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和索西亞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陳,你一個人小心,記住千萬的不要勉強自己,看見什麽棘手的東西,先撤出來再說。”西蒙說道。
陳元點點頭,也沒墨迹,繼續向前走。
大約又走了二十幾分鍾的功夫,總算走到了通道的盡頭。
通道的盡頭被無數高功率的燈泡照亮,豁然開朗的那是一片寬敞的鐵絲網平台。
裏面時不時的傳來一陣陣鋼筋砸在地面的聲音,以及鐵索拖拉的聲音。
陳元使出淩波微步,悄悄的貼在鐵網上,朝下看去。
這一看,陳元直接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片上萬平米的地下工廠,水泥地面上滿是污水,左側大大小小有上千個鐵籠,鐵籠裏面變異的野獸不斷揮舞着爪子砸着鐵網。
鐵索拖拉在地上的聲音卻并非是那些野獸發出來的,而是不遠處,那一個個蓋着黑色幕布的鐵籠。
右側有試驗機,機子後面都跟着穿着防化服的實驗員。
正前方是個碩大的福爾馬林池,水池旁邊連接着生鏽的傳送帶,傳送帶上則是一個個生出變異的人類屍體,有的屍體長出詭異的爪子。
有的則是長出了一條蛇尾。
正中間是個實驗室,此時正有幾個白大褂按着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将一瓶淡藍色的液體注射入那年輕人的身體之中。
“啊!”上一秒還十分冷靜的年輕人,突然狂躁的尖叫了起來。痛苦地不斷抽着自己的手臂,但他的雙手卻被白大褂狠狠的扣着。
可饒是如此,他還是痛苦的掙紮着,大約過了兩分鍾,他的身體就像是剛剛的胖子一樣突然顫動了一下。
跟着身體的骨骼發出一連串的脆響,身體也跟着長高了十多公分,但與胖子不同的是,這人卻并未變成一團毫無理智的肉塊,反而是右臂急速變化,逐漸變得猙獰,恐怖,長出參差不齊的爪牙來。
随着時間的推移,那隻手臂仍舊在急速的擴大化,最終竟然與男人的身體大小一緻。
這一幕饒是陳元看見了都皺了皺眉。
“STS這組織究竟在研究什麽!”
“吼!”突然間,實驗室當中的那個完成變異的年輕人朝天大吼了一聲。那聲音居然形成了道道圓環形的沖擊波,将那金屬制成的實驗室都帶出一圈圈圓形的變形。
可那年輕人在發出聲嘶力竭的吼叫之後,突然像是被抽幹了一樣,摔倒在地。
原本膨脹起來的身體迅速萎縮下去!
面色蒼白的趴在地上,眼看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門外一個穿着防護服的白大褂拿出實驗闆,将這一切記錄下來。
“第一萬兩千八百六十号實驗體試驗失敗,無法承受玄狼血清!”
記錄完之後,他又繼續說道:“試驗失敗!銷毀實驗體!繼續試驗!”
“艹!”看了看右邊的人類,以及左邊的野獸,饒是以陳元的定力都不由自主的暗罵一聲。
“這該死的STS難不成在研究變異?”
難怪,難怪會有這麽重的福爾馬林味道!
陳元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用黑色幕布蓋着的鐵籠上,聽着那一陣陣鐵鏈劃過地面的聲音,他的後心一陣冰涼。
那裏面怕是鎖着的就是已經被某種野獸血清變異過的失去了理智的實驗體吧!
“得盡快跟大四喜彙報這裏面的情況才行!”陳元砸了咂嘴,轉身就準備運轉淩波微步快速離開。
可不等陳元轉過身來,一句冷徹心扉的話就像跗骨之蛆一樣突然響了起來:“很美妙吧!這就是人類的進化!”
那聲音有些沙啞,卻帶着無法掩蓋的瘋狂與癡迷。
“誰!”陳元的半邊身子刹那間就冷了下來。
雖然現在他的修爲并未達到頂級的層次,但是能這樣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後的人,屈指可數!
陳元叫了一聲,幾乎是出于本能的一個後跳,和那聲音的主人拉開距離。
“哈哈哈!真是夠冷淡的!”那聲音的主人還在繼續說話。
借着後跳拉開的距離,陳元總算是看清了身後那人的長相,那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個子不高,穿着一身帶着黑色條紋的西服,一張臉塗得慘白,眼睛下面畫着深黑色眼圈,他将鼻子塗成大紅色,嘴角更是裂開一個妖豔詭異的笑容。
“歡迎參觀我的人偶表演,這一出的名字叫做蓬勃之路。”
“這位顧客,對我的人偶表演還滿意麽?”
那人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笑,但偏偏是那種笑容給了陳元一種十分不适的感覺,就仿佛是一隻強有力的無形大手抓住了他的心髒一般。
“你是誰!”陳元警惕的說道。
“呵呵,真是一位調皮的客人呢,明明都不請自來的觀看表演了,卻還問我是誰。”
“那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出人偶話劇的主人,客人們都叫我……黑小醜!”
“既然我們這位S級的客人已經看完了我的人偶劇場,那!是時候該落幕了!”
