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鋪上不斷扭曲蠕動的人形生物的軀體表面突然浮現起一層漆黑的薄膜将其完全覆蓋,無形的陰影粒子在這片薄膜的吸引之下迅速的從空氣中抽離,湧入白遠的身軀内部修補着他基因崩潰的傷勢。
在不斷的扭曲變化還有體表顔『色』的變換之中,軀體表面的漆黑薄膜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人類表皮的模樣,然後這個黑發黑瞳恢複了正常人類形态的青年男『性』便以一種艱澀緩慢的動作從床鋪上支起了身子,坐在了床邊。
在時空洪流中飄『蕩』的時間根本無法通過簡單的計數方法來計算,因爲在混『亂』激『蕩』的長河之中一切都是扭曲混淆的,在其中穿梭隻殘留下點滴力量的意識真靈能夠保存自己完善的真靈記憶就已經是極其困難的事情。
所以現在在擁有身體的第一時間,一直以人類形态在世間活動的白遠竟然在這一刻的動作顯得有些詭異的陌生和晦澀,好像一尊缺少了潤滑油的嶄新傀儡,一切都需要重新的适應和熟悉。
但是索『性』這種狀态隻持續了極其短暫的一段時間,在逐漸适應了自己的新身體之後白遠用一種沙啞而低沉的陌生語氣淡淡的自語道:
“雖然仿佛已經過去了數萬年,但是終于我還是活了下來...現在唯一的目标便是在徹底的了解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之後迅速晉升以便于鏈接本體召喚其降臨,這樣在蒙多世界中的記憶和根源才可以和本體建立徹底的聯系。”
坐在床鋪邊緣的白遠背後的陰影一陣扭曲晃動,竟然浮現出了一道與之相似的漆黑人影默默的盤踞在他的背後顯『露』出無比陰冷的氣息。
“邪神本質和異位面陰影生物的血脈融合似乎不僅僅隻是完成了第一階段的血脈适應還使得低階的陰影生物血脈突破了原本的極限,出現了返祖現象。”
根本沒有去注意自己身後驟然浮現的一團詭異陰影,白遠感受着體内心髒位置處凝結的一團精純的陰影魔力和血『液』中奔湧的陰影粒子默默的感慨着新生之後的變化。
“僅僅隻有學徒階級極限的低階陰影生物返祖蛻變成爲了卡斯曼魔靈,一種最後可以達到正式巫師等級的普通異域生物,聊勝于無,先将其作爲表面的掩飾吧。”
通過血脈中遺傳的信息白遠迅速理解了此時自己體内湧動的血『液』的生物本尊的大量信息,但很快他就将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抛在了腦後,畢竟這種低階陰影生物隻會是最初階段的過渡而已。
之後坐在床邊的白遠就靜靜的梳理着腦海内關于這具身軀原本主人的單薄記憶,迅速就明白了自己無意間來到了怎樣的一個世界,這是一個同樣處于高維度的宇宙之一,哪怕是在多元宇宙中也擁有赫赫威名的巫師世界。
雖然不知曉這到底是哪一個平行宇宙中到底處于何種發展階段的巫師世界,但是巫師出衆的力量體系和侵略諸天萬界,掠奪世界化作自己養分的能力卻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低階巫師學徒體内的魔力被陰影生物的天賦所迅速轉化成充斥着陰影粒子的屬『性』力量,在擁有了對于陰影乃至于黑暗側能量粒子的超凡天賦之後,白遠現在所擁有的身體也摒棄了大部分通用的能量粒子,和聖光,乃至于火焰一系列的能量基本絕緣。
通過極限壓縮的技巧将體内的陰影魔力轉換爲點滴流質的陰影水滴,緩緩從指尖擠出一小滴精純魔力的白遠默默的體會着屬于巫師力量體系的魔力構造,白遠最初是作爲武者,以武入道然後掌握能量法則,根源概念成爲五階存在的,之後一系列的維度交鋒和世界規則領悟,乃至于對于神門四天關突破九階的道路都離不開武者這一最初的奠基。
這也意味着哪怕是白遠也并沒有時間和精力去了解巫師世界的力量體系真正的運轉方法和凝聚手段,巫師爲何能夠在多元宇宙中建立赫赫威名與修真者齊名這正是白遠所需要探索的。
在徹底和高維的混沌之主——灰,斬斷了聯系之後,白遠就已經無法再使用灰突破九階時所使用的手段非我之我突破現有的道路了,因爲他在不同時間上的自我都已經被斬斷,白遠現在成爲了時間線,平行宇宙中完全獨立的個體。
而非我之我正是通過與不同平行宇宙,時間線上做出不同道路選擇的自己做出交鋒,将其徹底吞噬,完善自身道路的手段。(灰想要從白的封印中重新脫身使用的也還是非我之我的手段,想要通過不同時間線的自我将其同化達成脫離封印的目的,可是最後被無相天災——白徹底破壞。)
對于斬斷一切,不存在于任何時間線上獨立的白遠來說當然是不可能再做到的,當他選擇了獨木橋的時候便已經和另一條陽關大道所隔絕。
想要完善自身的道路的白遠便不能夠通過吞噬不同平行宇宙的自我來達成目的,隻能通過一次次了解,解析,還有實驗來做出選擇。
僅僅存在了數千年的白遠雖然通過種種手段晉升了八階,但是他的大部分資糧也已經在迅速的突破中消耗一空,哪怕是現在有着深海之主的記憶重新作爲補充,在沒有徹底和本體建立聯系之前,白遠在前進的道路上仍然還要做大量的加法,使自己的積累更加龐大。
做減求空雖然是更進一步的關鍵所在,但是連做減法的資本都還沒有的時候,再去追求減法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的行爲。
而現在無意間通過飄散的分裂意識來到巫師世界無疑是一件令白遠感到欣喜的事情。
就在白遠靜靜的處于黑暗之中計劃在這個嶄新的世界的種種規劃的時候,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突然從白遠的耳邊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索,背後完全由陰影粒子凝聚的人形陰影的頭顱與白遠的腦袋同時微微轉過一個微妙的弧度,看向了門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