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赤炎在斷浪的眼前升起,焦黑的屍體緩緩的栽倒在地,斷浪腳步不停的邁過這具連話都沒有說出,不斷泛出令人作嘔的烤肉香氣的屍體毫不停留的向前走去。
“七十。”
将前伸的火麟劍收回。
“但這也太浪費時間了。”
眼中浮現出煩躁的情緒,再次前刺的火麟劍灼燒着面前突兀出現的保全将其化爲焦屍,斷浪倒提紅玉長劍站在階梯之上,面『色』冷淡的俯視看向不遠處彙聚在舞台内舞動身軀的男男女女。
這裏面有小刀會的成員,夜總會的保全,當然也有一些受邀前來在台上玩耍的男男女女,但無疑這些人都有一個相同的特征,他們與小刀會的關系匪淺。
所有人...都要死!
想通這一點的斷浪,眼神猛地一凝,微微向内收縮的瞳孔在瞬間彙聚成兩個赤紅的光點,綻放出寶石般閃爍耀眼的光輝。
“蝕日劍法第八式...”
手按劍柄,一層宛如血肉脈絡的線條從他的手掌延伸向手中的長劍,無窮無盡的炙熱光焰猛然間從火麟劍的劍身上升騰流轉,澎湃的靈能血氣引動着空氣中的靈能粒子彙聚成宛如『潮』汐一般的威勢。
“火麟蝕日!”
一道猩紅的劍光劃破空氣,從高處向下裹挾着滾滾而來的熱浪卷向了面前仍舊在音樂的轟鳴與閃爍的彩燈下扭動身軀的人群,讓他們驟然發出了驚疑不定的驚呼,将目光轉向了入口處拔劍揮斬,宛如沐浴在火焰中的年輕人。
然後除此之外他們什麽動作也做不出來了!
在無數人扭轉頭顱,将目光凝聚在斷浪身上的瞬間無數猩紅的劍光如同細密的絲線從劍尖之上延展伸出,彙聚成一道濃密的劍網,蒸騰着封閉空間内的空氣,讓四周的溫度猛地升高。
層層交疊的劍網嚴密好似烏雲直罩,密不透光,就像是蝕日一般迅速吞沒了眼前的一切,無論是人群還是黑暗,無論是器具還是光線,通通都淹沒在了猩紅的光焰下,連一絲哀嚎也沒有發出就化作了飛灰消散。
一圈一圈向外鼓『蕩』的猩紅光圈甚至裹挾着熾熱的光焰直接将整棟建築單薄的樓闆燒穿,讓夜總會的二樓都整個塌陷了下來。
咔擦!
當飄散的飛灰逐漸融入灰白『色』的地面,四周陡然寂靜了下來,手中的火麟劍被斷浪『插』在地上,一絲微小的裂紋在一聲細微的咔擦聲中緩緩在劍身上浮現讓他不由得『露』出了一點遺憾的表情。
“真是遺憾。”
話音落下融于空氣中的斷浪森冷的面容陡然轉過一半,側身冷冷的注視着背後突然出現的小刀會成員,直視對方略顯『迷』茫的面容冷聲笑道:“難道說沒有武器了,你們就在猶豫是否可以殺死我了?”
指尖輕彈,一道黯淡的光影瞬息略過。
铮!
火麟劍半截斷裂的劍身于無聲無息之間猛地『插』在了男人的額頭,讓他的雙眼瞬間失去了光彩,沒有說出一句話就倒在了地上。
“那我也太被你們這群渣滓小看了。”
雙手垂于身側視線凝望半截斷裂火麟劍的斷浪無視眼前緩緩包圍而來的五名小刀會的高層以及爲首那位會長渾身蓄勢待發的磅礴血氣意念輕輕一動。
隻見『插』在男人額頭上的半截斷劍與『插』入地面的另外半截劍身緩緩化爲流動的猩紅流體融化在了地面的縫隙之中,就好像消失在了某個異度的空間一樣。
“還有五個,還有九分鍾。”
他的嘴中說出精準的時間,讓爲首的小刀會會長陡然失笑的同時放聲譏諷道:“小子,我不知道你被誰指派來打擾我們小刀會的事宜,但是我隻知道你今天死定了!”
“你殺了我們這麽多人以爲你還可以走的掉嗎?難不成再有九分鍾你的同夥就會來接應你?!”
他的雙拳猛地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獰笑道:
“但是如果你說的九分鍾是你的死期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滿足...”
“我叫斷浪...”
