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興王,乃東皇衍的皇弟,當朝七王爺。
雖隻是個閑散王爺,但畢竟是皇室中人。
這次,顧景年将他的獨子打成重傷,他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呵呵,毆打皇室,以下犯上,顧景年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
怪不得,趙湘素會爲了顧景年來求她。
隻可惜,她找錯人了。
她還以爲自己還是當年的那個身份尊貴的卿顔郡主。
“我救不了他。”
“顔兒,我知道以前是我們對不起你。但是景年是你的哥哥,是咱們顧府唯一的男丁。爲娘知道你一定會有辦法救景年的。”
顧卿顔心底冷笑,當初她被冤枉時,他們怎麽不說“咱們顧府”?而是躲瘟疫一樣的把她推出去?
再說,她又豈能不知她自己哥哥的德行?說到底就是一不求上進,專門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想必這次又是在春意樓裏爲了争奪一個女人,又與人大打出手了。
她冷嗤道,“顧夫人,我想你應該忘記了,你們早已與我斷絕關系,将我逐出顧府了。所以,那是你們的顧府,不是我的顧府,顧景年的死活跟我無關。”
“顔兒,你怎麽能夠這麽說,景年可是你的親哥哥。如今景年被關在刑部大牢,你不能見死不救啊。”趙湘素心痛的看着她。
“你們跟我斷絕父女關系,将我逐出顧府時,可曾有想過我是你的親生女兒?”
聽到“親生女兒”四字時,趙湘素目光有些閃爍,“顔兒,把你逐出顧府确實是我們不對,請念在我們對你十六年的養育之恩上,求求你救救景年。”
十六年養育之恩,呵呵……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真正對她有養育之恩的是皇奶奶。
自她有記憶以來,她就被皇奶奶帶在身邊親自撫養教導。
這十六年來,她呆在靜安宮的時間遠比呆在顧府的時間長。
她現在有什麽資格來跟她說養育之恩。
但不管怎麽說,她終究是自己的母親。
即使心底再不忿,也得忍着。
誰讓她是自己的母親。
她在心中告誡自己這是最後一次,沒有下次。
顧卿顔呼了口氣,道:“你要我怎麽做?”
趙湘素沒料到她突然會答應,本來還想着該怎麽說才讓她答應。
她立即說道:“顔兒,聽說钰王爺現在待你極好,你去求求钰王爺,隻要钰王爺開口,刑部一定會放了景年的。”
這次顧卿顔卻是沒給她面子,一雙寒眸森冷如冰,徑直掃向她,緊繃着道:“我不會去求他的。”
“對了,我差點忘了。顧夫人二十年前可是清妃娘娘身邊的侍女,你自己去求他,他也許會看在清妃娘娘的面上答應你。”
讓她去求東皇钰,想都别想。
兩天前,東皇钰要娶她做王妃,如果不是她以死相逼,打消了東皇钰的念頭,說不定她現在已經是钰王妃了。
如果,現在去求他,不正合他意。
正好讓他以此事要挾。
趙湘素一汕,她昨天不是沒想過去求他,可是他連見都不願意見她,直接讓下人将她打發走了。
她是實在沒有辦法才來想到求顔兒的。
況且,侯爺也說了,爲今之計能救景年的隻有钰王。
而能讓钰王點頭答應的,唯有顔兒。
所以,她才厚着臉皮,今日再來見她。
“顔兒,你剛才明明答應了,怎麽突然變卦了。”趙湘素有些不悅。
剛才她明明問自己,她要怎麽做?現在又出爾反爾。
“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顧卿顔冷眸微擡,反問道。
趙湘素有些許惱火,強行壓了下去,直接道:“顔兒,景年可是你的親哥哥,你不救他,難道要眼睜睜的看着顧家絕後?”
一邊說,一邊開始凄切哀嚎,眼眶裏卻一滴眼淚都沒有,眼角處看到顧卿顔面無表情一絲反應都沒有,不由得拼命擠出幾滴眼淚來,越演越烈。
“景年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顧卿顔實在受不了她的哀嚎,噪耳極了,她一陣頭痛,深吸了口氣,大吼一聲“夠了!”
趙湘素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吼,頓時有點懵圈了,她停止哀嚎,看向顧卿顔。
“别在這裏鬼哭狼嚎了,我答應你。但是,這是最後一次,沒有下次了。”
“知道了,爲娘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的。”趙湘素這才滿意的離開。
她走得時候還不忘再三叮囑,“顔兒,你要快點去求钰王爺,這樣你哥哥也能從刑部大牢早一點放出來,少受點折磨。”
聽到趙湘素臨走時的話,當時,顧卿顔的眼神冷得有點吓人。
彼時東皇钰伏在案前批閱公文。
“王爺,易涼的身份查到了,來自樓外樓。那晚出現在王府制造混亂的刺客皆來自樓外樓。”雲随站在一邊将浮生樓探子送來的消息彙報。
他猜的沒錯,易涼果然來自樓外樓。
顔兒與樓外樓到底有什麽關系,她又是怎麽認識易涼的?
樓外樓的樓主紅狐已經在兩年前失蹤至今了無音訊,現在樓外樓管事的是左、右樓使,而樓外樓幫助顔兒逃離的目的是什麽?
“嗯,本王知道了。”東皇钰放下筆,蹙眉道,“洗衣苑的那個婢女可查出來曆?”
“查到了,她來自黃泉殿。”
“竟然來自黃泉殿!”東皇钰黝黑的星眸突然暗沉的令人膽寒。
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樓外樓和黃泉殿因爲顧卿顔竟然再一次聯手了。
上一次,他們聯手還是西峰山狩獵,是顧卿顔被西玄琉璃宮刺殺時,他們聯手将西玄琉璃宮在東淩的勢力一網打盡。
黃泉殿崛起于六年前,而樓外樓崛起于五年前。
一個專幹暗殺之事,一個專門收集和販賣情報。
兩個八竿子打不着的神秘組織,這次竟爲了幫顔兒逃離王府,又再一次聯手。
顔兒到底是怎麽跟他們扯上關系?
亦或者他們在顔兒身上到底在圖謀些什麽?
不管他們接觸顔兒的目的是什麽,但凡他們傷害到顔兒,他絕對會讓黃泉殿和樓外樓從此在世間消失。
東皇钰揉了揉眉心,起身走至窗邊,負手而立,正好看到不遠處有個人瘦削的身影一瘸一拐的朝書房走來。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時,東皇钰緊蹙的眉心頓時松開了。
“你先出去吧!”
“是,王爺。”
雲随出了書房剛好碰到顧卿顔,他倒是有點意外。
不過,他還是率先打招呼,“顧小姐,是來找王爺嗎?”
“是,他可在裏面?”
“王爺就在裏面,顧小姐請。”雲随退至一邊,讓出路。
她說了聲謝謝,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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