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
陽光明媚,白雪更白。
侏儒的手中還抓着牛二的飛刀。
而牛二的手指卻不在指着侏儒。
他們誰都清楚。
牛二的飛刀被侏儒徒手接下,并非是飛刀之法太弱,而是用飛刀的人太弱。
當然,如果一般人光是聽到“可摘星,可逐日”這樣的名頭時,自身就已經弱了三分。
侏儒一仰頭,孫老頭便蹲下了身子。
而侏儒一蹦,矮小的身體立刻便倚騎在了孫老頭的背上。
他緊緊從孫老頭的肩膀處露出個腦袋,尖聲尖氣的叫道:“你這個娃子,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來試探一下我們?”
牛二歎息着說道:“并非本意罷了。就如同這位前輩說的那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侏儒又是一陣“嘎嘎”的笑聲傳出。他一拍孫老頭的肩膀,調笑的說道:“你這個老頭子,非得裝模作樣一番,現在不僅丢了面子,而且還傷了手。如果傷的是腿,你叫我怎麽行走?”
孫老頭苦笑一聲,偷偷的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少女,開口說道:“還不是常年沒有走動江湖,碰上一個厲害的小子,想要試一試自己現在的斤兩。”
那少女嘴巴一撅,不開心的道:“你們兩個老頭子,居然讓我剛才涉險?”
少女開口,孫老頭隻是苦笑,而那侏儒則是“嘎嘎”一笑過後,将凡鐵飛刀遞給少女,說道:“喏,這玩意可是好東西,送你權當做剛才的賠禮。”
牛二眼睛一瞪,想要阻止,但是那侏儒卻先伸出鷹爪一樣的手指着牛二道:“你且住口。今日念在你兄長的分上,我們放你一馬。如果你不知好歹,可别怪我等下手狠辣。”
誰知,牛二還沒有表示,那少女完全不講理的接過飛刀,嫌棄的捏着鼻子一甩手,扔給了莫遙。
牛二的眼角一跳,目光随着飛刀,落在了莫遙的身上。
孫老頭與侏儒帶着幸災樂禍的模樣看着莫遙,而何琴琴也是拿着刀站在了莫遙身旁,盯着牛二。
莫遙首先一愣,他沒有向明白爲何這個少女會将凡鐵飛刀送予自己。
雖然這江湖上誰都想要一柄飛刀。但是,迄今爲止,誰都沒有得到。
這就證明了這飛刀并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收下的東西。
莫遙擡頭看了看牛二,忽然,他開口道:“你說你認識牛頭?”
牛二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莫遙又問道:“你說牛頭已經不是原來的牛頭,而你牛二還是原來的牛二?”
牛二臉皮一抽,但是又點了點頭。
莫遙拿起飛刀仔細瞧了瞧。完美無缺的流線,搭配着恰到好處的刀口。
薄薄一層刀刃,看上去可能吹毛斷發。
莫遙冷笑一聲,寒聲問道:“那牛頭可是你所殺?”
“是。”
幾乎就在莫遙問出時,牛二毫不猶豫的就回答了出來。
問的突然,回答的也很利索。
莫遙手指劃過飛刀,冰寒的氣息透過皮膚刺激着他的神經。
莫遙道:“好刀。”
“當然是好刀!小李飛刀必然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好刀。”牛二铿锵有力的回答。
“可是,現在這柄飛刀屬于了我。”莫遙挑釁一般的看着牛二。
而牛二突然嘿嘿冷笑一聲,也是寒聲說道:“他并不屬于你。”
“哦?”莫遙将目光看向了牛二。
牛二指了指自己道:“它不屬于任何人。哪怕是我,也僅僅隻是他的守護人。”
“守護人?”莫遙不解,他詢問的目光看向了孫老頭和孫老頭背上的侏儒。
他們兩人均是搖了搖頭,看向了牛二。
牛二徐徐說道:“小李飛刀是他這一脈的象征,即使現在江湖紛亂,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打它的主意。”
侏儒頓時有些不滿道:“那如果我要奪取它呢?”
“前輩也在此列。”
牛二的話很決絕。但是同時也很讓侏儒丢面子。
所以侏儒趁着牛二說話的當頭,手臂向前一指,孫老頭頓時會意,向前一邁腿,十來米的距離,兩步之間,在牛二剛剛反應過來時,侏儒就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
“你們兩個給我住手!!”
這時,那個少女一聲大喝,侏儒鷹爪一般的手已經探到了牛二的脖子,而牛二的手心之處,赫然也出現了第二柄飛刀。
也就在這時,牛二毫不猶豫,這一次他的手臂沒有動,而是手腕一抖,一束白光向少女飛去。
侏儒與孫老頭面色駭然,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
而牛二在射出飛刀之時,已經後退了十多步的距離。
瞬間拉開了與侏儒和孫老頭的距離。
莫遙看的明白。
這時他再也顧不得手中的飛刀。
隻見莫遙右手向下一壓刀鞘。
左手瞬息抽刀,依靠身體向前的沖勁兒,猛然一揮。
“卡擦”一聲翠響。
莫遙手中的砍山刀應聲而碎。
飛刀也就是這麽一頓的時間,孫老頭狠狠瞪了牛二一眼,一個跨步,眨眼之間出現在少女身前。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第二柄飛刀被侏儒抓在手中。
牛二怒目圓睜的看着。
憤然大聲一吼,一口鮮血噴出。
侏儒陰沉沉的聲音環繞在牛二耳邊:“既然你要找死,那麽就預備接受我們二人的審判吧。”
牛二嘴角帶血,惡狠狠的說道:“來來來,叫我試一試你們這可摘星,可逐日的厲害。”
這時,莫遙上前一步,攔下預備動手的侏儒與孫老頭,甩了甩發麻的左手,将手中的砍山刀往地上一扔,說道:“讓我會一會你。”
“嗯?”侏儒一皺眉頭,看向莫遙。
孫老頭也有些意外。
反而那少女有些歡呼雀躍,少女跳着向前走了幾步,一伸手從侏儒手中搶來第二柄凡鐵飛刀,在莫遙的面前晃了晃,說道:“如果你能赢了這個傻木頭,那麽,這第二柄飛刀我也一并送給你。”
“當真?”莫遙說道。
“當真。”少女伸出右手的小手指,做了一個拉鈎的姿勢。
莫遙一笑,同樣将右手擡起,小手指伸出,鈎在了少女的小手指之上。
随後,莫遙右手向着何琴琴一擡,說道:“刀來。”
何琴琴惱怒的一撇他,極不情願的将手中的刀遞給了莫遙。
而莫遙将刀拿到眼前,仔細一看,不由從心中贊歎道:“好刀。”
牛二盯着莫遙,從他站出來開始,一直到現在莫遙手中拿刀。
他都是一動不動。
這是他從心底對莫遙散發出的藐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