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蛛絲被山蜘蛛收走,我看了一下自己,皮膚好好的,就好像沒受過傷一樣……
山蜘蛛其絲能止血果然不是假的!
我高興的站起來,拉過張紹天,對着山蜘蛛道:“謝謝,等我,三天!”
不是一個整句,但我相信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說完我拉着張紹天跑下山。
路上,我對他道:“别忘記你說的,‘能幫你一定幫’。”
張紹天:“嗯,我也不想兩邊的人有事。”
因爲幫銀霞找人的緣故,我也知道路該怎麽走了,于是這便直接下山了。
我們連夜坐車去張紹天的家。
坐了一夜的車終于到了目的地。
早上九點我就在蹲點了。
張紹天安慰我道:“你别太着急,我跟我爸爸說一聲應該就好了。”
我低着頭不說話。
未必啊,上次我高一的時候幫你奶奶轉達她的話,你媽媽不信,還潑了我一臉雞蛋羹,這次不知道還會怎麽對我呢。
跑進張家的别墅,我直接說:“找張紹天他爸爸。”
管家怪異的看了我一眼,道:“抱歉,沒有預約,我們老爺不見客。”
張紹天頓時怒了,道:“你快去找,不然我叫我爸爸開除你!快!”
管家置若罔聞,哦,不是,她本來就是沒聽到。
張紹天頓時覺得不對了,他看着我問:“爲什麽,爲什麽一路上所有人都像是看不到我呢?你說啊!說啊!”
我低着頭,卻在某一個時刻奪過管家的本子,道:“說,他在哪兒!!”
管家似乎被我吓住了,呆呆的說了。
我二話不說就闖進去。
吓得管家愣了好長時間才拿起電話,拔了号碼道:“是公安局嗎?不好了,有個二十歲左右的姑娘闖了進來,要去找老爺……”
後面的話我沒聽清,因爲我已經在電梯上了。
他們家的别墅有四層,所以裝了電梯,
張紹天也在電梯裏,問:“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我點了點頭。
他喃喃自語:“我怎麽會死了呢?”
我:“大概是你掉下懸崖的時候就死了。”
他突然哭了,道:“我真的死了嗎?我不信,死了我怎麽還在這裏?我應該去陰曹地府的啊……”
我:“亡靈有對人間有執念的話,暫時是不會去那個地方的,這種亡靈的結果或者是被鬼差強行帶走,要不就是遇上驅魔人被打的魂飛魄散,等等,你大概是因爲一直想要跟你媽媽道歉,所以才滞留在人間,鬼差又玩忽職守,驅魔人也沒遇到你,所以……”
他:“你真是冷靜的過分……”
我……!!
怪我咯?
叮鈴,電梯到了,我出了電梯就往前走,按照張紹天的指引,我來到大廳,别墅大廳很大,裏面各種擺設。
“爸,媽……”張紹天看着裏面的兩個人,情不自禁的叫着。
對了,找對人了。
張紹天爸爸似乎很頹廢,大概是因爲愛子出事的緣故,他臉上沒有一點色彩,像是個木頭一樣,頭上幾縷白頭發落下來,他也不在意。
旁邊張紹天的媽媽是一個貴婦人,以前的她總是雍容華貴,現在她卻眼圈都紅了,她似乎沒認出我。
張紹天爸爸擡頭看了我一眼,問:“你找誰啊?”
“找您。”
“對不起,這幾日我不見客,請回。”
張紹天媽媽也沖我道:“走吧,快走吧,什麽事以後再說。”
“等等,聽我說句話,伯母好,我是張紹天的同學。”
張紹天媽媽嘲諷的沖我一笑,道:“就是那個自說自話,說自己能看到紹天死去的奶奶的那個騙子同學嗎?”
我手腳陡然一涼。
她沒忘記我。
我自然也不會忘記她,不可能忘記她的那碗滾燙的雞蛋羹。
張紹天的媽媽冷笑着,譏諷道:“你又想說什麽?我們家紹天醒不過來了你是不是很開心?你是來奚落我們的嗎?”
我沒想過,我沒想過我的這一趟會遭到别人的取笑。
張紹天看着他媽媽,大聲的說話,可是他的媽媽根本聽不到。
張紹天叫了一會兒累了,就道:“你替我告訴媽媽,我不該任性,不該沖她發脾氣。”
我沒說話,因爲他們不可能相信我。
張紹天媽媽眼淚掉下來,立刻站起來推搡我,道:“快走,快走!我不想看到你!!”
“張紹天就在這裏,你聽我把話說完。”
“你夠了!!紹天都這樣了……”張紹天媽媽哭着,更加用力的推我。
張紹天爸爸依舊坐在沙發上抽煙。
煙……
我環顧四周,張紹天的家境富裕,時常會收到别人的禮物,我一擡頭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個精緻的包裝盒,盒子上寫着沉香。原來是香料,但是成分好像有生犀……
商家大多都喜歡弄虛作假,這香料裏面到底有沒有生犀也不好說,而且一般的生犀也不行,必須是通天犀……
沒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
我猛然跑過去,搶過那香料。
張紹天媽媽頓時崩潰了,她猛然端起一杯熱茶,作勢要潑我,罵道:“你滾啊!!滾啊!!”
我沒理她,拿出打火機點燃香料。
犀照開始的一瞬間,張紹天的爸爸眼睛陡然亮了,哭着哭着就笑了,道:“紹天,紹天……”
可在他的眼中,張紹天隻是昙花一現,随着那碗熱茶潑了過來,香料也被燒滅了,整個香料濕漉漉的,再也點不着了。
“紹天呢?紹天呢?剛才還在這兒的?難道生犀能照亮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傳說是真的?”張紹天的爸爸四處找着。
張紹天的媽媽也看到了那一瞬間張紹天的影子,她猛然奪過我手裏濕漉漉的香料,不厭其煩的點着香,哭道:“紹天,你出來,媽媽錯了,媽媽不該發脾氣,不該不讓你買運動鞋,紹天出來啊。”
我站在一旁,拿着紙巾擦熱水,道:“打不着了,因爲香料濕了。”
“怎麽辦?怎麽辦?”張紹天的爸爸四下找着,突然拿起手機,撥了一個号碼,道:“老劉啊,你上次說的那個事情我同意了,那個項目你加進來吧。”
電話那邊是一片歡呼雀躍、阿谀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