一層薄弱的金黃『色』赤焰在他的體表緩緩燃燒,他的瞳孔驟然間化爲黯淡的赤金『色』澤,一雙豎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輝,散發出刺目的光澤。
“斷浪的斷浪。”
咔擦咔擦,骨骼的爆響在他的身軀内緩緩響起。
“你們知道我這樣一個出身卑微,淪落爲雜役的人是怎麽在這個危險的世界上活下來的嗎?”
斷浪眼簾低垂完全無視眼前小刀會衆人的呱噪用一種回憶的淡漠語氣沉聲的陳述着。
“白癡,誰想要知道。”
小刀會中的一人越衆而出,向前撲來,完全無視斷浪的喃喃自語,聲嘶力竭的怒吼道:“殺了我們這麽多兄弟,去死吧,小子。”
“智慧,心氣,決斷,天資,缺一不可。”
啪!
手掌前伸緊緊捏住小刀會高層轟向自己面門的直拳,斷浪原本平靜淡漠的臉上的表情愈發猙獰可怖,扭動的青筋幾乎遍布他的半邊面孔。
“小心!”
站在原地時刻關注其動向的小刀會的會長發出一聲驚呼身形同樣向前撲去。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就好像是沉睡的兇獸在猛然間被蝼蟻所驚醒,全身上下的骨骼發出的層層爆響響徹當場,充斥耳畔,渾身鼓『蕩』出滾滾血『色』氣浪的斷浪用一種陰沉至極的聲音就像是毫不在意眼前的蝼蟻微弱的掙紮一樣完全無視小刀會會長的動作不屑的道:
“除此之外,就是時時刻刻保留的底牌與永遠如影随形的磨難災劫。”
“作爲配角,永遠都要有面對更強的對手的覺悟!”
手指緩緩向内收縮,越過眼前慘叫哀嚎的小刀會高層,仰望頭頂漆黑的夜幕斷浪遺憾的歎息道。
“很可惜,你們什麽都沒有!”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點刺眼至極赤金光芒從他的眼底透『射』而出,宛如巨龍一般的威嚴驟然席卷全場,劇烈滾動的氣流與威勢将所有人都壓制在了原地無法動彈,就連小刀會的會長也隻能目呲欲裂,雙眸充血的渾身肌肉骨骼扭曲完全不能動彈一步。
“雙元罡氣,邪血淩遲!”
沖天而起的血焰劃破灼燒穿透的屋頂,閃爍在夜空之中,小刀會的高層的手臂被斷浪死死握住發出劇烈的慘叫哀嚎,血光從他的雙眼中噴薄而出,将他的瞳孔消融的一幹二淨,随後是七竅,『毛』孔,無窮無盡的炙熱血『色』噴發将所有人的眼前都染成了一片豔紅。
“而更可惜的是在我看來你們承受的磨難還遠遠不夠,沒有絕地翻身的底牌,更沒有勇往直前的覺悟。”
他的雙掌翻轉一絲猩紅煙氣缭繞在布滿細碎鱗片的雙爪之上牢牢的對準了面前還被龍元威勢鎮壓無法動彈的幾人身上。
“那作爲弱者你們就活該去死!”
轟!
噴薄的血『潮』宛如凄厲的刀光切割在面前數人的身軀之上,就好像經受千刀萬剮千劫萬難一般,眼前的幾人臉上閃過極其痛苦的神『色』,然後瞬間化作無數黯淡的血『色』融入了血『潮』之内,迅速的被斷浪收回體内。
“而不是妄圖在獅子利爪斷裂之後妄圖反抗它的權威,因爲它還有滿嘴鋒銳的牙齒。”
伴随着血『潮』的消失施施然的從邊緣吧台的櫃子裏抽出一瓶尚未開封破損的酒瓶,斷浪肆意張狂的手指一彈崩開半截瓶子,将晶瑩的酒『液』灌入嘴中。
“盡管這個世界依然會有所謂的主角來擊敗我,甚至殺死我來釋放出其他的惡魔。”
他淡淡的呼出一口灼熱的氣息,邁步向後門走去,耳邊是響起的警笛呼嘯,頭頂是皎潔的月光透過廢墟的橫梁與烏雲斜斜灑落,背後是無數堆積的灰白粉塵随風起舞,揮灑四散。
啪!
随着斷浪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此地,黑暗之中一個空空如也的酒瓶被抛飛在了地上,炸裂的酒瓶濺起一陣塵土飛揚。
唯有他尚未消散的話音依舊回『蕩』在這片宛如人間地獄的焦土之上。
“那不會是現在,也毫無疑問不會是你們。”
時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