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殺得還有孩子呢？那些孩子也該殺嗎？”

“呵呵。”柳月笙笑了，她的笑容傾國傾城，再加上她天生媚骨，倒是有些年輕的道長臉紅了。她說：“他們難道沒有在萋萋死前丢上一塊石子？别說是他們了，就是那些大人，可曾想過我的萋萋也是一個孩子呢？”

老頭猶豫一會兒，說：“冤冤相報何時了？你不如放下，免得殺孽過重。你原諒他們吧。”

“哈哈哈哈！”柳月笙大笑起來，“好一句冤冤相報何時了，要我放下？那不如你原諒我殺光他們好了，你放下，不殺我，免得你自己殺孽過重如何？！”

“你……頑固不化、冥頑不甯！！”老頭很生氣。

“瞧瞧瞧瞧，你都不願意冤冤相報何時了，都不願意放過我原諒我，還要我原諒？真是太強人所難了。”柳月笙充滿諷刺道。

老頭氣的要死，“你根本毫無悔過之心！！他們也隻是怕萋萋會害死他們，所以才先……你就不能寬容點嗎？”

“他們是人，我的萋萋就不是人了嗎？他們殺了我的萋萋，你要我寬容他們？那待會兒我殺光你的徒弟們，你能寬容我嗎？嗯，好好奇，要不，我試試看？”柳月笙一臉的天真與好奇。

隻是待會兒做的事一點也不天真。

嗯，她團滅了道觀裏的所有道長們。

嘎嘣。

我手裏的東西掉到了地上。

我低下頭一看，那個玉佛被摔壞了。

我彎下腰去拾，卻發現面前好像站着一個人。

他是一個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少年。

很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但是一直想不起來。

“你是誰？”我問。

他淡淡看了我一會兒，露出一個捉摸不定的笑容，喃喃道：“連我都不記得了，你還記得你叫什麽嗎？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我猛然醒悟過來，我叫什麽？

我是誰？

我是萋萋嗎？

不，我不是的，我有自己的名字的。

我叫什麽。

他張開嘴，想要叫什麽，就被一個紅衣女子捂住嘴。

我吓得倒退幾步，原因無他，那個紅衣女子好像是憑空出現的。

柳月笙捂着天德的嘴，笑道：“那個名字不可以說出來。你隻能叫她新的名字，——萋萋！哦，不對，你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說完柳月笙松開手。

天德張大嘴，不停的試着說話，但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發不出聲音，卻不停的用口型說兩個字，我不懂唇語，但他說的好像是‘燕麥、燕麥、燕麥……’

我：……

怎麽回事？

燕麥不是食物嗎？

他是餓了嗎？

他好像不是人吧，他也會餓嗎？

他到底想說什麽？

最後他終于放棄掙紮了，指着自己的胳膊示意我看。

我低下頭，還沒看到自己的胳膊，眼睛就被人蒙住了，柳月笙說：“有些東西不能看。”

像是被清涼的水洗過一般，我甚至聞到了隐隐花香。

胳膊上好像寫着什麽東西，但被人輕輕拂去了。

等我回過神來，我就看到我的胳膊上什麽也沒有。

她笑的很美，就像是一朵罂粟花一般，豔麗蠱惑，她說：“萋萋，沒事了，我們走吧。”

怎麽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好麽！

你怎麽看都不像是好人！

尤其是這一身浮誇的紅衣，好人會穿紅衣嗎？

還有這浮誇的煙熏妝，妥妥的反派必備妝容好麽！

還有這鬼地方，看起來古色古香的，誰知道這是哪兒啊？

我覺得我可能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如果不能一個人靜一靜的話，我和這位少年一起靜一靜也是可以的，因爲我看這位少年衣着很是寡淡，不太像壞人，而這位妖娆的姐姐怎麽看都不像是好人……

天德臉色古怪，忽然抽出了腰間的軟劍，接着亮光閃過，一道黑氣夾雜着劍芒迫不及待的往柳月笙腦袋上劈去。

我：……

我擦！！

我還以爲這位少年是好人呢！

好人會趁人不備偷襲人嗎？

還有那詭異的黑氣，那像是好人能散發出來的嗎？

二話不說就動手，這不是反派才有的特點嗎？！

我好像混亂了……

柳月笙迅捷無比一閃，接着一把紅傘憑空出現，傘聲夾雜着黑騰騰的鬼氣橫沖直撞，避開劍芒順勢一掃，天德就像是斷線的風筝一樣摔了下去，摔下去的時候，他目光一冷，軟劍夾雜着雷霆之勢猛然擲向柳月笙。

柳月笙并未閃開，任憑那隻軟劍卸下她的一條胳膊。

‘噗……’豔麗的血像是瀑布一般流出。

‘轟隆！！’天德撞在紅柱子上，嘴角流下一絲鮮血，柱子也被他撞斷，引得整個廂房都抖了幾抖，上面的灰塵沙子簌簌往下落，差點進了我的眼睛裏。

我：……

姐姐，你的胳膊在流血……你要不要去個醫院？

還有這位小哥哥，你吐血了，要不要打個120啥的？

柳月笙不急不慢的走過去，手裏撐着那把紅傘。

她笑着說：“真是可憐的孩子，全力一搏卻輸的如此慘淡，如此狼狽。”

……你也很狼狽的好麽！

你不管你的胳膊了嗎？你沒看到你的胳膊在流血嗎？

你的一隻胳膊都被卸下了好麽！

你不覺得疼嗎？

我無語看天，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神奇的世界啊？！

天德不說話，因爲他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柳月笙默默歎了口氣，忽然輕輕笑了起來：“你是殺不死我的。如果能死，我早就死了。”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隻血淋淋的斷手上，那隻斷手像是響應她一樣，動了動然後麻溜的爬到她的胳膊上。

我親眼看着那隻斷手與她的胳膊融合，流出來的血液都回去了，就像回放的電影一般。

我：我勒個擦，真是個神奇的世界啊！！

姐姐你真的是人嗎？

爲毛你的斷手會自動爬到你胳膊上啊！！

少年的眼底，浮現出那種揮之不去的怅然，他看着我，發不出聲音，看他的口型，他想說的應該隻有重複的兩個字，音類似于‘燕麥、燕麥、燕麥……’

柳月笙漠然的看着他，說：“沒用的，你已經發不出聲音了，無法呼喚那個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