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将軍,他卻并穿着将軍的铠甲,仍舊是一襲熟悉的白衣。白衣飄飄,烏黑的長發微微随風飄動,仿佛即将飛升的九天上仙。
“沈将軍長得可真是英俊,比起東淩第一美男钰王爺也不遑多讓。”
“上官将軍也長得不錯啊,英俊潇灑。”
人群中有不少女子已經開始犯花癡了。
顧卿顔則攥起衣袖,伸長脖子望着那熟悉的白影從眼前奔馳而過,眼睛一片濕潤。
疏樓哥哥終于回來了。
從小寵溺把她當妹妹般寵溺的疏樓哥哥終于回來了。
沈疏樓掃了掃圍觀的百姓,他被百姓尊敬,是百姓心目中的保護神,他并不覺得自豪,隻想見到那個心心念念的人。
“顧姐姐,人太多了,沈将軍根本就沒看到我們。”長安有些洩氣的說。
顧卿顔雖然失落,但還是說道,“沒事,疏樓哥哥立下大功,急着進宮向皇上禀報。等他見完皇上,相信他一定會來找我的。”
她肯定的說道,長安點了點頭。
既然沈疏樓已經往皇宮而去,他們也不再逗留,兩人從人潮中退離,悄悄的回到王府,無人察覺。
金銮殿上,東皇衍看着朝堂下面站着的沈疏樓,一身白衣,溫潤如玉的模樣,仔細一看,氣質倒和東皇清有點相似。
沈疏樓的眉眼淡淡,擡眸觸及東皇衍嘴角噙着的笑,他微垂下睫毛。
“這場仗打得是異常的漂亮。拟旨所有八品以下将士各賞賜黃金十兩,八品及八品以上的将士按官品加封。”東皇衍大笑着下旨。
說完,又轉眸看向沈疏樓,眸帶笑意,“能夠此次大戰的勝利,愛卿是最大的功勞。說說看吧,你想要什麽樣賞賜?”
沈疏樓低垂着眼睑,沒有立馬開口說話,眉間輕蹙,像是在思考,周圍有許多目光投向了過來。他唯一忽略不掉的是東皇钰的目光,他沒有回避,直接回看了過去。
“沈愛卿,可想好了要什麽的賞賜。”見他沉默,東皇衍又問了一遍。
“不管什麽樣的賞賜,朕都可以允許。”又補充道。
聽到皇上的許諾,滿朝文武都看着沈疏樓的目光有嫉妒和羨慕,同時還有巴結和讨好。
從皇上的言語間可看出,眼前這位溫潤如玉的少年将軍現在風頭正盛,皇上眼裏流露的也是對他的器重。
皇上和文武百官怎麽想,沈疏樓一點都不在乎,他心裏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正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的時候,他清脆的聲音這才漸漸傳到了那些人的耳裏。磁性聲音帶着很強的穿透力,還有一點半點的憂郁在裏面,“臣想求皇上賜婚。”
他說的很隐晦,并沒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明顯注意到了東皇钰的眼神,沈疏樓直接對上他的視線。
東皇衍看到他們相互一瞥的眼神,試探性的問道“說說看,是哪個人能入到我們沈将軍的眼裏。”
東皇衍沒有說自己是否會答應,想來也是猜想到他要求娶之人是誰了。
聽到這裏,那些官員立馬都議論紛紛了起來,恨不得現在這個時候巴上去将自己的女兒推薦出去。沈疏樓現在是朝廷的紅人,誰看了不是一點的嫉妒,這麽好的一個機會喪失掉。
沈疏樓趁着現在這個時候,立馬走到了東皇钰的旁邊,距離不近,但是兩個男人站在一起或多或少有些争執的氣息在裏面。他沒有回視他,帶着溫潤的氣息出口。
“臣想求娶的對象是顧卿顔,望請皇上賜婚。”說着,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顧卿顔”三字一出口,大殿上頓時響起一片唏噓聲。
而東皇钰眸色沉了沉,俊美絕倫的臉晦暗不明。
一旁站着的東皇清聽到此話,眸色也加深了不少。
不過,東皇傲和東皇辰淵卻是不動聲色的相視一眼,臉上的喜色不言而喻。
因爲,沈疏樓的這一舉動,等于是直接得罪了東皇钰。
現在,沈疏樓因剛打了勝仗,風頭正盛。而他又手握火雲軍的兵權,到時或許可以将他拉到他們的陣營。
“怎麽是她啊?”
“她可是殺死蘇憐心的兇手。”
“對啊,她現在已經不是顧家大小姐了,而是钰王府的一個婢女。沈将軍竟然要迎娶一個婢女?”
“可不是嘛,顧卿顔是殺死钰王心愛女子的兇手,沈将軍現在要求娶她,不就是直接得罪了钰王嗎?”
大殿上文武百官頓時小聲議論着。
沈疏樓的這一下跪,恰巧說明他要求賜婚的決心,卻也在無形之中給了東皇衍壓力。
東皇衍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便不知道該怎麽回話了,摩挲着翡翠扳指的手還止不住的開始停頓了下來。
他故意給東皇钰一個緩沖的時間,因爲東皇衍也正想試探一下東皇钰對顧卿顔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心思。
自己剛剛已經允諾了沈疏樓,不管什麽樣的賞賜,都答應。
他現在無法去拒絕一個剛打了勝仗又赢得民心的将軍請求。
大殿上剛剛還是細語的聲音,現在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沈疏樓明白東皇衍之所以猶豫,也是在看東皇钰的态度。
既然皇上要看東皇钰的态度,那他也不妨等等,一起看看東皇钰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态度。
此刻東皇钰的臉上冰冷到了極點,墨色的眸子裏面還帶着淡淡的戾氣,誰都沒有注意到那黑色的朝堂袖下拳頭緊緊的攥在一起。
東皇衍知道他不高興,等待着時間過去了一會兒,這才站起身子來,有些威嚴了起來。臉上也沒有了之前那種愉悅的笑容,說話的時候眉頭輕蹙,商量着說道,“顧卿顔已經被顧府逐出府了,于身份上與愛卿不符,朕還有兩位公主已經到了适婚年齡,沈愛卿要不要考慮一下?”沈疏樓智勇雙全,是東淩的棟梁之才,而東皇钰又是他最疼愛的皇弟。如果可以,他盡量不讓沈疏樓的那根弦觸碰到東皇钰的底線。
對于“顧卿顔”,東皇衍已然看出東皇钰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沈疏樓擡眸,保持着剛剛的姿勢沒有動,一向溫潤如玉的他眼裏是決絕。
精緻的俊顔下,還帶着似有若無的冷淡,話語間一字一頓,絲毫不落的傳遞到了東皇钰的耳裏,“謝謝皇上的好意。但是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臣此生隻想娶顧卿顔一人,還請皇上能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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