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給王爺請安。”薛梓希給東皇钰行禮。
“起來吧。”東皇钰語氣淡淡。
“你不好好地在你的梓院呆着,來這洗衣苑幹嗎?”低沉的嗓音,微挑的劍眉,看似淡然的星眸,隻是淡淡地一瞥,卻讓薛梓希膽顫心驚。
“回王爺,臣妾是來替王爺教訓一下這個不聽話的賤婢。”薛梓希小跑着到東皇钰身旁,豔麗的臉蛋上現出了絲絲妩媚,聲音更是百轉千媚,勾魂懾魄。
“哦,那教訓得怎樣了?”東皇钰微眯了眯雙眼。
“回王爺,本來臣妾聽說顧卿顔被王爺帶回來了王府,臣妾與她以前最也算是舊相識,隻是想過來看看她過得怎樣。誰知道她一見臣妾出現就辱罵臣妾,還說”說到這,薛梓希欲言又止,狀似很委屈。
“還說什麽?”
薛梓希眼角餘光偷瞄了眼東皇钰,見他表情并無啥變化,才壯着膽說道,“她還說臣妾隻是王爺的一個小小侍妾,上不了台面。王爺,打狗還得看主人。臣妾是您的人,她辱罵臣妾也就算了,但她不該侮辱王爺您,所以臣妾就出手教訓了她。”媚波流轉,聲音媚到骨子裏。
“的确該教訓。”東皇钰淡淡地說,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在想什麽。
薛梓希一聽,心裏暗喜。正欲開口時,卻見東皇钰徑直走到顧卿顔眼前,高大的身影給跪着更顯嬌弱的顧卿顔一片黑暗。
“怎麽?到了洗衣苑還不安分?”
東皇钰變臉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剛才對着薛梓希說話語是一臉溫柔,此刻對着自己說話語氣瞬間就變得冷漠到極緻。
東皇钰,你就真的恨我到如斯地步嗎?
随着一股鷹隼般的淩厲氣息突然靠近讓顧卿顔錯愕的擡起頭,一看到東皇钰陰鸷的臉,她馬上又低下頭。
這個她愛了整整六年男子,俊則俊,但實在太冷、太無情了。
就算沒有蘇憐心一事的發生,她也恐怕永遠捂不熱他冰冷的心。
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捏住,臉被用力地擡了起來。
被迫對上那雙深邃的黑眸,顧卿顔的心有過一陣的驚亂。
本以爲他是來救自己的,看來是她奢望了。
東皇钰恨她入骨,又怎會救她。
他來,不過是爲了給薛梓希出頭罷了。
看樣子今日又免了一番折磨了。
果然!
“顧卿顔以下犯上,辱罵主子,罰五十鞭子!”說完,拂袖而去。
臨走時東皇钰還留下一句話,“人随你們怎麽折騰,隻要不死就行了。
顧卿顔腦海如天崩地裂。
一年前的刑部大牢,她記得獄吏說過同樣的話,“這人随你們怎麽弄,钰王爺吩咐過了,隻要不弄死就是行。”
當時隻是聽到獄吏說,而不是東皇钰親口說,心裏多少還是抱有一絲希冀。
現在從他口中親自說出來,她的臉色瞬間悲戚、沉痛,心中的凄楚不斷地湧出來,哀傷四處蔓延,就連整個洗衣苑都籠罩着濃濃的悲傷中。
雲随看着這樣的顧卿顔,心中一顫。
這一年中,她到底經曆了什麽?
是什麽讓曾經那個帝都驚豔明媚的女子變成如斯模樣?
薛梓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眼神指示王嬷嬷趕快動手。
倆婢女很快把顧卿顔押到柱子上綁了起來,她完全動彈不得,也懶得掙紮。
執鞭的婢女根本不管她死活,鞭子在顧卿顔的不停身上抽打,處處留痕,血迹斑斑,身上沒有一處肌膚完好。
顧卿顔任憑鞭子抽在自己身上,一道道的鞭子抽下去,不覺得痛,隻覺得心寒。
原來,真正悲傷到極緻的時候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看着被鞭打得慘兮兮的顧卿顔,薛梓希心裏被扭曲的快感填滿。
“哈哈!顧卿顔,你也有今天!”
薛梓希笑了起來,笑得陰險而惡毒。
大笑過後,她對王爺今日的所作所爲有點令她摸不着頭腦。特别是今日的他看似溫柔,且還爲她出頭懲罰了顧卿顔。
這有點匪夷所思?
她雖是東皇钰的侍妾,但他從來都沒宣她侍寝。在外人眼中,東皇钰後院美人無數,但他們哪裏知道東皇钰從來都沒有踏入過後院一次。她進王府快一年了,在王府見他面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平時,要是能跟王爺說上一句話,她都能高興好幾天。可今天,自己不但能跟王爺說上話了,還一連說了好幾句。而且今日的王爺對她看起來也沒有平常般冷酷無情,還幫着她出頭教訓顧卿顔那個賤人。
難道王爺已經明白自己的好了?
這樣的話,或許今晚可以讓王爺到梓院留宿。
這麽一想着,薛梓希也顧不得繼續看顧卿顔被折磨的慘樣,直接跟了出來。
“王爺請等一下。”薛梓希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東皇钰步伐剛邁出洗衣苑的門檻時,便聽見薛梓希的聲音,眉頭微不可及的一皺,腳步停下卻并沒轉身,“何事?”
薛梓希小碎步跑到東皇钰面前,“王爺,不去梓院坐坐嗎?”媚眼如絲,柔弱無骨的小手順勢滑上他的胸膛。
此刻,薛梓希眉黛含春的模樣,任誰看了都不忍心拒絕。
看着貼在胸前的手,東皇钰眉頭緊皺,刹那間冷意翻飛,棱角分明的薄唇,緩緩地吐出一個字,“滾。”
寒人肝膽,攝人心魄。
薛梓希瞬間呆滞。
明明剛才看起來溫柔的王爺怎麽一下子變得這麽冷酷。
與剛才,完全判若兩人。
礙于東皇钰眼睛裏冷冷閃着的寒光,薛梓希馬上抽回小手不敢再造次。
東皇钰直接越過薛梓希,離去。
雲随略含深意地看了一眼薛梓希,再望了一眼洗衣苑裏面顧卿顔被綁在柱子上狠狠地鞭打的情形。
終究有點不忍地扭頭走了。
東皇钰一回到房間,馬上迫不及待地把身上的外袍脫掉,像沾染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樣,往地上一扔,吩咐道,“拿去燒了。”
雲随站在身後不發一言,對自家王爺的這種行爲早已習以爲常了。
自他跟着王爺起,便知道王爺有嚴重的潔癖,特别讨厭女人的碰觸。
所以王爺居住的聽雨軒,很少有婢女的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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