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之後,被炙熱的熱浪撲面而來驟然驚醒的顧幼薇灰頭土臉,驚恐萬分的注視着眼前熊熊燃起的火焰,猛地一把推開趴在他身上的張天宇,用巴掌拍醒近處的孟陽平之後,兩人急急忙忙的拖拽着完全失去意識,死豬般沉重的張天宇朝着廠區外圍逃竄起來。
“跑,快跑。”
手臂不斷傳出劇烈痛楚,剛剛跑出廠房大門還沒有來得及喘一口氣的孟陽平就聽到了顧幼薇驚恐失措的喊叫,從未聽到組長這樣失去沉穩心态的他不由得微微楞了一下,随後就被背後猛然間傳出的巨大氣浪推出了五六米,翻滾着栽倒在了地上,渾身塵土刮擦痕迹的再次昏『迷』了過去。
顧幼薇扯着張天宇的胳膊,趴伏在幾個水泥滾筒之後緊閉雙眼,鼓『蕩』呼嘯的勁風席卷而來,将她精緻的面孔吹拂的扭曲變形的不成樣子。
轟轟轟!
沖天的爆炸聲中,一面刻着交叉符号的骷髅頭警示标記被狂風吹拂着升上天際,翻滾撕扯着發出陣陣顫抖之後在劇烈的沖擊波之下被扯成兩截,一面險險的『插』在孟陽平的臉側。
另一面啪的一聲狠狠地蓋在了張天宇的臉上,讓他的面孔瞬間被拍的青腫起來。
感受着灼熱氣浪緩緩的平息,顧幼薇毫無形象的渾身沾滿塵土的癱倒在地上,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平面已經完全碎裂的手機撥打了緊急求援電話。
“刑警大隊一組顧幼薇,編号xxxx請求協助,地點中環xxx号廠房附近。”
..
她挂斷電話雙眼無神的注視着頭頂被氣浪沖散了雲朵重新『露』出蔚藍天『色』的天空,緊繃的心神陡然放松下來的顧幼薇眼前頓時一黑,昏了過去。
.....
轟轟!
螺旋槳在空中發出巨大的轟鳴,地面上的裝甲車發出此起彼伏,刺耳至極的警笛長鳴。
大批穿着防彈背心的警察以及從直升機中飛躍垂降的飛虎隊成員所有人都頭戴防毒面具,身穿專門的防護服手持漆黑猙獰的槍械,朝着面前的廠房區域靠近。
此時正是之前顧幼薇探案第一小組遭遇登仙會的外圍成員展開戰鬥的兩個小時以後,所有的在場的幸存者都被緊急的送往醫院救助,『政府』機關完全封鎖了周圍一公裏範圍之内的所有區域。
烏雲密布的『露』出了一個口子,淡淡的微光從正中灑下,當所有的事件都被如火如荼舉辦的武道大會的消息所遮掩,市面上鋪天蓋地的流傳的都是關于武道大會的小道消息的時候,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爆炸幾乎讓所有人都吃驚不已!
雖然香江由于武館密集,社團林立,武道議會威壓『政府』權威暗中掌權導緻行動局隻有小貓兩三隻無法完全掌控,導緻治安一直不怎麽穩定,但是這樣在武道議會早就放出消息的時候還膽敢公然挑釁,捋一捋虎須的憨貨實在是特别少見!
如果不把幕後的主使揪出來現在不僅是武道議會就連一直裝作鴕鳥的『政府』部門的面子裏子恐怕都要丢個幹淨。
整個警隊、飛虎隊,幾乎所有能派出的隊伍都出動了,就連武道議會的暴力機關都暗中出手,聞訊的各報社記者更是像聞到腥味的鲨魚一樣蜂擁而來。
中環廢廠房一帶此時完全成爲了整個香江的焦點!
爆發的熱度絲毫不比武道大會遜『色』分毫。
“請問這次廠房發生劇烈爆炸的原因是什麽?”
“爲什麽會在武道大會的時候發生這樣的情況?現在現場情況如何?有沒有人員傷亡?”
“你們這樣封鎖現場是不對的,民衆有權力知道真相!”
..
被阻攔在距離現場一公裏外的記者們,紛紛向着攔路的警員,甚至推舉出來的高級警司詢問各種問題,但被詢問的所有警員都面無表情的隻會重複一句話:無可奉告。
這一幕,正好落在了不遠處隐藏在人群中的兩人的眼裏。
“登仙會沒有想到在會長重傷隐退之後會退步到如此模樣,真是丢了能力者的臉。”站在遠處人群中的一位魁梧男子微微調試着眼眶上的透明鏡片所顯示的焦距,關注着遠處工廠的動向。
“你确定我們不進去看看?雖然武道議會和行動局簽訂了協議,他們在香江擁有獨立的自主權,但不用這麽謹慎連面都不『露』吧。”
魁梧男人輕輕捋了捋自己的黑『色』大背頭,面『露』輕視的神『色』。
“當然需要。”
站在人群中鶴立雞群般的高挑女郎緩緩摘下臉上的墨鏡用紙巾擦拭着鏡片『露』出一張妩媚動人的面孔淡淡的道。
“宋悅,你要想清楚自己是來做什麽的。”
說完這句不鹹不淡的提醒之後,嚴彤輕輕挑了挑眉頭,重新戴上墨鏡,扭動着纖細的腰肢向不遠處停靠的轎車走去。
“武道議會有沒有登仙會的内鬼我們暫且不去說他,支援任務的前提難道還需要我來告訴你嗎?”
宋悅注視着嚴彤黑『色』修身長褲下窈窕火辣的曲線眼中閃過一絲灼熱,連忙跟上她的腳步輕聲道:“我當然知道,但是能夠碰到外圍的小老鼠難道就不能先下手爲強,讓他們收斂行爲,使得我們的計劃更加安全有效的實施下去?”
“你是組長還是我是組長?”
不屑的撇了撇嘴,嚴彤打開車門幹淨利落的坐了進去。
“普通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外圍的低級成員就連我們内部都隻是當做工具在用,你認爲登仙會會比我們更加仁慈那你就試試看吧。”
随手将散落的長發撩到而後,她完全沒有等待宋悅上車的意思,黑『色』轎跑在原地發出一聲劇烈的轟響,向遠處飙『射』而去。
“臭婊子!”
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宋悅心頭的煩躁的将臉頰上的眼鏡摘下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别以爲抱上了總部的大腿就可以放任自流,爲所欲爲的不把我放在眼裏。”
他眼中狠辣的神『色』一閃即逝,默默的從口袋了掏出了一部漆黑的古董手機,撥打了一個陌生的号碼。
“喂。”
“是我,議員閣下,我有一個很好的提議,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
“當然...”宋悅倚靠在馬路邊的欄杆上好似恢複了平靜的情緒,飒然的笑了笑。
“和登仙會廠房廢墟的事情有關,作爲『性』質相似的部門,我完全認爲彼此應該妥當的交流一下,而不是敝帚自珍。”
而此時的天空更加陰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