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克雄夫婦在一旁認真地聽完後,許久之後才愣愣地回過神來。
“這麽說……甯夕這孩子的母親還活着?”
郭蔚蘭臉色複雜道:“這樣最好,這孩子前半輩子太苦了,今後啊,就有兩個爸兩個媽了,這是好事啊!”
陳元滿臉複雜地看着郭蔚蘭:“媽,從我回來到現在還沒有見到甯夕,她現在……”
郭蔚蘭沖陳元擺擺道:
“也沒有太大事兒,可能就是睡眠不足昏倒了,我一已經請醫生看過了,不用擔心,你啊!趕緊去把身上的血污洗一下。”
陳元想起甯晁昏過去之前,在他面前掙紮說着的話,不放心地說道:
“媽,我還是想要先看一下甯夕。”即便自己母親神态自然,陳元也不能拍除郭蔚蘭判斷錯誤的可能性。
看陳元這麽堅持,郭蔚蘭知道想讓陳元先洗澡再做别的應該是不可能的了,隻能讪讪地帶陳元來到了甯夕的房間。
陳元推門而進的瞬間,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雖然甯夕看似是在睡覺,她的呼吸和心跳也在正常值内,但是她體内的靈氣完全不對勁。
“你們和甯夕去哪兒了?”陳元皺了皺眉頭道。
郭蔚蘭還不知道淩氏古寨中發生的一切,神态正常道:“我們去了淩氏的古寨……”
“怎麽能帶她去那種地方?”
郭蔚蘭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略有不滿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陳元轉身看去,發現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經蘇醒的淩夢。
“見過媽,我是甯夕的未婚夫!”
陳元雙手抱拳,朝淩夢微微俯下身子,不卑不亢地拜道。
“這些面子上的禮節都先放一邊,我現在有一件事特别想知道!”淩夢語氣着急道。
在場三人都不解地看向淩夢。
淩夢看向了郭蔚蘭夫婦:“你們有沒有帶甯夕,靠近淩氏古寨的靈泉。”
郭蔚蘭沉思了片刻後道:“我們全程沒有靠近靈泉,但是甯夕自己走進了靠近靈泉的地方。”
“都怪我,應該早點出現,提醒夕兒的!”淩夢後悔道。
陳元此時一頭霧水,不解道:“無論有什麽事情,都請先給晚輩說明,我也想知道甯夕究竟是怎樣了。”
淩夢目光深邃地看向陳元:“這件事,關乎到淩氏一族的由來。”
“淩氏一族原本是上古時期,僅存下來,爲數不多的母系氏族,所以這麽多年,淩氏一族向來是以女者爲尊,包括家族的家主,也一直都是由女性來擔任。”
“千年前,淩氏一族的先祖來到了木渎鎮,那會兒的木渎鎮靈氣異常濃郁,淩氏一族的先祖請天機閣的傳人,在我們淩氏一族的部落所在地,布下了一道靈泉。”
“這靈泉乃是移花接木地把周遭的大氣運和龍脈都抽空,轉而使這靈泉可以源源不斷。”
“可是因爲這的确是大手筆,在布置好靈脈後,靈泉的靈泉之眼中一直有源源不斷的靈氣,而天機閣的那一代傳人和我族祖上都有了暗疾,我們淩氏一族也被要求必須和天機閣世代交好。”
“後來天機老人爲了感謝先祖的知恩圖報,便将一塊兒有天地造化的元靈石中鑲進一團還沒有開化出靈智的先天之靈,并且将這元靈石贈予我淩氏一族的先祖,做完這件事不久,天機老人便暴斃了,先祖說是強行逆天讓聖子誕生,本身就是有違天道……”
陳元在一旁聽得暗暗咋舌,無論是奪天地造化,還是想要馴服先天之靈,都是大手筆,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那塊帶有先天之靈的元靈石,被我族世代供奉在靈泉之眼中,按照先祖的祖訓,我們對這塊先天之靈日日講道,爲他傳授各種知識。”
“漸漸地,在日積月累之下,元靈石竟然真的産生了靈智,那一代的先祖将死之時,甚至願意把自己僅剩的靈氣注入了這塊兒極品元靈石,就是爲了能讓這當中的元靈石帶領我族再次走向繁華。”
“不久後,整片大陸上天地靈氣銳減,那些修真的門派因爲沒有什麽靈氣可以供修煉,都逐漸凋零了。”
“而我淩氏一族,因爲有靈泉的原因,又一直關閉禁制,在淩氏古寨中一直處于自給自足的狀态,所以無論是末法時代還是天地靈氣衰敗,我們淩氏一族都躲過了。”
陳元聽得有些失神,因爲他心中的疑惑終于得到了解釋,心中暗道:
“原來我學習的那些古武招式,真的有對應的古老門派存在過,隻是因爲末法時代凋零了,難怪前世我無論怎麽修煉都沒有成果,原來是天地變了……”
“這麽說,你們淩氏現在就是咱們華夏最古老的門派了,畢竟從數千年前活到現在,其他同時期的門派都滅絕了。”uu書庫
淩夢頓了頓,回答道:
“這說法倒不一定完全對,因爲據我所知,并非隻有我們淩氏在末法時代還不受影響傳承了下來,還有因爲一些其他機緣巧合傳承到現在的門派。”
陳克雄略有所思地問道:
“我實在想不通,除了像你們淩氏這樣,自身具有靈泉所以可以不受影響的門派,還能有哪家的傳承到現在都還保留着,畢竟門派的傳承和修煉都是離不開靈氣的!”
