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溫熱的氣息,搭配着一股腥味。
嶽少雄很明白那是什麽。
但是,他此刻已經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與怨念。
“噗………”
終于,一口鮮血從嶽少雄的口中噴出。
星星點點的鮮血,不偏不倚,正好滴滴落在了他手中的箱子裏。
随後,嶽少雄雙眼開始慢慢的失去色澤,大張着嘴巴,使勁的喊出:“帝姬……你好狠的心……”
話音未落,嶽少雄整個人已經直挺挺的向後倒在了地上。
嶽峰沒有動。
他隻是略微的撇了一眼嶽少雄後便轉回了頭,他看着面前的衆人,心中一片悲哀。
随後,他向着洞府外走去。也就是前方的思過崖。
九樓西有些詫異,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嶽少雄,又看了看,此時無動于衷的嶽峰,開口道:“他爲何不去救治嶽少雄?”
獨孤連城說道:“并非每個人都無你我一樣,情同手足。我想,他們二人一定都恨不得對方去死,剩下的這個人也必然會一時名聲大躁。”
獨孤連城說出的話雖然不是太過中聽,但是,衆人仔細想了想,也盡然沒有反駁。
畢竟大家都看得清楚,他們師兄弟二人,雖然關系一直相處的很融洽,但是,字裏行間,他們二人都也沒有任何的矛盾。
這沒有矛盾的矛盾才是最爲可怕的矛盾,所以,這個時候,獨孤連城才勘勘說出自己這樣的猜測。
“不一樣。他們不一定。”
這句話很突兀。
獨孤連城臉色一僵。
首先,自從自己前來此地,但凡說出去的話還從沒見過有人會出言反駁,即使是那九樓西,他也并不會直接反駁自己。
其次,獨孤連城感覺,他的分析已經經過了很多看看考量,這樣得出的結論應該就是最接近事實的結果,但是,現在居然有人反對?
獨孤連城的臉色基本沒有太大的改變,隻是面色從容的将頭轉向了剛才發出聲音的方向。
那裏,是一個老頭。
這個老頭自從自己來到這裏,便是一直對自己有很深的敵意。
哪怕現在,自己看着他,他也在同樣毫不示弱的看着自己,這個老頭是誰?
誰都說不明白,但是,獨孤連城卻将目光看向了九樓西。
隻有他看的出來,九樓西會對這個老頭有些無可辯駁的引導能力。
但是,他錯了。
這一次,他錯的更徹底了一些。
獨孤連城的目光盯在了九樓西的身上,但是,九樓并沒有出聲,而是剛才的那個老頭,也就是面攤主聲音低沉的說道:“他不會與嶽少雄勾心鬥角。他是一個無欲無求,且一心爲善的人,除非逼不得已,他并不願意創造更多的殺機。”
九樓西的目光現在也看向了獨孤連城。
但是,他的頭,卻不由得随着面攤主剛才說的話,開始有節奏的點。
獨孤連城皺了皺眉頭,低聲道:“你相信他?”
九樓西道:“我相信。”
獨孤連城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一些。
他有些不習慣九樓西對他這樣的态度,起碼,九樓西應該将全部的事情說于他知曉。
九樓西似乎也看出了獨孤連城的不滿,他不由的解釋道:“這老頭既然說是這要,那必然就是這樣,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欺騙過任何人,這也就是說,這一次何琴琴可以推遲時間來此,全部就都是嶽峰看在了這老頭的面子上,才在當時一句尚可既出。”
獨孤連城心中一歎,頓時明白過來,原來這個老頭,也是一個厲害的角色,雖然自己并未有十足十的把握将他留下,可是,想要擊敗他也算是很容易。
這樣一看,獨孤連城便連同剛剛心中升起的吃驚與敬佩之情消失的無影無蹤。
“哦,原來是這樣,這倒是我有些唐突,有些不知好歹起來了”
獨孤連城還是那一副老樣子,隻是說出的那些話,衆人都不太喜歡。
“走吧,咱們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裏,理應該前去瞧一瞧這思過崖的風光。隻是,現在嶽少雄嶽掌門出現這樣的問題,我們誰可照顧于他?”
寂靜,太靜谧了一些。
九樓西有些尴尬。
而這個時候,雲岫于何琴琴幾乎兩人同時都站了出來。
他們二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出了決絕之意。
九樓西一愣,但是,随即他便意味深長的看向了莫逍與莫遙。
莫逍一臉正常,他并沒有覺得有多麽的尴尬,也沒有覺得雲岫這樣做有什麽不妥。
但是莫遙卻不這麽認爲。
即使現在自己與何琴琴的關系似乎更近了一步,但是,對于究竟自己改能否與何琴琴在一起,這個事情都是未知的事情。
現在,自己父親所遇到了尴尬之時,何琴琴居然毫不猶豫的走了出來,這個動作,她沒有向任何人商量,也沒有向任何人妥協,乃至于最後她做出的決定,也沒有向任何人多說一句話。她就這樣的站了出來。
九樓西有些欣慰,不過他還是問道:“爲什麽?”
何琴琴明白,九樓西的這句爲什麽是問向她的。
而并非問向雲岫。
所以,何琴琴想了一想,說道:“這次的事情,本就是因爲我而起,諸位也都是順其自然的上了這華山派,而嶽掌門更是對我寬宏大量,現在他有難,理應由我來照顧,何況,我對那思過崖也并不在意。”
何琴琴說到這裏,眼睛卻是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莫遙。
衆人心中默然,大家都清楚,雖然何琴琴話是這樣說,可是,大家也都明白爲什麽。至于她要表達的照顧嶽少雄,大家也都默許爲正常的情況。
九樓西點了點頭,他又看了看莫遙與莫逍。
最後他開口道:“雲岫跟着我們前去一看吧,莫遙與何琴琴留下照顧嶽少雄嶽掌門。”
莫逍眼睛一閃,不過瞬間就明白了九樓西的意思,他沒有表示反對。而雲岫也是順從的點了點頭。
對于莫遙來說,他不必問爲什麽,隻是他知道,每一次的決定,九樓西一定會考慮的相當周到,所以也就不存在任何的偏心與否。
另外,他心中則明白的很,這思過崖是華山派的重地,但是,華山派又是以劍見長,自己這個耍刀的去了思過崖也沒有太大的必要。
所以,莫遙在九樓西說完之後,往後退了幾步,便也就不在過多的言語。
九樓西颔首。轉過身去,對着獨孤連城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