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雪暗啐一聲,可是又拿趙十一這個不通人性、更不懂“性”的蟲子沒有什麽辦法,隻能垂着腦袋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趙十一還想再問,卻感知到有人進了東勝神洲,便急忙離開了。
那時來的人正是白階,前來叫暗影殺堂的衆人去炎黃武殿中過年。
在送走叫他們來過年的白階,和躁動不安的暗影殺堂衆人後,趙十一又回到了安置晚桐的山洞……
……
此時晚桐已經退燒了,就是整個人還在汲取着靈力,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
他看着躺在山洞裏已經恢複白皙膚色的晚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趙十一覺得晚桐除了沒有頭發之外,好像又長大了一點。
大半天過去,趙十一還是沒有看出個不同,而晚桐也一直沒有醒來的征兆,便安撫着周清雪道:
“晚桐現在一時半會兒醒不了,但是現在又沒有什麽危險,一切交給時間就行,大家現在都在外面準備除夕夜的團圓飯。”
說着,趙十一撓了撓下巴道:
“雖然我不太明白年夜飯有啥意義,但是在大多數人類的記憶力,年夜飯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的,所以我們先去好好度過這個除夕夜,可以嗎?”
周清雪聽完歎了口氣,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晚桐,才跟着趙十一離開了這洞穴。
這麽久的相處,晚桐的可愛懂事已經讓周清雪在不知不覺間把他放在了心上,所以周清雪自然有些放心不下晚桐……
周清雪和趙十一共同離開東勝神洲,來到炎黃武殿時,衆人已經把除夕夜的團圓飯準備得差不多了,隻等得坐齊了便開飯。
窗外爆竹聲陣陣,頻繁沖上雲霄的煙花照亮了衆人的臉,也沖淡了所有人心裏的陰霾,帶來一陣陣歡聲笑語。
馬騰雲還特意給炎黃武殿的諾大的客廳牆上,裝了一個長一百二十米、高五十米的巨大屏幕,說是爲了方便衆人觀看春節晚會。
所有晚會的食品,除了餃子是炎黃武殿心靈手巧的女生包的之外,其餘的菜品都是由馬騰雲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土豪在酒樓裏定下送上門的。
吃着絕美的菜肴,看着面前的春晚,沒有人知道自己推杯換盞地喝了多少杯。
不時有人喝得興起,從儲物臂環中拿出自己的武器就舞了起來,說是爲了助興。
可是在孫岩舞自己流星錘的時候出了個小意外,喝得醉醺醺的他手上一個沒握緊,就把流星錘抛了出去,得虧趙十一及時飛出去,接住了滿是銳刺的流星錘,這才沒能釀成大禍。
趙十一全程都沒有喝酒,因爲他實在不明白,人類爲什麽會喝這種火辣辣又上頭的東西,在他看來,這玩意兒簡直沒什麽好處。
除了趙十一之外,周清雪也幾乎沒有喝酒,因爲她從宴會開始就在擔心晚桐的安危,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都說師徒如父子,在她看來,晚桐和陳元的孩子沒有多大的區别,所以她覺得,無論如何都要照顧好晚桐……
衆人從晚上不到八點的時間開始喝酒,一直喝到了十一點,強勁的烈性燒酒才終于撂倒了所有人。
周清雪起身,坐在炎黃武殿門口的台階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萬般思緒地喃喃着:
“陳元啊,今晚的月亮好圓,隻是不知道你在酥州看到的月亮,是否如我眼中的這般……”
“愛情沒有先來後到,但是人要有禮義廉恥,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更不會幹擾你的婚姻,希望你擁有的是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在我的心裏,你已經和我度過了完整的一生,我們正常地結婚生子,膝下有一兒一女,然後牽着彼此的手,幸福地走過了這一輩子……”
“晚桐現在還在東勝神洲裏,但是我一定會不餘遺力地照顧他的,他那麽可愛,簡直與我心裏那個,你的孩子一模一樣……”
周清雪以爲現在隻有她是醒着的,卻不知道,在她感知不到的背後,藏着一個看不見的高大人影,正滿臉複雜地聽着這一切。
“噌!”
突然,一把有着斑斑血迹的寬刀從天空落下,紮在了炎黃武殿的正門口。
寬刀上的金屬環晃得“叮鈴”作響,把坐在門口台階上沉思的周清雪吓了一跳。
周清雪扭頭看去,發現是一個紮着小辮的魁梧男子,面部戴着一個特殊的面具,黑紅相間的條紋上,歪歪曲曲地用油漆刻畫着詭異的“K”狀黑色圖案。
“黑桃K!”
周清雪眸光一沉,從儲物臂環中抽出了峨眉劍派傳人的專屬長劍。
此劍身長一米二,但是隻有一指的寬度,薄若蟬翼的劍刃泛着幽幽的寒光,接近劍柄處的雲紋處,不深不淺地刻着“柳眉”二字。
“我終于也達到了A級,那就讓我替陳元除了你這禍害!”