淩夢雙眼微微眯了眯,語氣神秘道:
“比如爲我們先祖尋龍點穴的天機閣,因爲自身本來就不怎麽需要靈氣,畢竟他們可不擅長打架,而是奇門遁甲,這兩項隻需要氣運加身就可以,但是因爲天機洩露得過多,曆代奇門遁甲的傳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郭蔚蘭問道:“那他們現在爲什麽到現在還沒有出世?”
“天機閣一門,在天機老人死時,便把畢生所學拆開,分别由兩位弟子傳下去,這一門後來是什麽樣子,再也沒人知道了。 ”
陳元和陳克雄夫婦都若有所思地想着什麽,淩夢見他們不再提問,便繼續道:
“而在一代代傳承之後,我們淩氏一族因爲久居靈泉旁邊,還時常去和那塊元靈石說話傳道,我們自身的體質也被靈泉所改變。”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身具我們淩氏一族血脈的人,在成年之後必需要放進靈泉之眼中,曆經三天的靈力覺醒,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成年。”
“靈力覺醒必須要在靈泉之眼裏躺滿整整三天才能醒來,醒來後的實力也将會有一個大幅度的提升。”
說着,淩夢臉色複雜地扭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甯夕,語氣中滿是悲涼地說道:
“甯夕現在,就是因爲接觸了靈泉,令她體内的淩家血脈完全蘇醒,所以她也需要在淩家的靈泉之眼中覺醒,不然這輩子,會一直醒不來……”
陳元恍然大悟,想起了淩傲天不久前,曾經信誓旦旦地說他一定會再去淩氏古寨。
“我就說呢,受了那麽多的委屈,他爲什麽還放我走,而且總感覺他們還有些盼着我走,原來是因爲這樣啊!”陳元緩緩點頭道。
淩夢臉上的神色凝重了起來:“我好不容易和我的家人們團聚,結果看到的他們竟全都是不省人事的。”
陳元神色有些複雜起來,他能感覺到淩夢并不是不在乎甯晁和甯夕,也能明白當年肯定是因爲淩氏一族從中幹預,否則也不會離開甯晁。
可是一分開二十一年,淩夢再次見到的甯晁已經重傷昏迷不醒,甯夕也因爲血脈覺醒陷入了昏睡。
陳元深吸一口氣,抱起了甯夕,對淩夢說道:“嶽父大人的傷勢我看過了,不傷及性命,隻需要靜養就可以。”
“你現在去哪兒?”淩夢問道。
陳元目光深邃道:“去淩氏古寨,讓甯夕的血脈徹底覺醒!”
說完,陳元抱着甯夕頭也不回地出門了,淩夢緊随其後。
郭蔚蘭夫婦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忙,便在古屋中照顧着重傷昏迷的甯晁……
淩氏古宅門口,陳元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淩夢眼底滿是不知所措。
陳元看着面前阻隔自己進入淩氏古寨的禁制,開口問道:“這禁制有可能強行打開嗎?”
淩夢搖了搖頭:“這禁制是淩氏先祖設下的,由族内的靈泉提供能量,即便是S級強者來了,也不見得有辦法打開。”
話音剛落,禁止中走出來了一個人影,正是淩家三長老。
“三叔?”淩夢開口道:“您怎麽……”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孩子覺醒迫在眉睫,但是淩傲天已經與二長老、四長老和五長老串通一氣,現在他們依舊在以當年你丢失聖子爲借口,不但難爲家主,還有意彈劾她。”三長老語重心長道:
“你也知道,咱們淩家禁制需要三位以上的長老才能打開或者關閉,開啓禁制期間,除了長老閣的長老們,誰也進不去。”
“而現在,淩氏的長老閣内,大長老和二長老早都串通一氣,不明真相的四長老和五長老也因爲你當年的事情,對你意見頗深,所以我一個人,根本打不開這禁制。”
陳元微微俯身道:“晚輩陳元,見過三長老,不知道三長老可否帶甯夕接近靈泉,完成覺醒?”
三長老搖了搖頭:“除了長老自己可以出入,禁制開啓期間任何人都無法進入淩氏古寨,淩家在禁制中隐世了千年也沒有被外人發現,就是因爲這禁制,除非……”
“除非什麽?”陳元急切地問道。
淩夢愧疚道:“除非可以找回聖子,那樣的話,長老閣将再也沒有理由可以針對我,四長老和五長老才有可能願意幫我打開禁制。”
“聖子?那究竟能是什麽?”陳元不解地問道,這幾天來,他已經不止一次地聽到這個詞語了,但是一直不知道所謂的聖子,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