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該死,請皇上恕罪。”幾位大人一下子癱軟了,齊刷刷跪下求饒,“請皇上恕罪。”
東皇衍狠狠地一拂袖,坐下道,“哼,你們還有臉求朕恕罪?”
“皇上,目前最重要的應是解決符城糧響一事。”東皇钰突然開口。
東皇钰這時候出聲,明顯是不贊同自己治罪他們。。
他們這群人簡直是罪不可恕!可钰王爲什麽要出言阻止?
東皇衍不明地眼神瞥向東皇钰,見钰王輕輕搖了搖頭了,他雖不明白钰王的意圖,卻也把接下來要說的話生生吞了回去。
皇上與東皇钰之間的眼神互動,底下的官員并不知道。但以薛敬之在官場浸淫了三十多年,又怎會不明白帝王之術和猜不透帝王心思呢?
他明白皇上雖然憤怒,但此時應該不會治他們死罪。
就算皇上要治他們罪,钰王也會阻止的。
從剛才钰王将這些大人的事抖出來後,卻并沒繼續說下去,薛敬之就明白钰王不過是想讓他們心甘情願掏腰包。如果真要治他們罪,也不會說了一半就适可而止了。
隻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作爲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現在死罪可免,那活罪的輕重,還是完全取決于龍座上之人——東淩國的皇帝。
而皇上目前發愁的應是符城戰事的軍饷。如果在這塊上能替皇上分憂,皇上應該會酌情處罰。
揣度出皇上和钰王的用意後,薛敬之頭往地上一磕,高聲道,“請皇上恕罪!臣願将功贖罪,捐一萬兩銀子作爲符城一戰的軍響。”
“皇上,臣也願意将功贖罪,捐一萬兩。”丞相一開口,李大人同樣在官場浸淫了幾十年的人,又怎會不明白丞相的意思破财消災。所以,他也緊跟其後的表明忠心,隻爲皇上能減輕處罰。
薛丞相和戶部李大人皆屬三品以上官員,本應是要捐五千兩的,現在每人捐一萬兩。
薛丞相和李學能一開口,其他幾位大人也不傻,這個時候先把命保住了再說,于是争先恐後的說,“臣願意将功贖罪。”
他們明明心裏憋屈得很,卻還得擺出大義凜然的樣子。
特别是一想起那白花花的銀子,胸口更是感覺被割了肉般生疼。
真是有苦難言!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縱觀朝堂上下,爲官的又有幾個是清廉的,誰沒點貓膩。很多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隻是沒料到今天被钰王直接擺在明面上說了,皇上震怒之下,要治罪于他們。
而爲了減輕罪名他們隻好自願奉上多一倍的銀兩。
剩下的群臣見此,皆浩氣凜然的說道,“臣等願爲皇上盡微薄之力。”
東皇衍一聽,暗歎不愧是朕倚重的钰王!
随便幾句話就把滿朝文武百官震懾住了,讓他們心甘情的奉上銀子,輕而易舉的解決了符城一戰的糧草問題。
龍座上的東皇衍心裏樂呵呵的,就差直接拍手叫好了。但面上還得表現一副威嚴的樣子,點頭道,“衆位愛卿不愧爲朝廷的中流砥柱,品性可嘉。”接着,話鋒一轉,“不過,丞相幾人,你們罔顧國家律法,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但看在你們爲國效力、慷慨解囊的份上,朕就從輕處罰,每個人罰半年俸祿。”
“臣等謝皇上不殺之恩。”諸位大人舒了口氣,感恩戴德的說。
糧晌一事暫時解決了,東皇衍面色稍緩和,說道,“起來吧!”
“謝皇上。”
“皇上,糧草的問題暫時解決了,可兵從哪裏征調?”見皇上臉色有所好轉,丞相起身後壯着膽子又将原先的問題抛了出來。
“丞相的手裏不是有五萬人嗎?那就把那五萬人數調出來。”不待皇上發話,東皇钰嘴角輕揚。
薛敬之剛從钰王抖出的角鬥場一事中回過神來,現在又聽钰王這麽一說,狠狠地打了個激靈。
糟了,钰王難不成想打他五萬戌衛營的主意,這回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雖然心裏怯于東皇钰強大的氣勢,但薛敬之還是深吸了口氣說道,“王爺,臣管轄的戌衛營可是要駐守帝都保護皇上安全的,戌衛營的人不能調離帝都。”
“國都快沒了,還談什麽皇上安全。”東皇钰眼底閃過一抹危險意味,周身散發出無盡的寒意,連同空氣中都冷上了幾分。
衆人頓感毛骨悚然。
“皇叔,這恐有不妥。戌衛營一直以來都是駐守着帝都,并沒有戰場殺敵的經驗。”東皇傲頂着凜冽寒意硬着頭皮站出來替丞相說話。
丞相是他的人,更是他舅舅。丞相管轄的五萬戌衛營将士一旦交出去,就相當于交出了五萬的兵權,也就失去了對整個帝都形勢的掌控。這樣一來,不止他的實力被削減,甚至還會對他将來的皇位之争有影響。
東皇傲不得不站出來替丞相說話,保住那五萬兵權。
“曜王殿下,你可别忘了,戌衛營的前身本就是葉家軍,他們曾經追随葉老将軍上戰場殺敵,立下過汗馬功勞。隻是後來葉老将軍逝世,才收編成戌衛營護衛帝都,暫由丞相調遣管轄。”沈牧站出來提醒。
“沈将軍說得對。”東皇衍開口。
皇上這一開口,也相當于默認钰王的提議。
但薛敬之又怎肯輕易交出這五萬戌衛營的兵權,“皇上,目前符城将士傷亡過重,且糧草醫藥緊缺的情況下,就算把戌衛營的五萬将士調出來,加上符城十萬将士也不敵西玄三十萬大軍,還請皇上三思。”
東皇衍思量薛敬之的話,丞相說得也不無道理。五萬人馬通過日夜兼程趕路,到符城時恐已身心疲憊,又怎敵糧草充沛又剛打了勝仗氣勢如虹的西玄軍。十五萬人馬對陣西玄的三十萬人馬,簡直是毫無勝算。
想到這,東皇衍目光習慣性的看向東皇钰。
“十五萬足夠了。”東皇钰緩緩地開口了。
冰冷的目光掃過衆臣,平淡的語氣夾雜着俾倪天下的氣勢。
衆人都臣服在這股凜冽的氣勢下,無人敢站出來反駁钰王的話。
隻有沈牧站出來說道,“王爺,十五萬對三十萬,這勝算太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