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位大漢“嘿喲嘿喲”的把棺材的放在地上,一聲巨響之後,砸下了一個淺坑,濺起了漫天的煙塵。
反觀陣前,三軍将士已經集體用命,近萬名的炮灰青天力士也都已經整裝待發,在藥物的影響下,青天力士們甚至雙眼泛紅,不時發出一聲狂躁的咆哮。
不過這青天力士之法作爲三家仙門共同耗費了大量精力研制出來的戰争神法,自然有操控的辦法,這也讓青天力士們停留在原地,躁動不安也隻是增加他們的傾略性,等到戰争開打之後隻會更加的兇猛。
而看到聯軍方面,此次被推爲總指揮官的吳枷也是一個中等郡望世家的家主,而且早年爲官的時候也在皇甫奇手下當過将軍,兵馬娴熟,并不示弱。
吳枷站在一個山坡之上,眼神堅定且沉靜的看着青天教的大軍,看上去非常有自信,也讓将士們都很有信心,相信占據地利之便,必将能夠将青天教打退。
但其實這隻是吳枷的僞裝,他内心有極其濃郁的不安與擔憂,其實關東聯軍的實力并不弱,就算是臨時組成的聯盟,但是好歹帶隊的都是各地對于大齊還有忠心的官員,手底下訓練的士兵也能算是正規軍級别。
相比之下,青天教的士兵大多數隻是拿着武器的百姓而已,根本不能夠和諸侯的正規軍相比,隻不過青天力士實在是太逆天了,一波波不要命的沖擊,即使是精銳也抵擋不住。
而且和左馬關遭遇的困境還不同,左馬關主要就是人太少,擋不住進攻,聯軍人夠多,實打實的二十萬大軍可不少,隻可惜沒有頂尖世家的支持,就沒有太多的高手。
相比之下,之前劉準的兩個弟弟已經是屈指可數的猛将了,而青天教那邊兒因爲有仙門的支持,高手如雲。
有好幾次吳枷和劉準創造出了一戰而潰的優勢,卻生生被數不清的元力高手所挽回,以至于士氣大損,又是損兵折将。
“現在謀略最爲出衆的劉準也不在,不知在大軍中失散到哪裏去了,我實在是孤掌難鳴啊!”想起失蹤的劉準,知道在戰場中失蹤意味着什麽的吳枷擔憂不已。
手下三十二路聯軍各有心思,有的想着盡忠,有的想着逃走,面對的還是如狼似虎的青天教大軍,吳枷已經好幾天沒有睡着了,作爲魯州淄博郡的郡守,哪有主持過這樣大的事情。
“老将軍,在下幫不了你了,希望你能挺住吧!”吳枷已經準備好了迎接失敗,隻是哀歎于曾經輝煌的大齊最終也都是毀于一旦。
而在青天教這邊,天屍子把驅散了周圍的士卒,讓自己能夠在戰場中喘息一會兒,才能夠凝聚法力。
即使是他這樣通九幽境界的大能,在幾十萬人的戰場上要用出法術可是也不容易,所以一般的術士可不願意輕易的上戰場。
也隻是因爲天屍子本人也不算純粹的術士,身體的一部分甚至已經僵屍化了,才不怕這些刀兵之禍。
陳天北就更别說了,甚至已經進階半神了,魔武雙修、窮苦出身、天賦驚人妥妥的主角模闆。
隻見天屍子奮力掐決,盡可能的調動通感勉力凝聚一點靈力,升起一股霧蒙蒙的屍氣,這是神武教通感結合靈力的特殊程式,常人觸到一點就是皮開肉綻,吸入一點就是中毒身亡。
雖然陳天北很謹慎的躲在一邊,不過明顯可以感到,天屍子的實力還是被壓制了。默默的觀察了一下屍氣範圍隻有數十丈,要知道平時天屍子一運起屍氣就是遮天蔽日幾十裏,屠殺城鎮不在話下。
天屍子臉色别的通紅,雙手一揮,屍氣全部湧入了黑色棺材之中。
本來暗夜無光的棺材立刻閃耀起了神秘的符文,整個棺材“咯吱咯吱”的響動起來,頂蓋更是劇烈震動好似壓不住裏面的東西。
“砰”的一聲輕響,好似木塞被彈出酒桶的聲音,棺材露出縫隙,從裏面伸出來一隻黑色的大手。這隻大手滿是裂紋,質感有點像木炭,但是縫隙中卻透出妖異的紅光。
慢慢的,棺材闆被擡了起來,十丈高的神武巨人站了起來。
這具屍體不知經過了什麽制作,曆經萬年也沒有腐化,隻不過皮膚就好像樹皮逡裂開來一樣的幹燥,但是又泛着金屬的光澤。
神武巨人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兩點紅光,從黑漆漆的眼洞裏面射出來,顯得格外的驚悚與可怕。
沒有天屍子的指令,神武巨人隻是在原地呆着不動,天屍子示意陳天北下令。
陳天北立即會意:“傳令下去,讓全體青天力士準備強攻!”
一聲令下,本來就按耐不住的青天力士,好似脫缰的野狗一般沖了出去,近萬名青天力士瘋狂的沖上了山嶺。
不過吳枷手下的人反應也不慢,直接把這幾天在山上砍的滾木全部都往下滾,混合着斜坡帶來的動能,巨大的滾木直接沖進了青天力士的軍陣裏,饒是青天力士個個有如牲畜也一下子死傷無數。
不過青天力士畢竟是悍不畏死,死傷巨大也直接沖進聯軍的刀叢槍林之中,兩軍猛烈的撞擊在了一起。
一時之間,血與火,鐵與肉,交雜在一起,整個戰場成了人間煉獄。
吳枷狂吼着讓畏畏縮縮的諸侯軍沖上去,甚至親自砍殺了兩名不聽軍令的小諸侯才止住了士兵的害怕。
至于惹上麻煩什麽的,吳枷根本不在乎,要是過不了這一關,性命都難以保全,還管什麽以後。
在吳枷的鎮定指揮之下,眼看青天力士就要被慢慢蠶食,這時候,天屍子發動了。
隻是一個默念口訣,神武巨人立刻眼中紅光大方,一個略微的蹲起就暴起數百丈,隻在原地留下兩個三尺長的腳印。
這麽跳躍着,兩三下神武巨人就沖到了聯軍陣中,“砰碰”的就砸人,一拳下去就有一名士兵化成肉末,而刀劍砍在身上又好似砍在金屬上一般,一點作用都沒有。
士兵們哪見過這樣的陣仗,一個個吓的四散而逃,甚至連吳枷接連砍殺逃兵都再無作用,吳枷萬念俱灰的把寶劍入鞘,靜默的等待着最後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