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東皇钰自己都沒有看懂,但是日日緊跟着他的雲随早就明白了,自家王爺,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對顧卿顔有了不一樣的感覺,隻不過自己一直不知道而已。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是這個道理。王爺深陷在蘇憐心的事情之中,一直無法自拔,無法正式自己的内心。
與此同時,沈疏樓安排在钰王府外面的影衛也回來跟他複命,說顧卿顔一回府,就被東皇钰關進了暗室,生死不明。
沈疏樓聽到這個消息,立即出了将軍府。
東皇钰聽到雲随說薛梓希帶着一群人來到了暗室,就立即帶着雲随來到了暗室。
一路上腳步匆匆,很快就來到了暗室。
暗室的門敞開着,不用走進去就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裏面的場景。
顧卿顔和長安被幾個下人死死摁住,動也動不了,兩個婢女手裏正拿着用水浸泡了的宣紙,往他們臉上貼。
此時顧卿顔已經沒有了知覺,昏了過去,而長安還在苦苦的掙紮着,不過看起來,也沒多少力氣了。
薛梓希在紅唇漾着另人目眩的殘忍笑容。
薛梓希竟然敢這樣對待顧卿顔!!!
東皇钰看到這一幕,心中一股無名的憤怒湧起。
不知道爲什麽,他明明恨顧卿顔入骨,恨不得折磨她,讓她這輩子都不好過,但是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樣子,心……就像被針紮了一樣,特别疼。
薛梓希根本就沒有料到東皇钰會來得這麽快,她以爲隻要在他來之前将顧卿顔弄死,東皇钰就算知道是她幹的,也不會拿她怎樣。
因爲昨晚,黑衣女子說得很清楚。
看着顧卿顔一點一點失去呼吸,薛梓希不自覺的笑了。
其他妾室即便見慣薛梓希的手段,此次親眼所見,依然被她的心狠手辣吓得不輕,大家低着頭不敢看,垂眸膽戰心驚的站在一旁,心裏想着以後絕對不能落在薛梓希手裏。
東皇钰一進暗室,那些妾室剛要行禮,他揮了揮袖子,她們就被東皇钰的内力震飛了,一個個重重的撞在暗室的牆壁上。
在這股大力之下,薛梓希也被甩飛了出去,硬生生的撞跌在婢女身上。
雲随見顧卿顔和長安已呈呼吸微弱狀态,急忙讓侍衛将他們臉上的宣紙揭下。
此時,兩人已經昏迷了,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薛梓希跌倒之後,才發現東皇钰來了,剛要忍痛開口喊一聲王爺,就被東皇钰陰沉的臉吓得不敢出聲。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樣做?”東皇钰俊美絕倫的臉沉得像黑,特别是兩道充滿殺氣的目光叫人不寒而栗。
因爲東皇钰的出現,一時間,包括薛梓希和謝挽香在内的所有妾室,她們都被吓傻了。
雲随心裏也是一驚,他跟在東皇钰身邊多年,從來沒有見到自家王爺,發今天這麽大的火。
甚至特意隐藏的武功也在憤怒之下暴露了出來。
自顧卿顔作爲王爺的貼身婢女開始,雲随就看出來王爺雖對她是不一樣的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原來她在王爺心裏已經根深蒂固,可以左右王爺的情感了。
在雲随的認知裏,王爺向來都是冷靜到可以把所有情緒都能很好的隐藏。
所以,王爺得知蘇憐心死去的時候雖憤怒,可是也沒有像現在這般,看薛梓希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飲血!
雲随穩了穩心神,王爺這次盛怒之下隻用了一成的内力将這些女人震飛,這些女人恐怕都要床上躺個十天半月才能下床了。
偷瞄了一眼王爺的表情,張了張口,想要勸王爺息怒,可是他想起剛剛跟着薛梓希爲非作歹的這些女人,就覺得她們罪有應得,這些見不得别人好的女人,不值得同情。
東皇钰穩了穩情緒,控制了一下自己想要殺了她們的心情,大步超前走了幾步來到顧卿顔面前。
她渾身濕漉漉的,倚靠在牆角,身上不斷的冒着寒氣。
東皇钰轉首冷眼掃過嘴角挂着血迹的薛梓希,恨不得揮揮手一掌将她拍死。可是他終究什麽也沒有做,彎腰,輕輕地撫了一下顧卿顔的臉頰,一時間,一種寒冷刺骨的感覺傳到東皇钰的身上來。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
觸手寒涼的感覺比人死後身上的溫度還要低,就像是一塊千年寒冰。
東皇钰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她的呼吸,才放下心來。
雖然現在她的呼吸異常微弱,甚至都感覺不到了。
東皇钰不敢再耽擱,俯下身子去,抱起顧卿顔,将她的身子盡可能的往自己身上貼,想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雲随。”
他抱着顧卿顔,喊了雲随一聲,冷漠無情的吩咐道,“把這些狗奴才給本王當場杖斃!”
東皇钰指的是那些下人和婢女。
東皇钰聲音頓了頓,掃向一旁瑟瑟發抖的衆侍妾,“把她們關進地牢。”
話音一落,那些侍妾一想到自己即将面臨的下場,瞬間臉色蒼白如紙,就連嘴唇都在不停的顫抖。
東皇钰說完,就抱着顧卿顔,大步流星的往聽雨軒而去。
現在他所有身心精力,都集中在懷裏瘦弱的人兒身上。
抱着顧卿顔就好像抱着一塊冷冰冰的冰塊,所以以她目前的情況,一刻都不能耽擱了。
必須馬上抱去聽雨軒找渲染來治療。
東皇钰大步流星的走着,低下頭看了懷裏的人兒一眼,眸中柔情不自覺的湧出,可是現在的她,根本看不見……隻是任由東皇钰抱着,讓他感受自己冰涼的體溫,然後沉睡不醒。
沈疏樓聽了暗衛的話就馬不停蹄的朝東皇钰王府狂奔,沒多久,就到達了東皇钰的王府。
在将軍府聽到保護顧卿顔的影衛說東皇钰把她關進暗室的時候,沈疏樓就再也坐不住了。
钰王府的暗室一向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沈疏樓生怕自己再晚去一刻鍾,她就要多受一刻鍾的折磨。
來到钰王府大門口,門口的守衛自然認識目前正春風得意的少年将軍。得知他要見王爺時,自是客氣的說先去通報一聲。
而沈疏樓并沒給守衛去通報的時間,直接走了進去。
他現在是東淩炙手可熱的少年将軍,手中握有五萬火雲軍的兵權。他要強行進去,守衛也不好真的出手阻攔,隻能快速去禀報。
沈疏樓之前從來沒有來過钰王府,相反,他對于東皇钰的王府卻是很熟悉,對于到暗室的路更是熟記于心,一路直接來到了暗室門口。
他剛走到暗室門口,就看到了從暗室裏面出來的東皇钰,懷中抱着的一個女子。
此時,東皇钰抱着顧卿顔,雲随在身邊跟着,大步流星的往聽雨軒走。生怕晚了一點點時間,顧卿顔就會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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