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卷,煙塵滾滾,上百騎人馬,護送着一些馬車,緩緩的在戈壁上行着。
這正是松寒一行人,王留和焦陽一行人上任心切,在經過留仙城的時候,就急着去城裏上任了。
但是知道自己家完全掌握了局勢的松寒,直接繞過了留仙城,就準備先回家看看父母姐妹們都怎麽樣了,這一年半沒回家,松寒可是憋了一身的思念。
“松郎,你們這肅州煙真的大!”
“嫌煙大你回京城呀,松郎去了武威之後,我住哪呀!”
“還有,公婆大人會不會不喜歡我呀公子!”
本來姬妾們叽叽喳喳會讓松寒心煩,但是在這即将到家的快樂下,松寒内心也是雀躍不已,哪兒還有什麽煩躁的情緒,隻是摟着嬌妻逐個親過去,享受臉蛋的嫩滑。
很快,煙塵中模糊的可以看見松家莊的形狀。
這一年多來沒了官府對于土地兼并的壓制,本來就有錢的松家買了更多的地,讓貧者真正無立錐之地,全都成爲了松家的佃戶。
而當了那啥還要立牌坊的松寒,還以低佃租爲由,大肆邀名,可以說是不要臉至極,不過在天下大亂之前,還真隻得要這樣的行爲來當地方的碩鼠,大肆擴充實力。
剛到松家莊前門,松寒就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帶着妹妹和一大票下人在門前相迎。
按照大齊的禮法,父母是不可能在門前迎接自己的兒子的,不然在士林中難免得一個狂悖不孝的名聲。
不過武威早就是松家的天下,在思念兒子的情感驅使下,他們可不顧有什麽禮法不和。
看見父母站在門前,松寒跳下馬車,發揮自己煉體巅峰的實力,飛躍幾步就跨到父母面前,噗通一聲跪下,誰都拉不起來的結結實實磕了幾個響頭。
“寒兒,你可算回來了,嗚嗚...讓娘親看看,可瘦了許多,長高了,也變黑了...在外邊生活太辛苦了,快回家,娘早給你準備了好吃的,娘親自下得廚...”
看到一年多未見的孩子,李氏非常激動,又哭又笑的,抱着自己的兒子就不撒手。
松寒見到自己的母親,也是激動不已,久違的關心,更是讓他眼眶發紅鼻頭發酸。
旁邊的松川也受感染,背過身去,假模假樣咳嗽了幾聲。
松寒安慰好了自己的母親,又看向自己許久不見的妹妹。
三小隻出落了兩年,愈發标志,最大的松婉甚至已經是一副大姑娘模樣,繼承了老松家優良傳統,面容俊俏,身材修長,亭亭玉立,身上發育的初具規模,含羞帶怯,許久不敢看未歸的大哥。
倒是松怡和松暖,兩個小丫頭年紀還算小,看見大哥回來,叽叽喳喳的上前問好。
見自己的大妹有些羞怯,松寒拿出了“殺手锏”。
從懷裏掏出幾塊寶石。
“娘,這塊拳頭大祖母綠您放着,小婉,快過來挑,有沒有喜歡的珠寶!”松寒掏出來的珠寶自然是自己在墓裏掏的,都是非常珍貴的寶石。
果然,小姑娘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都是全世界通用的,不一會兒松婉又和之前一樣,搖晃着松寒的臂膀,一口一個“大哥”的撒嬌了。
不過接下來,馬車行駛過來,從車上來下來的四名小妾則是讓妹妹們都生了氣。
“大哥!你出門都幹什麽的!”
“去京城就是帶女人回來的是吧!”
“我們走,别理他了。”
三個姑娘緊緊攥着珠寶,氣鼓鼓的頭也不回的跑回了松家莊,隻留下原地苦笑的松寒。
李氏倒是對松寒的小妾們沒什麽反應,松川在外邊兒的外室也不少,隻不過沒有帶回家來而已。
李氏見姬妾們紛紛上來行禮,微笑着點點頭:“你們以後可要服侍好寒兒,他可嬌生慣養,還得麻煩你們,其他的家裏的事兒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說到最後一句,笑容消失,語氣重了一點,吓得姬妾們唯唯應諾。
李氏又安排了丫鬟們領着姬妾去她們自己的院子,松寒跟在後邊兒苦笑:“娘,你這幹啥呢,都把她們吓着了。”尤其是看到小梨妹妹怯生生的,松寒可不忍心。
李氏瞪了松寒一眼:“咋了,心疼了,我告訴你,以後這家裏做主的還是晴兒,你可不許辜負了人家!”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松寒苦笑着點頭。
一提起李晴,松寒又想起了自己心中的那朵水蓮花,心境蕩起了漣漪。按捺住心中的波瀾,總要先在家裏一天,把家裏的事情都辦了。
......
......
在松家莊的議事堂裏,松家父子召見了自己家商隊手下的一批批管事,松寒不在北地的許久,松家的生意又擴充了不少。
在松寒察舉之前,松家的生意從來都是松川牢牢掌握大權,但是自從松寒授官,隐隐成爲了松家的領軍人物,松川也就把松家的很多生意都和松寒攤開了聊。
這麽一看,松寒才知道自己家是多有錢,終于明白家格上空那遮天蔽日的錢運是哪裏來的了,根本不隻是賣馬可以解釋的。
一些鐵礦的生意都是太尉罩着的,太尉自己的家族私軍和加強軍中的管制都需要這方面的資源,所以其實在鐵礦上松家獲益不多,但是由這個生意附帶着的,獲得了太尉的庇護之後,獨家的對羌族的鐵器貿易以及各項援助這方面也是一大塊利潤。
此外松家開遍肅州和蘆北平原的客棧、當鋪、糧鋪、押運行都獲利不淺,還有當作主業的賣馬,甚至是最近新開發的販賣俘虜的羯族奴隸武士,都讓松家日進鬥金。
怪不得能養得起數百人的馬隊,按照這個财力,再養幾個也不會傷筋動骨。
不過現在松家烈火烹油的景象下也隐藏着很大的危機,之前能夠大肆擴張,一是借着太尉的威風,狐假虎威,二是松家不是很講規矩,在其他世家還畏懼着朝廷的時候,松家已經開始突破束縛。
等到朝廷的威信進一步崩塌,世家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那麽之前對松家有所不滿的世家絕對會施辣手打擊。
不過松寒從之前就開始籌備器械營,謀求武裝的軍隊,不就是爲了這一天嗎?
說到器械營,松寒想起了自己的小弟朱玉,連忙問:“小豬最近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