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插曲之後,隊伍繼續向前走,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面前的路已經完全被樹蔭籠罩,樹藤彙聚而成的道路兩旁時不時的傳來一陣沙沙聲,讓人汗毛豎起。
面對漆黑無知的環境,不少修士都凝聚靈氣,讓光芒擴散開來,好照亮面前未知的黑暗。
鮑飛的靈氣也恢複了一些,如今他們三個走在最前面,未知的恐懼讓他心裏發毛,他也學着其他修士那樣,合攏雙手,想要用靈氣凝結成一盞燈。
哪知道剛一伸手,陳元就反手将他的雙手給壓了下來。
“我感覺森林裏有東西在看我們,這裏怕是常年黑暗,突如其來的亮光估計會刺激到黑暗裏面的東西!”
“就這麽摸黑的往前走吧。”
陳元說完,鮑飛當即就感覺脊背生寒,他趕忙扭頭,打量着周圍的環境,無盡的黑暗之中仿佛當真有那麽一雙雙恐怖的眼睛在盯着他們。
“咕噜。”鮑飛吞了一口口水,不自覺的朝陳元身邊靠了靠,像是在母親身邊尋求安全感的小雞一樣。
陳元說話的聲音不算大,但後面跟着的,散修之中不乏幾個耳力好的,還是聽到了陳元的話,他們頓時打了一個冷顫,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陳元烏鴉嘴。
這會道路兩邊的森林之中竟是突然傳出了一陣陣的沙沙聲……
有什麽東西!
張小三就走在散修最外側,聽到聲音,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拼命的想要往修士裏面擠,但是,他的修爲在衆多修士之中隻能算是下成,這樣的修爲,又如何能擠的進去。
嘗試擠入人群失敗之後,張小三隻能警惕無助的看向周圍的森林。
明明是沒風的密林裏,不知怎麽的突然刮起一陣微風來,微風吹拂在張小三的後腦勺,就像是有個人在對他的耳朵吹氣一般。
張小三打了一個冷戰,整個腦袋後面的頭皮都跟着麻了起來。
“六哥,你别吓我啊,我膽子小,經不起吓的。”張小三的心裏還抱有一絲希望。
“誰吓唬你了?”小六的聲音卻是從張小三前面傳來的。
張小三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如果小六在前面,那他身邊沖着他耳朵吹氣的……又會是誰。
吞了一口口水,張小三緩緩的轉頭,看向黑暗的樹林,終于他還是鼓起勇氣,聚攏靈氣在自己面前的黑暗之中制造了一點光亮。
“啊!”一聲巨大的慘叫聲劃過黑暗,讓所有前行的修士都打了個冷戰。
“誰啊,瞎叫喚什麽?”
“小三?張小三?”六哥和張小三最爲熟悉,剛剛那聲慘叫顯然是從張小三的嘴巴裏面傳出來的。
他猛地點頭,張小三已經不見了蹤影,身後剩下的隻有一點張小三靈氣的波動。
六哥大汗淋漓,張小三剛剛絕對是看見了什麽東西,不然絕對不會突然叫的那麽慘烈。
但此時就算是給六哥借一個膽子,六哥也不敢用靈氣照亮樹林,他隻是不自覺的往人群之中挪了挪,豆大的汗珠掉落在地上。
“各位……樹林裏面,好像,好像有東西。”小六顫顫巍巍的說道。
此話一出,修士的隊伍頓時亂了起來,一個個的都要往隊伍的中心鑽。畢竟誰也不願意在外面率先死掉。
“好了!”峨眉山的修士似乎是被擠得厭煩了,皺眉喊了一聲:“我們都是修士,已經得道的上人,在這推推搡搡的成何體統!”