說着黑小醜的嘴角突然揚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至于報酬,我想就用客人您的腦袋來買單吧!”
“哈哈哈!”
尖笑聲之中,黑小醜在身後一摸,手指的指縫之中已經多了六把雜耍用的飛刀。536文學
“來試試飛刀戲法。”他手腕一甩,三把食指長的飛刀沖着陳元的腦袋直沖而來。
陳元眸子一縮,他可半分都不敢大意,當即使用淩波微步,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那飛刀貼着陳元的耳朵射在了後面的石壁上。
轟!
三把飛刀撞擊在石壁上,發出巨大聲響,竟是将那石壁砸出三道深不見底的小孔。
陳元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那三個小孔,當即吞了一口口水。
與此同時,一道暖流順着他的臉龐流淌了下來。
饒是陳元及時使出了淩波微步卻仍舊被劃傷了額頭,若是那黑小醜扔出飛刀的時候,陳元慢了半分,隻怕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
黑小醜看着陳元額頭上流淌下來的鮮血,那嘴角的笑容更加興奮癫狂了起來。
“哈哈哈,多麽可惜啊這位客人,本來能讓你看到一場絕美的鮮血表演的!”
“不過你不用擔心!嘿嘿!我黑小醜的人偶劇場,一定會有一個最完美的落幕!”
說着另外三把飛刀也朝着陳元射來。
“操……這個瘋子!”
看着在自己眸子之中急速放大的飛刀,陳元怒罵了一聲。
但是此時已經由不得他有過多的反應時間,幾乎是出于本能的,陳元沖着面前那飚射而來的三把飛刀一拳砸出!
“八極拳!”
拳風之上澎湃的靈氣凝結起來,一拳呼嘯而來,像是草原上奔騰的獅子一般,一口咬住了黑小醜丢出來的殺人飛刀。
“哈哈!我的飛刀可不是這種小貓咪可以亂咬的。”黑小醜冷笑一聲。
緊接着,那三把飛刀竟是一點點的滲透進陳元打出的八極拳之中,宛若摧枯拉朽,隻是刹那的功夫便是将八極拳的拳風劃開大半!
“小獅子要不行啦,觀衆朋友們。讓我們一起看看獵人的風采!”
陳元眸子一縮,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全力打出來的八極拳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左右互搏!”
“玄冥神掌!”
危難時刻,陳元隻得破釜沉舟,隻見他雙腳張開,以一個标準的馬步踩碎鐵網與此同時,眼眸之中金光閃耀。
在左手打出八極拳的同時,右掌劈出。
頓時間,一股冰涼的寒氣四散開來。
随後一道三米多長的寒冰銀龍随着陳元的左手呼嘯而出。
“吼!”銀龍出現的瞬間,當即發出一聲碩大的吼叫之聲,迎着那即将消散的八極拳拳風再度沖撞上去。
“轟隆!”
三把飛刀與銀龍對撞,卻像是大山撞上了大山一般,當即發出一聲驚天巨響,随後冰洩紛飛,兩者徹底交擊在了一起。
“嗯?有點意思?哈哈哈有點意思!”黑小醜見到自己的三把飛刀被擊落,竟沒有半分的愣神,自言自語的笑了幾聲,随後雙手張開。
“客人!那我們一起來聽聽這首殺戮的奏鳴曲吧。”
黑小醜說完,那雙手就像是變魔術一樣,突然出現了一排排亮銀色的飛刀,那些飛刀在
在他的手指之間不斷跳躍,并且随着他手指的旋律輕輕舞動。
明明是帶着血腥味的飛刀,偏偏在黑小醜的手中變成了優雅的節奏工具。
“這一首,名爲厄運!”黑小醜張嘴一笑,漏出一排深黃色的牙齒,随後他手指點下,最前方的一排飛刀從沖着陳元斬殺而來。
這一排飛刀足足有十三之數,其破壞力自然不是剛剛那三把飛刀可以相提并論。
陳元隻是看了一眼便是一陣的頭皮發麻。
剛剛的三把飛刀他已然是竭盡全力,現在這十三把的飛刀,他怎麽硬拼?
“跑!”
一念至此!陳元半分都不敢停留,這裏的情況隻怕得有大四喜的高層人員過來才能解決。現在的他唯有跑路一條。
身形一晃,陳元已經全力催動淩波微步,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踩着鐵絲的身體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飛速朝着地道的出口跑去。
十三把飛刀近乎是擦着陳元的頭皮飛了過去,那銳利的刀鋒直接将身後的岩壁斬開一道巨大裂縫。
裂縫深不見底,能聽見的隻有飛刀持續斬開石壁的回音。
“咕噜!”陳元看了一眼那被斬開的石壁,吞了一口口水。
若是被黑小醜那個變态抓住,恐怕半點活命的機會都不會有。
“這一段,叫離别!”黑小醜癫狂的指揮着空中的飛刀,手中姿勢卻極度優雅,像是個真正的指揮家一樣。
“嗖嗖!”
兩排飛刀一左一右朝陳元飛來,陳元閃身,險而又險的躲過第一派飛刀,但第二排飛刀卻已經沖到了陳元的面前,避無可避!讓無可讓!
“拼了!”陳元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