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普羅米修斯的話,陳元、鮑飛和克裏斯汀都立刻轉頭看向了亨納爾。
“羅蓮逦爾是三個月前在鹦鹉國失蹤,這他娘的亨納爾也是三個月前開始定居在鹦鹉國,這一切恐怕不隻是巧合那麽簡單吧?”
鮑飛若有所思地說道。
亨納爾立馬辯解道:“我去鹦鹉國隻是因爲……”
本來還想解釋的亨納爾,在看到陳元凝視他的眼光時,頓時止住了後面要說的話。
“呃……算了,我直接說吧。”亨納爾垂頭喪氣道:
“大概三個月前,我去路過鹦鹉國黑手黨的分部時,正好看到他們抓了一個綠發女子說是在鹦鹉國熱帶雨林中發現的。”
說着,亨納爾臉上的神色變了變:
“可是我從沒想過那名女子竟然會那麽漂亮,我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後,就已經下定了決心,我不要對這名女子用強,而是要靠自己的行爲打動她。”
“就這樣,我在鹦鹉國一呆便是三個月,這三個月過去,我對于這名綠發女子的姓名、所屬家族等等,全都一概不知,隻是最近有一次,聽到她失神地呢喃出‘北盟’這兩個字,便想着來北盟看看。”
普羅米修斯的神色在聽到“北盟”這兩個字之後,便有些緊張。
陳元摩挲着下巴道:
“所以你看似是被我挾持着來了北盟大廈,實際你自己也想來是不是?”
亨納爾點了點頭道:“不錯,當我知道你要來北盟後,之所以不再反抗,就是因爲我也想帶着這女子來北盟看看。”
克裏斯汀環視了一圈不遠處的黑手黨成員道:
“難怪銀翼黑手皮科爾、血煞黑手納爾森和喋血黑手泰特斯,這黑手黨三大隐藏于黑暗中的刺客殺手,會齊聚在北盟大廈附近,原來是早知道黑手黨的黨主在這裏,提前就安排好了部署!”
鮑飛此時才恍然大悟,難怪催動黑手印之後,黑手黨的成員會這麽快齊聚。
陳元盯着普羅米修斯道:
“堂堂普羅米修斯的臉色怎麽會變得這麽難看,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普羅米修斯苦澀地搖了搖頭道:
“倒不是這件事情有隐情,而是因爲我們衆神殿原本就是這北大西洋戰盟的一份子,隻是後來,法國、大英帝國和美利堅國找到了骷髅黨作爲他們的後盾,而我們原始這一脈不得已另辟出了衆神殿,和骷髅黨不斷鬥争着。”
鮑飛倒吸一口涼氣道:“嘶,這他娘的還有這種事情,但這個和羅蓮逦爾失蹤的事情有關系嗎?”
普羅米修斯看了一眼鮑飛,繼續接着道:
“衆神殿爲了讓我們記得自己是被擠出北盟的一份子,我們衆神殿的标志其實就是北盟大廈被炸掉之前的樣子,而且我們的大腦中有一種防禦機制,如果有人想要入侵我們衆神殿的記憶,那我們的大腦就會進入暫時的休眠。”
說着,普羅米修斯看向了亨納爾:
“也就是說,這個人會一直失憶,直到來到北盟大廈,找到我們在衆神殿的人,才能重新恢複記憶。”
亨納爾嘀咕一聲:“都還沒見到呢,你怎麽就那麽确定,我喜歡的那個綠發姑娘就是你們衆神殿的科研人員,羅蓮逦爾?”
亨納爾内心其實已經難接受了這個事實,可是他确實不怎麽願意相信,畢竟自己喜歡了這麽久的人,竟然是另一個人的胯下玩物,這讓人怎麽受得了。
普羅米修斯自然知道該怎麽讓亨納爾死心,饒有趣味地對亨納爾說道:
“我可愛的羅蓮逦爾就是一頭綠發,身高一米七五,所以啊,尊敬的暗影黑手亨納爾,勞煩請出我可愛的羅蓮逦爾。”
陳元眯着眼望着亨納爾,難怪他一路上總覺得還有其他人在和他們同行,原來是護送羅蓮逦爾的。
亨納爾後背滲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實在不敢在陳元面前再有其他想法了。
“皮科爾,納爾森,泰特斯,速來!”
亨納爾在天台一聲大吼,三個渾身被黑色緊身衣裹得嚴嚴實實的男子出現在了亨納爾面前。
“把那女孩兒帶過來吧?”
亨納爾雖然暫時沒有了雙手,但還是一副王者形象,說出命令的時候,氣場十足。
三個黑衣男子中間的那名眯着眼,看不清任何表情地問道:
“黨主,你是被要挾了嗎?剛才看你手忙腳亂的樣子,是需要幫忙嗎?”
他說的自然是亨納爾那會兒在議事廳裏,揮舞着光秃秃的胳膊時的反常。
然而他話音剛落下,亨納爾便揚起自己的胳膊,用光秃秃的手腕狠狠地戳飛了那人,嘴裏破口大罵道:
“你爲什麽總能問出這種愚蠢的問題?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成熟點?”
說着,亨納爾見皮科爾竟然又飛了回來,一腳把他踹在了地上,惡狠狠地說道:
“該死地!如果我真的被要挾了,你們認爲自己可以救我嗎?還是說你們覺得自己的修爲都會比我高?”
