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大轉頭看去,頓時感覺魂飛天外。
如果換成一般别人,他斷然不會出現如此的狀态。
剛才還穩如泰山一般,紮在地上的雙腿,此時已經戰戰兢兢,瑟瑟發抖。
衆人此刻都也看到了來人,他就站在金老大身後的不遠處。
來人貴氣無比,身旁跟着三人,一眼看去,這三人雖然穿着普通,可是滿身鼓起的肌肉明顯說明他們功夫不凡。
最奇特的當然是他們的臉。沒有任何人可以看的到。
因爲他們三人都帶着奇特的面具。
一個白虎,一個白鶴,一個黑熊。
隻有射出嚴厲的光的眼睛可以看的明白。
而說話的人又站在他們三人之前,年歲三十七八,錦衣玉裹,嘴巴很大,耳朵很長,咧嘴說話都幾乎可以夠得着耳朵。
除去面容醜陋之外,他的腰間還懸挂着一柄渡了金邊的寶劍,威風凜凜。
一劍山莊少莊主!
衆人心中一顫,任誰見到這樣長相的人都會過目不忘,因爲這樣奇特醜陋的長相早已經聞名天下。
随着當年九樓西搶親莫王府以來,這位一劍山莊少莊主的名聲以及他的長相在江湖中遠遠超過了他一劍山莊少莊主的地位。
這也是金老大轉頭而顫抖的原因,他明白了來者是何人,也明白了剛才所說的話是何意思。
而依舊跪爬在地上的蘇一品宛如煥發了新的生命一般,在距離金老大胯下隻有一步遠的地方一蹦而起,哈哈大笑道:“你這個朝廷的腌貨,借着一劍山莊的名頭來吓唬我,現在你可還敢讓爺爺爬你的褲裆?”
蘇一品猖狂的大笑成爲了此刻庭院中唯一的聲音,哪怕那些侍女,跑堂的都退在一邊,默不作聲起來。
更别說剛才出聲諷刺蘇一品的幾人,紛紛低下腦袋,祈求蘇一品忽略自己的存在。
正當蘇一品酣暢淋漓大笑着發洩心中不滿時,遠處又是一聲“噗通”響起。并且這一次,伴随着陣陣惡臭的味道傳來。
一劍山莊少莊主雙手捂着大嘴才堪堪将嘴捂嚴實,皺着眉頭看向惡臭傳來的方向。
隻見不遠處的牆根下,一個人影如同一攤爛肉一般倒在那裏,身體之下屎尿齊流,身體還不住的抽搐。
“這攤爛肉是誰?”少莊主問道。
“哈哈哈,真是報應不爽啊。沒想到你又正好解手出來?”蘇一品急忙爲少莊主解釋清楚,少莊主一聽,臉色一喜,嘴巴咧的更大,怎麽也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而還在旁邊瑟瑟發抖的金老大急忙也滿臉堆笑,将馬步收回,恭敬的站在一邊陪着少莊主發笑。
“你可認識賣你劍的人?”少莊主邊笑邊問道。
“也不算認得。”金老大恭敬無比的回答。
“到底認不認得?”
“應該算認得。”
“他人在何處?”
“小的不知!”
“當真不知?”
“當真。”
“來,砍他一雙手腳。”
少莊主臉上還在笑着,但是語氣卻是冷漠的。他身後的黑熊面具一步跨出,正欲捉拿金老大時金老大急忙大聲問道:“少莊主何故如此?”
“你既然認得,那爲何又不知他的的去向?”
金老大臉色尴尬,嘿嘿一笑道:“那便不認得。”
話音一落,黑熊面具擡手一抓,金老大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他已經是膀大腰圓的樣子,可是那黑熊面具輕而易舉的将他抓離了地面。
“砍!”
“慢着…慢着…”
少莊主偏頭一看,原來是站的稍微遠了一些的火柴棍。
“你不同意?”少莊主眯了一下眼睛,他很讨厭這個動作,但是,自從當年過後,他遇到任何事情都不由的做出這樣的動作。
“不,不,我知道莫公子的下落。”火柴棍急忙解釋道。
“哦?說來聽聽!”