周清雪嬌喝一聲,提前便朝黑桃K刺去。
黑桃K不慌不忙,将身前面的大刀抄起來後,把大刀橫在了胸前,寬重的刀身硬生生抵住了柳眉劍的去勢。
周清雪見狀急忙爆退,口中呵斥道:好吧
“你們‘撒旦之翼’罪惡滔天,終有一日,你們将會徹底覆滅!”
說着,周清雪右手持劍,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夾住劍身道:“峨眉十三劍,機敏應萬變!”
周清雪弓步半拉,夾着劍身的右手崩彎柳眉劍的劍身,在松手的瞬間,順着劍尖彈開的方向借勢沖向帶着面具的黑桃K。
“握持抱背提據架,抹穿絞挑崩雲挂!”
劍身因爲崩彈而四散開十餘道劍影,将黑桃K團團圍住,和周清雪的身子一齊刺向黑桃K。
“嗤嗤嗤!”
一道道破裂聲傳來,周清雪很肯定自己已經刺中了對方,但是黑桃K連一丁點兒的聲音都沒發出,也不見有什麽動作。
如果不是從黑桃K身上流下的汨汨鮮血,周清雪真的會懷疑自己剛才的劍法究竟有沒有刺中。
周清雪一擊刺中,整個人還沒來得及退走,黑桃K便不顧傷勢,揮着長刀劈來了。
她不曾想過,竟然有人願意自身挨上一招後流着血揮刀,就爲了可以反擊自己。
這簡直是不要命的打法,比殺敵八百自損一千還要誇張!
周清雪此刻想躲已經來不及了,眼看着就要屍首分離!
“倉~”
一把突然出現的短刃匕首擋住了黑桃K那一招淩冽的攻擊。
匕首挑起了“黑桃K”手中的刀刃,周清雪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去,原來趙十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她身後。
“喀!”
黑桃K見一擊未中,自己的刀刃還被挑開,順勢将厚重的刀柄向前捅去。
趙十一見招拆招,擡手應戰……
不過短短五分鍾,兩人已經交手了百餘次,卻一直沒有分出勝負。
一旁的周清雪越看越心驚,因爲她知道趙十一是五行體質,體内的靈氣儲蓄量遠遠超過一般的A級對手。
可是今天,周清雪面前的黑桃K竟然可以和趙十一戰這麽久依舊不落于下風,簡直駭人聽聞。
趙十一臉上無悲無喜,而面具下的黑桃K究竟是怎麽想的也沒人知道。
這一代的“黑桃K”除了紮着小辮外,還有個特别顯著的特征,就是不喜歡說話。
“噌~”
二人又一招不相上下的碰撞後,“黑桃K”似乎得到什麽指示一般,朝遠方飛躍而去。
趙十一擔心有詐,并沒有追上去,反而緩緩收起手中短刃,淡淡地歎息一聲後,撥通了陳元的電話……
酥州木渎鎮,陳元所住的小屋中,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松鶴樓請來的大廚各個手藝了得,一個個新鮮的食材在大廚的手下翻飛起舞,呈現出别樣的畫面。
松鼠鳜魚、碧螺蝦仁、響油鳝糊、母油船鴨……除了這些酥州有名的菜肴外,甚至還有許多地方性的小吃。
像油氽緊酵、酒釀餅、蟹殼黃、海棠桂花糕等,都作爲飯前飯後的甜點,端上了桌子……
從大年三十的下午六點開始,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就開始呈現在陳元、甯夕、甯晁、陳克雄和郭蔚蘭五人面前。
郭蔚蘭今年對于陳元的表現很滿意,不僅有空在春節聚在一起過年吃團圓飯,而且除了剛剛有人打電話,問他是否讓暗影殺堂的人也吃年夜飯之外,陳元再沒有被任何事情幹擾。
陳元喃喃道:“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閑……”
不像平時和陳元一起吃飯時,總有絡繹不絕的電話和各種事情令人掃興。
五人幸福地坐在桌前大朵快頤,認真地享受了這一場饕餮盛宴……
陳元這小半個月中,用神隐倉送給他的蘇靈丹,給甯晁、陳克雄和郭蔚蘭每天經脈都梳理一次經脈。
距今隻是短短幾天,三人就已經從普通人變成了G級頂尖的武者,現在幾人每天吃完飯就練習陳元教給他們的五禽戲。
幾人現在的飯量也全都異于常人,再加上酥州菜都很注意營養搭配和健康,所以五人吃到十一點多也沒有覺得膩,令一衆松鶴樓的大廚們暗暗豎起了大拇哥……
“陳元,已經快十一點半了,你有沒有想好要送爸媽什麽跨年禮物?”甯夕眨巴着眼睛問道。
“什麽?”陳元故作驚慌道:
“禮物?咱們剛回來的第一天,不就已經給爸媽送過禮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