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從遠方天空中以整齊隊形飛過的那些青州機甲,歐威羅德臧已經懵了。
雖然在大氣層飛行,一般機甲挂賊飛行背包就能做到,但那種飛行速度很慢,在空中根本就是活靶子,一般都是在做大氣層突入時候減緩降落速度,起到類似降落傘的作用,和頭頂那些飛行中的機甲根本就是兩回事。
而他原本利用地形分割包圍敵人的想法,在對方能夠飛行的前提下,也完全失去了作用。
就在歐威羅德這麽想的時候,前方的山腰上出現了發生了劇烈的爆炸,他眼角一抽,爆炸的發生地剛好就是他一支部下的埋伏地點。
按照原計劃,對方應該是等官軍降落之後,與其他人一塊對其展開山地遊擊戰的,但那些人顯然也沒有想到這些官軍的機甲在大氣層裏也能自由飛行。
更無賴的是,他們竟然有從空中攻擊地面的手段,這要讓人怎麽打?
就在此時,被轟擊的那片區域中,出現了數十道對空火線,那些被攻擊的海賊終于忍不住還擊了。
“笨蛋!誰讓你們動手的!”歐威羅德臧忍不住大罵了一聲。
剛才對手的攻擊顯然隻是試探,現在倒好,那些人反倒是自己把自己暴露了。
以那些機甲在空中飛行的速度和高度,普通機甲攜帶的武器怎麽可能攻擊到它們?在無法使用制導武器的現在,對空防禦最好的辦法永遠是用專用的對空火力組成防空火網,而不是現在這樣用射程不過數千米的武器去襲擊那些飛在數十千米的敵人,這樣能打中對方,那就是有鬼了。
果然,天空中的官軍機甲一個回旋,立刻再度展開了對地轟炸,而且由于剛才那些海賊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這一次官軍的攻擊,很快就将那些躲在山裏的機甲全部擊毀。
“唉……”
歐威羅德臧現在很想知道這次前來征讨他們的到底是哪裏的官軍,爲什麽他們會配備這種怕是在京城都能算是精銳王牌的變形機甲來剿滅他?
他們隻是些區區宇宙海賊啊,那些精銳什麽時候已經閑的連打海賊的功勞都要去搶了?
不行了,這仗沒法打了,雙方的實力差的太多了,和那些變形機甲比起來,自己這邊的機甲簡直就是工程用機,隻配在地上挖土打洞。
“撤退吧。放棄伏擊,準備撤退。”
歐威羅德臧完全放棄了反抗,他決定帶着人躲進泰山星的群山之中,這裏地形複雜,隻要他們一門心思做縮頭烏龜,官軍除非派出十幾萬台機甲,不然不可能在山裏找到他們的蹤迹。
這也是當初歐威羅德臧帶着人馬以泰山星爲據點的主要原因。
就在這時候,歐威羅德臧忽然接到了一道模糊的通訊:“大哥,歐威羅德大哥!我是孫觀啊!”
“孫觀?你沒死嗎?”歐威羅德臧有些意外竟然會再次聽到這個聲音。
這個叫孫觀的是他最親信的部下之一,當初歐威羅德臧含怒叛出官軍時,孫觀就是跟着他一塊反叛的一名都尉,大家一起落草爲寇後,孫觀便是僅此于歐威羅德臧之下的海賊頭領。
隻是之前在宇宙中的戰鬥時,孫觀的部隊遭到了官軍的正面沖擊,孫觀的機體信号也在戰場上消失,所以歐威羅德臧還以爲對方是已經戰死了。
“大哥……我沒事……機體損壞……嚴重,通訊系統……才修複,大哥你現在在哪?我……堅持不下……”
孫觀的聲音在通訊器中非常模糊,信号也斷斷續續的,但歐威羅德臧還是大概聽明白了。
他于是立刻說道:“孫觀!我的人還埋伏在老地方,你要是能夠過來就趕快過來!不然的話就和我去一号藏身地彙合!”
一号藏身地,是歐威羅德臧爲了防備最糟糕的事态發生而準備的一個秘密基地,這個基地藏在某個山峰的内部,裏頭藏有足夠五萬人生存一年的食物和水,他現在就打算帶人躲到那裏先避避風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左慈粒子的幹擾,又或者是對方的機體真的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在歐威羅德臧說完之後,孫觀的聲音便不曾再出現。
又等了一會兒,歐威羅德臧方才領着衆人開始撤離。
一群海賊操縱着他們的機甲,緩慢的在山林中開始了移動。
爲了躲避頭頂時不時會飛過的官軍機甲,他們移動的十分緩慢,一直到泰山星上的太陽下山,衆人才終于靠近了一号藏身地的入口。
“各位!基地就在眼前,等到了那裏大家就可以休息了!”
歐威羅德一邊鼓舞着士氣低落的部下,一邊操縱着機甲沖在了隊伍的最前頭,然而就在這時候,他們的隊伍前方出現了一台純白色的白色機甲。
這台白色機甲和之前蹂躏了泰山海賊的那些黑色機甲模樣很相似,但在機體結構的細節上,這台機甲似乎比那些黑色機甲更爲複雜,看起來也更加充滿力量感。
在看到這台純白色機甲的時候,歐威羅德臧心中頓時一寒。
官軍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他們已經發現了一号藏身地?
這怎麽可能?
就在他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就見那台白色機甲忽然猛地朝着他沖了過來。
對方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歐威羅德臧才剛剛控制自己的機體抽出熱能斧,他的駕駛艙就發生了劇烈的震顫,緊接着,一根巨大的尖刺忽然撕開了他面前的駕駛艙,然後在即将把他壓碎在座椅上前,停在了他身前不到半米的距離上。
直到此時,歐威羅德臧才認了出來,這根尖刺的真身,是機甲使用的熱能劍。
“各位弟兄們,我是孫觀!歐威羅德臧已經被官軍拿下了,你們還是趕快投降吧!官軍優待俘虜,不會殺你們的!”
無法動彈的歐威羅德臧忽然聽到駕駛艙外響起了自己最信任的部下孫觀的聲音,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爲什麽官軍會知道一号藏身地的位置,歐威羅德臧頓時感到有些萬念俱灰,如同得了雞瘟的雞一樣,徹底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