“莫公子必将前來參加雲老爺子的壽宴。”
“哦…意料之中。動手,砍他雙手雙腳。”
少莊主揮了揮手,似乎不怎麽在意一般似的說道。
黑熊的劍已經拿出,正要下手,金老大反而硬氣的大聲叫罵道:“去你娘個醜陋鬼,老子混江湖全憑這一身膘,但是也懂得遇見什麽人說什麽話,可是今天老子就要罵你,即使你是一劍山莊少莊主又怎樣,老子身在朝廷,就算死也是堂堂正正。”
“哼,砍了之後扒皮抽筋剜心。”少莊主冷冷的說道。
黑熊的劍不快,但是依舊即将落到金老大頭上。
剩下四人眼睛欲裂,眼眶發紅。
正在這時,一聲劍吟響起,一柄劍從庭院門口直奔黑熊,黑熊不加理會,加速了向下揮的手。
眨眼刹那,那柄發出劍吟之聲的劍被拿劍人一擲而出。
“乒乓”
兩聲相擊。
黑熊手臂一抖,手中之劍脫落。而那擲劍之人也出現在衆人面前。
一身朝廷刑獄總捕頭的特制制度之下是一臉嚴肅的陳清風。
“且慢動手……”
陳清風正欲說話,卻不想黑熊完全不給他機會,雖然手中的劍掉落,可是黑熊一掌拍出,風聲呼呼作響。
陳清風來不及說話,也隻能一掌拍出。
“啪”
輕微的響動過後,陳清風隻感覺一陣吸扯之力由黑熊手掌傳出,他心中暗驚,剛要向後撤去掌力,哪知道黑熊早已經料想到他的想法。
憑借着這一吸扯的力度,黑熊手掌一轉,拇指曲起,向下一扣,一按,一推。
頓時,陳清風“噔噔噔”連續後退了幾步,臉上一抹潮紅出現。
黑熊冷冷的盯着陳清風,手中還依然抓着金老大。
這樣一對比,這黑熊的武功絕對比陳清風高處一籌。
隻是他不擅長用劍而已。
“呦,陳總捕頭,你想要憑借這一身衣服來對抗我麽?”少莊主問道。
“不敢,不敢,隻是覺得少莊主可以手下留情,畢竟某手下也就這麽幾個可以用的趁手的人物了。”陳清風壓下心中不快,很溫和的對少莊主說道。
“就這樣的廢物也稱得上人物?陳總捕頭,朝廷這選人的标準可不太高明啊。”少莊主嘲諷道。
陳清風面色一變,這少莊主的話可不是嘲諷他自己,而是連帶着朝廷都被嘲諷。
所以陳清風回答道:“少莊主說笑了,沒用的廢物總比有用的狼豺虎豹用的舒心一些。”
少莊主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倉啷啷”,他親自将腰間鑲着金邊的寶劍抽出,來到金老大面前,盯着金老大的眼睛說道:“能用沒用的廢物那他自己也就是個廢物。我倒要看看,今日誰能救的下你。”
說着話,少莊主就要舉劍向着金老大劈下。
這時,從庭院的一角中走出一人,正是雲泊林的兒子,十二生肖中的馬頭。
“顧魏坤,今日家父壽宴,見不得血。”馬頭依然一身樸素,依然相貌平平,沒有一絲北方武林泰鬥兒子的奢華,他僅僅手臂一擡就壓下了顧魏坤的胳膊,可想而知這馬頭的内家功夫很是深厚。
當馬頭的手壓在顧魏坤胳膊上時,顧魏坤就感受到了一股内勁順着胳膊竄入身體,他有些驚駭欲絕,雖然真正比試,或者拼命時自己未必會怕他,可是此刻自己完全沒有必要與他拼命。
想到這裏,顧魏坤順勢放下手中的寶劍,說道:“也對,人到七十古來稀,正好的日子當真不适合見血。”說罷轉頭用手拍了拍金老大的臉說道:“算你走運,希望你可以活着走出這保定城。”
“噗通。”
顧魏坤說完,黑熊也就直接将金老大扔在了陳清風面前,火柴棍幾人急忙将金老大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