻璃渣,然後摘下墨鏡,放下手杖,将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疊的嚴絲合縫,整整齊齊。
“查理斯,你這麽做,是在玩火。”
“呵呵呵。”名叫查理斯的年輕人輕笑搖頭,然後玩味的看向李沉浮,“玩火?我和你家小姐你情我願的事情,爲什麽到了你的嘴裏就變味了呢?”
“是你魅惑他的。”
“哈哈哈哈!李沉浮,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事情?我僅僅就是站在瑾兒的面前,怎麽就魅惑她了?而且就算是我魅惑了她,你管得着嗎?你真的還以爲黑桃九還把你當最親近的人嗎?”
聞言,李沉浮的臉終于有了變化,像是要滴下水來那般陰沉。
“你閉嘴!”
“閉嘴?我偏不!你以爲你是誰啊?不過是一條被抛棄了的狗,憑什麽對瑾兒指手畫腳?是不是想不通?真以爲黑桃九讓你來跟着瑾兒沒有别的意思?爲什麽他以前做什麽事情都要帶着你,可是在你提出反對意見之後立馬把你調開呢?就連方片三都能夠跟在他身邊,你這個陪伴他最久的人,反而沒那個資格,你,想過嗎?”
李沉浮的身子劇烈的顫動了起來,老臉慢慢的充斥了病态的紅潤。
“你!閉!嘴!”
話音落下,李沉浮便化作了一道流光狠狠的沖向了查理斯。
整個酒吧内,靈力不停的激蕩。
而陳元的面色一凝,雙眼緊緊的眯了起來。
李沉浮身上的靈力波動,竟然是到達了C級入門!比之一年前的D級精英,上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要知道,越是年老,就越難突破,而像李沉浮這樣有了六十多歲的老人,别說是大階段了,小階段的突破都無比困難。
想到這裏,陳元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李沉浮都如此,那麽一年前就是C級的蘇青玄呢?
最少也都C級巅峰了吧?
從查理斯的口中不難得知,蘇青玄加入了“STS”之後,成爲了黑桃九,而他的兒子蘇震南則是方片三。
如果蘇青玄是C級巅峰,那麽黑桃九以上的人,該有多強?
再聯系上之前的黑桃J,也就是黑傑克,陳元這才對“STS”組織的真正實力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恐怕最頂端的戰力,紅桃A,已經是武帝精英甚至是巅峰的修爲了。
那如果存在黑紅小醜呢?那又該有多強?
而如此強大的一個組織,居然願意縮在陰暗面來搞事情,而且小心謹慎,面面俱到,該有多麽的恐怖?
想着這些,陳元就冒起了一身的冷汗。
而就在這時,年輕人面對爆沖而來的李沉浮,也再次出手了。
一股C級精英的靈力很是突兀的從年輕人身上爆出,幾乎是瞬間就将整個酒吧填滿,壓住了李沉浮的氣勢。
與此同時,除了陳元之外,每個人的眼中都出現了迷醉之色。
陳元面色一沉,拍了克裏斯汀一巴掌,後者才在痛疼和精神力的作用下清醒過來,心有餘悸。
“他,他雖然沒有精神力,但是靈力卻帶有精神污染!”
克裏斯汀臉色蒼白的小聲說道,眼中滿是凝重和後怕。
陳元點點頭,他很是熟悉精神力,在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
同時也因爲對于精神力的熟練,陳元并沒有受到這個強度較弱的精神污染。
但是半空中的李沉浮就不一樣了,他的眼中出現了恍惚之色,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查理斯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