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中的氣氛很奇怪。
隻因爲莫逍的一句話頓時讓無形之中的殺氣消散了很多。
古月白臉上略顯奇怪的表情回頭看了一眼躺在酒館角落中的莫遙。
又轉回頭看了看面色冷靜,一本正經的看着他的莫逍。
這才有些不确定的說道:“當真?”
莫逍點了點頭回答道:“當真。”
古月白突然有了與莫逍對話的興趣,他向前了幾步,臉上帶着笑容,問道:“那結果呢?”
“你認爲結果會如何?”莫逍不慌不忙,盯着古月白反問道。
古月白眼神閃爍,偷偷的看了一眼何琴琴後說道:“必然與那不要臉的賊人拼個不死不休。”
莫逍嘴角一扯,露出一絲嘲笑。
古月白臉色一冷。
但是,莫逍想口說道:“那個弱勢的人認了慫。”
“認慫?”
顯然古月白沒想到莫逍會真的當面說出這樣的話。
他微微側頭看去,果然,雲岫與那少女都是眉頭緊皺。一臉寒霜的樣子。
莫逍此刻,顯然已經不在乎衆人的想法,所以,他接着說道:“那個認慫的人将他的女人當面獻給了别人。”
莫逍雖然嘴裏在說着這樣的話,可是他的眼神中明顯閃過了一絲絲鄙視之意。
“當面?”
“當面!”
“衆目睽睽之下?”
“他自己也屬于衆目睽睽。”
古月白搖了搖頭,不甚感慨。這樣的事情,還真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出。
莫逍看着古月白的樣子又問道:“那你可知接下來如何?”
“如何?”
古月白仿佛現在成爲了忠誠的聽客。
他見莫逍問完之後,随口就是一句附和。
莫逍神秘一笑道:“那認慫的人背後勢力很大。”
“莫不是秋後算賬?”
古月白興緻盎然之時,幾乎眼睛中帶着光芒。
莫逍點了點頭拳做認同,他回答道:“全部碎屍萬段,無一幸免。”
古月白眼角一抽,心中仿佛一陣了然。
這時,莫逍身體前傾,惡狠狠地盯着古月白問道:“那現在你認爲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如何?”
古月白上下審視了莫逍半晌,最終開口道:“你說了這麽多,尤其是這個故事,還真叫人意猶未盡。可是,你當真要告訴我不在乎那個盒子裏的東西麽?”
莫逍毫無俱意,一腳踹翻兩人面前的桌子,朗聲道:“今日我就來堂堂正正的見識見識你這等腌貨色的厲害。”
古月白臉色一變,冷哼一聲,一揮手,将倒在他面前的桌子撫往别處。
這才施施然的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們的約定就作罷。那雲泊林的頭顱,從此與你無關。”
這句話一出,頓時雲岫雙目呆滞,随後猛然站起。不可置信的看着古月白道:“我爺爺的頭顱?現在在何處?”
莫逍的眼神有些閃動。他沒有去看向雲岫。
而古月白笑着的表情很是有些不懷好意。
他沒有去理會雲岫的問話,反而帶着同情一般的樣子看着莫逍問道:“怎麽樣?此刻你還會堅持與剛才那樣的信念麽?”
莫逍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掌已經握起。
握的很緊。手掌上的血管都已經根根暴露在衆人眼前。
而雲岫的眼神此刻也落在了莫逍的身上。
她此刻想要一個答複。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個答複。
但是,她卻不一樣莫逍與這個答複有任何的牽連。
即使她明白了自己爺爺是怎麽死亡,但是她也知道那不怪莫逍。
可是,如果接下來的事情中,有莫逍的參與,她不知道她會怎麽辦。
她的手也握的很緊。
她的目光中包含着期盼,包含着恐懼。
莫逍無動于衷。
他的臉冷峻到了極點。
而他的手也緊握到了極點。
那個少女一雙眸子靈動的左右轉動。
本是靜看事态發展的樣子,但是現在卻突然打破氣氛的沉寂,說道:“莫不是那個盒子……”
她說的話很讨巧,既沒有說明什麽,又将雲泊林與那個盒子聯系在一起。
果不其然,雲岫美目圓睜之下,居然變的有些不可置信。
甚至,她的身體都有了一些顫抖。
她對于莫逍的信任從開始到現在都是毫無保留。
但是,這一刻她動搖了。
她眼中含淚的問道:“是麽?”
短短的兩個字好似耗費了雲岫畢生的經曆。
她的精氣神也好似随着這兩個字的問出被抽洩一空。
莫逍這一次不在冷峻,他回頭看了她。
而他的眼中依然像是星辰大海一樣深邃。
他的氣息很平穩。所以,他就這樣默默的專注着雲岫。
古月白覺得這樣的場景很美妙。
美妙的同時他還在暗暗佩服自己。
這一切的一切,都從第一次見到莫逍開始,就爲今天埋下了伏筆。
但是,随後古月白的眼神露出了出奇的憤怒。
這樣一出好戲,何琴琴居然一丁點搭理的心情都沒有。
現在,何琴琴坐在地上,她的懷中抱着的是莫遙的頭。
古月白眼眶欲裂。他心中很是不明白,一向愛幹淨的何琴琴居然會有一天坐在了擁有厚厚灰塵的地闆上。
一向潔身自好的何琴琴,居然會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前将一個男人抱在懷中。
古月白一甩腦袋,滿面的猙獰之下,居然對着莫逍大聲叫罵道:“給你面子不要,既然如此,那雲泊林的頭顱,我就當送給雲小姐的見面禮罷。”
說着,他嘴角邪邪一笑,目光看向了雲岫,帶着一絲不同尋常的猥瑣之意,不斷地打量着雲岫的身材。
而雲岫此時,終于忍不住心中的悲傷,淚流滿面的同時,她的目光還依舊留在莫逍的身上。
所以,當古月白猥瑣的樣子看着雲岫時,雲岫并沒有任何的反應。
但是,雲岫沒有,不代表莫逍沒有。
就在這時,莫逍動了。
莫逍的手沒有去拔劍。
他的劍如同莫遙的刀。
拔劍即代表一擊必殺。
所以,莫逍雙腳一交錯,身體不由自主主的向前劃入,很快。
古月白雖然目光在雲岫身上,但是,他本就不是泛泛之輩。
莫逍的身法縱然很快,但是古月白也有充分的時間來做出反應。
兩人看似慢,實則僅僅眨眼之間,一聲巨響。
兩人兩掌相抵,全身功夫毫不猶豫的湧入手掌之中。
“嘭,轟……”
這一時之間,猛然的出擊,兩人都有着必殺的信念。
所以就在兩人兩掌相抵時,不可思議的是兩人身上罩着的外套居然應聲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