亨納爾越說越氣,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被挾持了,究竟會多麽糟糕,畢竟手下有一群虎視眈眈的家夥,任誰坐在這個椅子上,都會覺得不自在。
更何況,皮科爾是所有人當中最不穩定的存在。
“行了。”
陳元淡淡地開口道:“做正事。”
亨納爾臉色鐵青地瞥了一眼已經滿臉鞋印的皮科爾,出聲道:
“你現在去,派人把那個女人請過來。”
皮科爾沖亨納爾複雜地笑了笑後,一言不發地出了門。
不一會兒,一個鼻青臉腫的青年人帶來了一個女子,不用問也知道,這少年肯定是被皮科爾給揍成這樣的。
陳元一看來人,當即就放心了,這個綠發的女子不是羅蓮逦爾是誰,隻是現在的神色有些呆滞,并不認識陳元。
時隔三個月再次見到羅蓮逦爾,普羅米修斯的第一感覺竟然不是思念,而是感到小腹有些燥熱,畢竟這是他無數夜晚纏綿到夢裏的女人。
“聖堂之主,賜予你祝福!”
普羅米修斯嘴裏低語着,手間泛起一道瑩白色光芒,沒入了羅蓮逦爾的額頭。
“呼~哈~”
一聲聲若有若無的嬌.喘從羅蓮逦爾的口中吐出,在場除過克裏斯汀之外的所有人,身子都不由得一顫,這聲音簡直就是來自極端堕落地獄的魔鬼的誘惑。
“好久不見 ,我的……主人……”羅蓮逦爾妩媚地對皮羅米修斯說道。
普羅米修斯一把将羅蓮逦爾擁入懷裏,深深地長嗅了一口氣後,充滿暧昧地說了一句:
“親愛的,你身上的味道都快消散了!”
“是嗎?”
羅蓮逦爾說完,将自己的纖纖玉指摸進了普羅米修斯的胸膛,并且向下摸去,眼中說不盡的萬種風情。
“咳咳咳……”
陳元幹咳一聲道:“老哥,這兒這麽麽多人,你倆克制一下。”
羅蓮逦爾輕笑一聲,看向了亨納爾,說道:
“你就是暗影黑手亨納爾吧,我之前見過你的資料,隻是沒想到,你居然會庸俗到喜歡我,記憶被封鎖時發生的一切,我現在可記得清清楚楚呢,竟然會用那麽庸俗的方式向我求愛……”
随着羅蓮逦爾的話,亨納爾竟然臉紅了起來,畢竟感情方面他還是個毫無經驗的新手。
看着亨納爾的反應,羅蓮逦爾唇間吐出一口淡淡地幽香,微微搖着頭道:
“看在你沒把我怎麽樣的份兒上,我就饒了你這次。”
普羅米修斯臉色複雜地看向羅蓮逦爾,聽不出喜怒地問道:
‘能讓你失蹤三個月,記憶還被緊急保護了,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羅蓮逦爾收起了玩心,目光深邃地望了一眼周圍的衆人,徐徐說道:
“三個月前,我們去那處已經被我們拿下的元靈石礦中勘測,剛剛得到勘測結果,就被一群帶着無臉面具的人圍住,他們有将近千人,而我們隻有一百多人。”
“螞蟻多了,也是可以咬死大象的,最終的結果是,我們所有人都被對方殺死,還用化屍水極其殘忍的銷毀了一切痕迹。”
“然而在雙方戰鬥的時候,他們的科研人員不慎戰死,隻剩下了我一個,所以他們沒有殺我,而是讓我幫他們勘測這次發現的元靈石礦。”
“可惜我從沒告訴過他們正确的數值,所以他們一連挖了好幾個方向,收獲都一般。”
“于是他們氣急敗壞,用儀器想要竊取我的記憶,以此來找到元靈石礦的正确挖掘方向。”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入侵我的記憶之後,我大腦内的防禦機制啓動了,一道無形的波動震暈了所有人。”
“我一路跌跌撞撞,直到被黑手黨的人抓住,遇到了黑手黨的亨納爾,把我軟禁在鹦鹉國,一直不讓我離開,整整三個多月的時間,他都一直試圖讓我喜歡他。”
說到這兒,羅蓮逦爾掃視了一圈衆人道:“直到今天,我才終于被帶回了北盟!”
普羅米修斯聽完後眸中帶着殺意地看向亨納爾:
“你竟然敢私自抓了羅蓮逦爾,我辛苦尋找羅蓮逦爾的時候,你卻在向羅蓮逦爾求愛,我現在隻想知道你會選擇一個怎樣的死法?”
即便是大白天,身爲暗影黑手的亨納爾都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他能清楚地感知道,普羅米修斯的殺意簡直凝成了實體,現在對方一定想要将自己抽筋扒皮。
黑手黨雖然還算強大,但是和衆神殿沒法比,畢竟黑手黨裏目前最強大的戰力就是A級頂尖的亨納爾本人,而在衆神殿還有A級巅峰的普羅米修斯坐鎮,二者根本沒法比。
何況亨納爾雙手還沒恢複,壓根兒不是全勝狀态下普羅米修斯的對手。
不得已之下,亨納爾躲在了陳元背後,反正之前幫過陳元了,他就不信陳元可以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