“就算樹林裏面真的有什麽東西,難不成我們這麽多修士,連個野獸都處理不了麽!”峨眉山修士的發言可謂是震撼人心。
散修們幹脆是一咬牙,同時凝結靈氣,一道道絢爛的靈氣沖天而起。頓時将這片詭異的森林徹底照亮。
足足上百道的靈氣一起沖天,直接将這森林照射的如同白晝一般。
可就在靈氣沖天的瞬間陳元的眸子猛地縮了一下,一左一右的拉上了白階與鮑飛:“快走。”
兩人甚至都來不及看清周圍的情況就被陳元拉扯出了數十米遠。
鮑飛回頭看了一眼,差點吓的坐在地上,剛剛衆人走過的森林之上有着大片大片深黃色的蜘蛛,每一隻蜘蛛都有臉盆大小。
密密麻麻的盤踞在大樹上層,用一張張小蜘蛛網編織出一張碩大的蜘蛛網來。
粗略的看去,那蜘蛛也有十萬之數。
而那剛剛突然消失的張小三,此時正在蜘蛛網上面,三隻臉盆大小的蜘蛛已經将蜘蛛腿插入了張小三的身體之中,張小三的身體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幹癟了下去。狗狗
可此時蜘蛛網上面的張小三還沒死,他不斷揮動着自己的右手,嘴巴裏嗚嗚咽咽的似乎是在喊着救命,可他的嘴巴已經被自己吐出來的白沫堵住,半個清晰的字眼都發不出來。
“嘶!”似乎是将張小三吸的差不多了。那三隻蜘蛛失去了耐心,一口咬在張小三的手臂上,腦袋瘋狂拖拽着,很快就将張小三的一條手臂給撕扯了下來。
手臂從天空墜落,砸在衆修士的面前,鮮血跟手臂的碎肉塊一并濺射起來。
“小三!”小六喊叫了一聲,他跟張小三是一個村子出來的,兩人一起修煉到現在這種高度實屬不易,如今張小三在他面前被肢解成這樣,他怎能不崩潰。
“你喊什麽!”峨眉派的修士率先意識到不好,一腳踹在六哥的身上,扭頭就準備跑路。
可峨眉派的修士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本身沖上天的上百道靈光就刺激到了天空之中的那群蜘蛛,現在六哥的這一嗓子,徹底将蜘蛛激怒。
下一瞬間,頂着人臉的蜘蛛成片成片的從蜘蛛網上飛躍而下,那銳利的前鳌就像是死神的奪命鐮刀一樣即将收割修士們的生命。
“卧槽!”饒是不愛說話的白階此時都不自覺的爆了一句粗口。
密密麻麻的甲殼摩擦聲還有那低沉的叫聲讓人頭皮發麻。
這種蜘蛛,在場的修士沒有一個人見過,這東勝神洲之中怎麽會有這麽多,這麽恐怖的東西?
“跑啊!”也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修士的隊伍徹底亂了起來,若是這蜘蛛有上千之數,那人類修士的陣腳或許還不會大亂。
可黃色的蜘蛛一個個的跳下蜘蛛網,從天而降,就像是無窮無盡的海浪一般,這種數量,已經打破了實力上的差異,便是進入東勝神洲的這群人類修士再怎麽能打。
再怎麽能殺,那身體之中的靈氣也總有耗盡的時候,而等其身體之中的靈氣耗盡,那修士們就隻剩下被蜘蛛屠戮的結局。
大家也都不傻,此時要做的就是保存靈氣,同時跟着大部隊跑出去,等到關鍵時刻再用靈氣殺出一條生路。
幾乎所有人的想法都出奇的一緻。導緻的就是,如潮水一般落在地上的蜘蛛,不斷起跳,落下,短短的兩個呼吸的時間,就有三個實力差的散修被蜘蛛咬死。
“這是什麽東西。”鮑飛的膽子都快吓沒了。
他雖然修煉多年,也對抗過野獸,斬殺過變異的蟲子,但像是這種密密麻麻的蜘蛛,他還是第一次見。
而變異的野獸或者是那種看似很惡心的蟲子未必就是要吃你,可能隻是你踩入他們的領地又或者犯了忌諱,通常都是能夠解決的。
但這黃色的蜘蛛不一樣,張開血盆大口,那擺明的就是想吃人。
關鍵是,這種蟲子的靈智都很低,他們不懂得害怕,他們不懂的累,他們更不會停。
“走!”陳元隻看了一眼就頭皮發麻起來,拉着白階和鮑飛,運轉淩波微步,全力的向前沖。
身後的慘叫聲接連不斷的傳來,每一聲慘叫就意味着又有一個修士落入了黃色蜘蛛的口中。
“快點,快點,再快點。”鮑飛不斷的催促陳元,此時,他的狀态最差,跑的也最慢,要不是陳元拉着他,恐怕他早就變成了黃蜘蛛的口中餐了。
姬懿帶着昆侖劍派的弟子們跟在陳雲身後,他時不時的斬出一劍将逼近的蜘蛛一分爲二。
“老陳!不好,慢點,你慢點,前面好像也有東西!”鮑飛一邊跑着,一邊警惕着周圍的情況,當他看見前面的時候,差點哭了。
白階也幹脆不管了,雙手合十沖着衆人面前的黑暗打出一道白光,現在的情況已經如此危機,反正蜘蛛也驚吓到了,那幹脆就别管那麽多。
順着白階打出來的白光,三人的目光包括姬懿都一同看了過去。
隻見又有兩隊密密麻麻的蜘蛛順着大樹的樹幹爬了下來,正在逐漸聚攏,要将陳元等人團團包圍起來。
“這,該死的,這群畜生想要包圍我們!”姬懿的額頭也有汗珠不斷的滴落下來。
“陳元。快停下啊。”鮑飛被吓的臉都白了,他可不是來這地方送死的。
“停?你往後看看?”陳元皺了皺眉。
後面的蜘蛛更是如同潮水一般,轉眼之間已經将那群散修吃掉了大半。
“卧槽,後面也不行,陳元,快跑。”
“這!前面好像也不行,簡直是前有狼,後有虎。”鮑飛快哭了,眼前這簡直是死局。
“陳元,操,老子不管,老子可是陪你來東勝神洲的,你今天無論如何都得給老子救出去。”
“老子跟你說,老子老婆還沒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