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梓院出來後,顧卿顔直接回了凝心閣。
回到凝心閣之後,她便再也沒出去了。
因爲,她在等。
既然她已與薛梓希達成了協議,那薛梓希必會不遺餘力的幫她找到長安。
她現在要做的便是靜靜等待,等待薛梓希的消息。
入夜,燈火已燼,黑暗如風撲來。
梓院,薛梓希房間最後一盞燈也吹滅了。
在燈滅不久後,房間門“吱呀”一聲被輕輕地推開,然後又輕輕地合上。
從房間出來的是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女子。
女子四處觀望一番,見沒人跟蹤,才偷偷地出了院子,進入假山後。
見不遠處早已站着的黑影,女子走近,取下黑色鬥篷的帽子,露出一張豔麗的臉,竟然是薛梓希。
“你早就到了?”
“不錯。”黑衣人冷冷的掃向她,“我說過,除非我主動聯系,你不可以聯系我,難道你忘了?”
“沒有,我怎會忘記。”薛梓希面有愠色,強忍着心中的怒氣,“這次聯系你,也是事出有因。”
“說吧,到底是什麽事?”
“你可知道長安在哪裏?”
“你作爲後院的主人都不知道一個奴才在哪裏,我怎麽知道?”黑衣人目光閃了閃。
“不,你知道。”薛梓希盯着他,肯定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但我敢肯定你一定是王府的人,所以你一定知道那個賤奴才在哪裏。”
黑衣人一直覺得薛梓希空有手段,卻是個沒有腦子的人,但剛才卻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你是如何知道的?”
總不可能告訴他說,自己将他的之事禀告給了父親,父親推測出這個黑衣人就隐藏在王府,十有是王府的人。
黑衣人剛才的反應已經讓薛梓希證實了父親說得沒錯,他果然是王府的人。
薛梓希側過臉微微一笑,美得豔麗絕倫,“你不用管我是怎麽知道的,本夫人隻需要你告訴我長安在哪裏。”
“他被東皇钰軟禁起來了。”
“王爺爲什麽要軟禁他?”
“用來牽制顧卿顔,以防顧卿顔逃離王府。”
薛梓希明白了,那個賤人果然是要離開王府。
怪不得她才會找到自己,讓自己幫忙找到長安,然後再助她離開。
既然如此,她定是要助那個賤人一臂之力的。
薛梓希陰笑着。
“你在笑什麽?”黑衣人瞥了她一眼。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除掉顧卿顔的方法。”薛梓希将今日白天顧卿顔來找她之事說了出來。
“她要離開王府?”黑衣人問道。
“不錯,她要本夫人幫助她離開。”
“你答應了?”
“當然。不過本夫人是答應助她離開王府,至于她能不能活着離開帝都……呵呵……”薛梓希突然猙獰的笑道。
“你打算在她離開王府後安排人動手?”黑衣人打斷她的笑聲。
“是,到時本夫人定要她死無葬身之地。”
“既然如此,可以趁着東皇钰不在帝都,在王府直接将她除掉,爲什麽要等她離開王府再動手。”黑衣人冷冷地瞥視她一眼,眼裏不乏譏諷。
“如果在王府直接動手,王爺必會懷疑到我頭上。”薛梓希想起上次在地牢的經曆,就渾身顫栗。
她可不想再進一次地牢。
“可你别忘了,長安是被東皇钰軟禁起來的,到時想要帶走長安,必定要驚動暗衛。”
“我沒說過她帶走長安,我隻需要将那個軟禁賤奴才的地方告訴顧卿顔即可。再說,她隻是說讓我幫她找人,至于幫她找到的是人還是屍體由本夫人說了算。”
“你想對長安動手?”
“是。”
“你可知長安雖被軟禁了起來,東皇钰安排了不少人看管他。”
“閣下武功高強,一定會有機會接觸他的。”薛梓希笃定的說。
“你想利用長安的逼顧卿顔恨上東皇钰,然後逼她不得不離開王府。雖然顧卿顔已經答應了離開,但是你怕她改變主意。因爲東皇钰早就對顧卿顔動了感情。”黑衣人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犀利的掃過她,“同時,你也在利用我!”
這個女人倒是膽子越來越大了,連他都想利用。
不過,她确實說得也沒錯。
要想接觸長安,對他來說并不是什麽難事。
如果不是看在他們有一個共同目标的份上,憑她屢次壞他事,他早就除掉她了。
知道目的被看穿了,薛梓希面露尴尬,“我這麽做也是爲了除掉她。”
“最好是這樣。”黑衣人冷哼一聲,身影一閃,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不止是利用,而是要一起除掉你。”
經父親那麽一說,她基本已經猜到了黑衣人的身份。
既然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到時她就一箭雙雕,在除掉顧卿顔時,讓他做替罪羊。
薛梓希美目如寒冰般發出陰冷的光芒,“到時你們都得死!”
顧卿顔走在王府空曠的鵝卵石道路上,天空灰蒙蒙的,江南的災民怎樣了呢?她不想管也管不着,就那樣吧,等東皇钰回來之後,她也許已經遠走高飛。永遠,不會有交集。
文途派來伺候她的丫鬟被她尋了個理由甩開了。
因爲一大早,薛梓希的婢女修慧來了,帶來了長安的消息。
她現在要避開那個文途派來的丫鬟去找長安。
“顧小姐,你等等奴婢,文管家特地吩咐了奴婢要貼身伺候您。到時要是讓文管家知道奴婢沒伺候好你,定會饒不了奴婢的。”
身後響起了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
顧卿顔揉了揉眉心,明明剛才就把她甩開了,怎麽這麽快就跟上來了。心下厭煩,面上卻不動聲色,腦中細細回想着修慧帶來的話,眸光微動,指着前面那片長滿紫竹的竹林問道,“那是什麽地方的?”
說起來,這王府極大,她這幾日她查探王府地形時,除了地牢和暗室沒去查探,整個王府算是沒有她不知道的地方。薛梓希告訴她長安還在地牢中,地牢她也算是進過一次的,但她當時從地牢出來的時候是暈着的,壓根連地牢的路都不認識。
更别說地牢附近隐藏着不少暗衛,還遍布機關。
跟在旁邊丫鬟臉色微變,顯然有些不高興顧卿顔剛才甩了她。礙于她是主子,面上不敢說她,但心裏明明白白寫着鄙夷人家都說落地鳳凰不如雞,大家都是丫鬟,擺什麽譜?不就是仗着王爺對你有點意思麽?要不是文管家讓她來伺候,她才懶得伺候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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