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難民們心中一陣感動,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樣一個身份尊貴的東淩大将軍會對他們這些本不屬于東淩的百姓做出承諾。
這是何其的震撼和感動!
大家都感動的熱淚盈眶。
“好!好!”
長久的寂靜以後,難民中不知道是誰突然大聲喊了個“好”字,惹得其他的人也跟着高呼。
一時間裏,難民們心中的大石頭也算是放了下來,他們生怕東淩不接納他們。
畢竟,他們是西玄的百姓,貿然從西玄逃到東淩,東淩現在與西玄又處于水火不容的形式。
若東淩也像西玄将士那般濫殺無辜或是懷疑他們逃到東淩是别有用心,他們必是死路一條。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沈疏樓的到來,像是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難民們熱情的将沈疏樓迎到了還算是幹淨的石凳旁,殷勤的将才洗過的碗筷遞給了沈疏樓,一個婦人拿着大勺站出來說道“将軍一定要嘗嘗,我做的飯菜可是大夥公認的好吃!”
“好。”沈疏樓不好拂去衆人的熱情,頗爲配合的接過了碗筷,看着手中熱氣騰騰的野菜葉子熬成的稀飯,一雙如玉的眸子也忍不住有些動容。
突然,一雙帶着涼意的小手摸上了他的膝蓋,停頓一下後,輕輕柔柔的擦拭起來。
沈疏樓垂眸看了看,發現這孩子就那天不小心摔到了東皇清面前的小寶,他記性極好,認出小寶後,将他拉了起來,點了點小寶的鼻頭,溫柔的開口“小寶是在幫我擦泥土嗎?”
面對孩子,他總是特别溫柔。
“嗯!”小寶手中還拿着一張算不上太幹淨的軟布,像是從衣服上裁剪下來的一樣,他大大的眼中帶着崇拜,很是激動地開口,“娘跟小寶說,哥哥是好人!小寶要幫哥哥把弄髒的袍子擦幹淨,就像娘把小寶的衣服洗得幹幹淨淨一樣。娘喜歡小寶,小寶喜歡娘親,小寶也喜歡哥哥!”
“噗呲。”沈疏樓眼眸微微的彎了彎,煞是好看,他心中的郁結被眼前的小孩子給化解掉了一大半,他心情頗好的開口,“嗯,我也喜歡小寶。”
“那哥哥松開小寶,小寶還沒給哥哥的袍子擦幹淨。”小寶嘿嘿的笑了笑,肉嘟嘟的小臉上紅紅的。
沈疏樓哪會讓一個才幾歲的孩子給自己擦袍子呢。
他拿過小寶手中的軟布,自己在袍子上擦了擦,随後将長腿伸了伸,聲音中帶着笑意的開口“喏,沒有了。”
“太好了!”小寶借着火光,在沈疏樓的膝蓋上仔細的看了看,終于沒有看見太大的髒污,拍了拍手,很是高興,蹦蹦跳跳的回去找自己的娘親去了。
沈疏樓看着小寶一蹦一跳的背影,淡笑着搖頭,将手中的野菜粥喝完後,他拭了拭嘴,随後起身,對老翁,說道“本将軍會讓麓州的州史擇一處地方,給你們建立家園,以後你們留在麓州安居樂業。”
“老朽相信将軍!”老翁受寵若驚,“等患病的人完全好了以後,老朽就會帶着他們在東淩這片土地上重新建設我們的家園,開始生活……”
從難民們彙聚的地方出來以後,沈疏樓沒有去見東皇清,他獨自一人翻上了屋頂,身子一躍,坐在了屋頂上,看向帝都的方向,眼中的思念愈發的濃重。
顔兒,等我。
钰王府。
“小姐!小姐!奴婢方才從府外回來看見了少爺,他将奴婢截住,讓奴婢來叫您去見他。”熏衣氣喘籲籲的外面跑了進來,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顧卿顔懶懶的将目光從書上移開,很是不解的看向熏衣,反問道“他讓你傳話,你就傳了?”
“小姐,奴婢知曉少爺做事情很混賬,可就是因爲他太混賬了,奴婢怕要是不把話傳給小姐,小姐不去見他,他在外面亂說一通,指不定又鬧出什麽事來。”熏衣想起顧景年那張惡心的嘴臉,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要我去見他,不可能。要麽,他自己進來見我,要麽,讓他滾。”顧卿顔又将目光重新彙聚到了書中,慵懶的眸子中帶着一絲譏諷。
無事不登三寶殿,顧景年在這個時候來找她,一定是有事情要求她了。
熏衣明白了她的意思後,又匆匆忙忙的跑出王府門口,說是小姐的意思,将顧景年帶進了王府,帶到了凝心閣。
“喲,那死丫頭就住在這種地方?啧啧,爹果然沒有說錯,钰王怎麽可能會看上顧卿顔這個死丫頭。以前看不上,現在更加看不上。”一隻腳還沒有踏進凝心閣,顧景年便大聲譏諷道,生怕是沒有湊到她面前去說,讓她聽到。
熏衣忍不住在心裏鄙視他的無知。
凝心閣雖然表面看起來沒有其他的院子那般華麗貴氣十足,但真正有眼力勁的人隻要進過凝心閣都知道,凝心閣的所有東西都是王爺費盡心思從各地搜集來稀有物。
包括院子的一花一草一木,雖然看起來跟普通花草沒什麽區别,但真正懂行的人知道這裏種的全部都是奇花異草。
“少爺,您話可不能這麽說!”熏衣有些氣惱的捏着拳頭,忿忿的看向顧景年。
顧景年嘿嘿的笑了笑,一隻手朝熏衣伸了出去,滿是猥瑣的開口“熏衣,這麽久了,你都沒讓本少爺摸過,本少爺……”
啪——
一本書重重的,準确無誤地打上了顧景年伸出去的那隻手,他一個吃痛,飛快的将手收了回來。
揉了揉被打紅的地方,随後,不滿的看向站在門口的顧卿顔,有些惱怒的說道“顧卿顔,你什麽意思?”
顧卿顔朝熏衣遞了一個眼神,熏衣立刻将地上的書撿了起來,站到了她的身後,虎視眈眈的看着顧景年。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無藥可救!今天又是哪根筋不對勁,跑到凝心閣來撒野。前段時間,跑去青樓撒野打傷了懷興王獨子的事,還沒讓你受到教訓嗎?”
聞言,顧景年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一般的開口,怒極反笑“顧卿顔,你别野雞飛上了枝頭就開始嚣張!若不是本少爺去那鬧了事兒,豈會有你成爲钰王妃的機會?”
“钰王是帝都中多少姑娘的夢中情人,你以前天天嚷嚷着要嫁給钰王嗎?怎麽,本少爺幫你圓了你兒時的願望,你不但不感激我,還對我冷言相向。顧卿顔,你最好搞清楚,如果沒有本少爺,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爲钰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