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昏暗的房間之中。
“嘿嘿嘿,沒想到華先生也會有改變主意的時候,怎麽樣,你真的已經做好準備了嗎?”
在一片幽深的黑暗之中一個詭秘的聲音陡然響了起來。
華飛塵低垂着眼簾,并不轉頭回答那個聲音的疑問,隻是默不作聲的眯起眼睛閉目養神。
僅僅隻是幾天的時間,他的頭發發梢末端就開始隐隐泛起一種猩紅的血『色』,眉心位置出現一道細密的血痕,正随着華飛塵的表情而蠕動扭曲着,面『色』之中透出極其詭異與陰冷的氣息,十指修長蒼白,原本厚厚的老繭都全部消失不見,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華飛塵,怎麽現在你是覺得不需要我們的幫助了嗎?”
“要知道哪怕是我們幫你補齊了蒼天覆海手的後續部分,血海不滅與血魔之瞳的武道後續可還在我們手裏...”
那個聲音的話還沒有說完,華飛塵已經轉過身,緩緩睜開的眼睛顯『露』出一雙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暗紅『色』瞳孔,宛如最爲上等的紅寶石,哪怕是在昏沉的黑暗之中也閃爍着妖豔的光彩。
“我當然需要教内的幫助,自從照耀在‘血日’的榮光之下,我無時無刻不在感受到祂的偉大與力量,另外行動的具體計劃還需要等到那位‘王爺’的到來才可以具體實施下去。”
他眉心的血痕掙紮扭動着發出細微的響動,就像是有着無數血肉在其下蠕動凝聚一般。
“而且我也需要一些時間來進行準備,體會屬于武道家的神奇之處...”
他的身軀向後仰倒,緊緊靠在椅背之上,面『色』上流『露』出極度狂熱與扭曲猙獰的表情,自我的本『性』已經完全被煉血武道所吞噬堕落化爲了一個擁有着華飛塵記憶的怪物。
“哼,你知道就好,華飛塵,教内這一次對你的計劃很是期待,但是由于你的進階在之後的行動我們不會給你再增派三級能力者作爲主導,隻會增派十幾位教内的成員作爲輔助,并且讓你作爲此次事件的主持人。”
“不要讓大祭司和諸位大人失望,這一次我前來也是爲了給予你護法頭銜,爲你正式的加入我們印刻血日法印。”
黑暗之中一道狹長扭動的黑影從地闆之上緩緩升起,蔓延至華飛塵的桌角邊沿,将體内一隻血紅的針劑從體内吐了出來。
針劑的内部透着猩紅的熒光,如同鮮血般的『液』體不停地滾動翻騰着,就像是岩漿透過針劑的試管散發出微弱的熱量。
将針劑恭敬小心的吐出,擺放在桌面上之後,那個扭動的漆黑怪影陡然睜開一隻眼眶四周蔓延出密密麻麻的細密血絲的灰白『色』獨眼,緊緊盯住默不作聲的華飛塵用沙啞的聲線複述道:“千萬不要讓我們失望...華護法。”
“當然不會!”
面『露』狂熱,興奮之『色』的華飛塵輕輕拿起桌上的針劑,拉起衣袖猛地将其一把注入體内,猩紅熾熱的『液』體瞬間完全流入他的身軀,沿着一道清晰可見的紅『色』軌迹,筆直的向着他的額頭蔓延而去。
嗤!
華飛塵額頭的血痕猛地睜開『露』出一隻完全相同的灰白瞳孔,細密的血絲密布就像是活物一般正在輕輕的蠕動着。
“我餓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矗立于華飛塵面前漆黑的怪影在聽到腳步聲之後最後一次深深凝視了一眼華飛塵,發出了詭異莫名的笑聲,陡然消散化爲了虛無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華飛塵一人留在了房間之中,那隻豎立的灰白『色』的瞳孔依舊在不停蠕動着閃動着異樣的光澤。
咚咚咚!
“飛塵,我進來了。”
赫蓮在敲門之後毫無顧忌的走進了華飛塵的房間,眼前漆黑一片的環境似乎是讓她顯得有些不适應,赫蓮一邊『摸』索着想要拉開窗簾,一邊對房間中靜靜坐着的身影道:“飛塵,師父讓我最近去分部公幹,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師父他有沒有通知你?”
赫蓮的手剛剛碰到窗簾想要拉開的時候就陡然被一隻冰冷異常的手掌握住了,華飛塵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雙手緊緊環抱住了赫蓮姣好的身軀,同時将面孔深深埋入她的發間。
“小蓮,你愛我嗎?”他用極端溫柔輕微的聲音低聲問道。
“嗯?...嗯,飛塵你怎麽突然說起這個?”赫蓮的俏臉泛起淡淡的『潮』紅似乎是對華飛塵不合常理的舉動有些不适應和羞澀,扭動掙紮着豐潤的身軀想要先從他的懷抱裏掙脫出來。
但是她發現華飛塵環抱她身軀的力度正在緩緩的增加着,越來越緊,越來越緊,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和我合爲一體...好不好?”華飛塵詭異的緩緩道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讓赫蓮不斷掙紮的身體猛地一顫,流『露』出恐懼驚慌的神『色』。
“飛...飛塵,你...你到底想做什麽?”她艱難的擠出一句完整的話想要問清楚華飛塵到底發了什麽瘋!
但是這一次華飛塵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告訴了她!
在昏暗的房間之中華飛塵全身上下逐漸化爲猩紅扭動的血『液』,蔓延向包裹了陷入他懷抱正在不斷掙紮的赫蓮的七竅,在赫蓮發出劇烈抽搐與凄厲慘叫的瞬間,完全的滲透鑽進了她的七竅,隻留下一個個幽深的空洞和赫蓮突然靜止僵直的身軀。
噗嗤!
一聲細微的異響從赫蓮僵直冰冷并且逐漸幹癟的軀體表面傳出,華飛塵緩緩掙開她枯萎的表皮,自赫蓮的眉心剖開一條筆直的細線,全身赤『裸』的從女人的軀體之中邁步而出。
他的面孔上『露』出宛如新生一般的純真,欣喜,甚至是病态的表情,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聲。
“在一起,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嗎?”
咔擦!
從皮膚『毛』孔之中分泌出的『迷』蒙血霧在一陣扭曲之後化爲一件精緻的血『色』長袍披在了華飛塵宛如嬰兒般嬌嫩的皮膚之上,他赤足踩踏在赫蓮幹癟枯萎的表皮上,發出碎裂的脆響。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恭敬謙卑的聲音。
“護法大人...匡亡那邊的人已經到了,邀請大人您前去商議具體事宜。”
“前面帶路。”
華飛塵原本的動作一下子停下,他的目光最後一次瞥向地面赫蓮的殘骸,毫不留戀的朝着門口走去,眼神之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冷酷淡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