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的長袍微微裹着身子,一頭鶴發随意的披散在背上,步履平緩。
這般的裝扮,本應該是一個耄耋老者,可對方卻偏偏是長着一張可愛乖巧的童顔,像是一個十多歲左右的稚童,惹人憐愛。
他進了飛月樓後,腳步微頓,目光在這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随後找了一個角落位置坐下,阖上雙眸,不再理會任何人。
而待他坐下後,衆人也看清楚了他身後的男女模樣。
隻見,水藍色長袍的男子發絲微亂,眉眼間竟是暧昧之色。
他的臂彎中攬着一個穿着算不得保守的妙齡女子,嬌媚的笑聲充斥着每一個人的耳朵。
男子捏了捏女子的臉,随後沖着衆人道,“看樣子我們來的算是晚的了。大家是在等我們嗎?其實用不着,你們吃好喝好就行,不用特地等我們。”
說完,也不管在場的人,直接走向了同樣的角落位置,看着閉眼養神的國師,略微思索一番,他才隔着兩個椅子坐了下去。
懷中的美人也跟着坐了下來,拿過葡萄,便開始一顆一顆的喂進北南夜的嘴中。
原來,北幽這次來得正是八皇子北南夜和北幽國師鳳熙。
北幽的八皇子北南夜,他們自然有所耳聞。
但國師鳳熙此人卻是神秘,知道或見過的人少之又少。
但他卻深得北幽皇信任,深受北幽百姓的愛戴。
聽說他知天地曉陰陽,無所不能。
此次,卻親自來東淩賀壽,這讓衆人不許驚訝。
見氣氛有些莫名的僵峙,東皇傲不由得有些頭疼,這北幽的人怎麽在哪兒都可以讓事情的發展變得讓人抓狂?
這場宴既然是他主持的,他隻好站出來打着哈哈道,“既然北幽的使者已經到了,我們便開始吧!”
東淩的幾個王爺皇子平日裏雖然相互不對盤,可如今,是幾國人都在的時候,自然不能夠丢了面子。
在座的除了景王東皇清一直沉默着,安王東皇辰淵和十一皇子東皇子溯互相看了看,随後也開始跟着附和東皇傲,氣氛開始活絡起來。
可始終冷清的是北幽國國師鳳熙所坐之處。
宴會開始後,有人想要上前給鳳熙敬酒,可早已耳聞北幽國師神秘古怪的行事作風,再見對方閉着眼睛不想搭理他們的模樣,心中再有想法也按捺下來。
若是鳳熙識趣了,那自然是好事情,可若是熱臉貼了冷屁股,那自己就成爲了他人的笑話了。
沐晴本就看不慣這個長相怪異的國師,在對方進來的時候,便想要上去找茬了。
可在她還沒有動作的時候,沐新良兩指輕輕的并在了一起,在她後背上的某個穴位處點了點,低聲警告道,“不想讓我把你給扔出去,你今日就安分點。”
知曉皇兄從來不和自己開玩笑,沐晴隻好滿臉不甘心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鳳玺。
西門城卻突然開口,他眉梢輕輕地挑了挑,随後語意不明的開口道,“曜王殿下,本皇子聽聞東淩钰王大名已久,隻是今日爲何沒有看見他?”
不提這個還好,提起來了,東皇傲眼中便有些些的戾氣溢了出來。
昨日下午的時候,他派人将請帖送去給了東皇钰,卻不想,請帖還沒有入府,便被門外的侍衛給攔了下來。
去送帖的人好不容易借着曜王的名号進入了钰王府,卻不想,東皇钰卻大方的承認侍衛的行爲就是他允許的,還将他手下的人給趕了出來。
這不是欺人太甚,那這還能是什麽?
“呵呵,钰皇叔每日日理萬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自然沒時間來赴宴。”東皇傲輕聲哼了哼,眼中劃過了一絲流光和陰霾。
聞此,西門城低笑一聲,卻帶着一些涼意,他看向東皇傲,臉上的笑容有些淺薄,“哦?這般麽?原來,貴國王爺深得貴國皇帝信任,啧啧,不愧爲東淩權傾朝野的钰王。”
西門城明顯是存了挑撥之心。
說東皇钰深得皇帝信任的同時,也側面反應出其他王爺皇子并不得皇帝信任,不予以委托重任。
如果往深一個層次想,皇帝信任钰王,到時說不定連東淩的江山都會委托給他。
東皇傲方才那樣說,本想在其他幾國人面前诋毀東皇钰的,卻不想,面前的這個西門城卻似乎是曲解了他的意思。
西門城話中透露的意思正是東皇傲和東皇辰淵一直以來最擔心頭疼的事。
他們擔心東皇衍真的有一天會把皇位傳給東皇钰。
東皇傲有些頭疼,心中更是妒恨東皇钰了。
他本不擅長隐藏情緒,可在經曆這些爾虞我詐之後,假惺惺的笑容對于東皇傲來說,似乎已經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了。
他挂着笑容,随後語氣溫和的說道,“并不如此,钰皇叔被父皇委托的重任自然也是和幾位有關。”
“哦,是何事呢?”西門城又笑,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中帶着一絲銳利的光彩,他緊緊的盯着東皇傲,步步緊逼,絲毫不給東皇傲喘息的機會。
東皇傲愣了愣,本以爲他已經那樣說了,西門城便會揭過這件事情。卻不想,西門城居然還揪着不放,可他也是一個人精。至此,不過幾瞬,他便朗聲道,“本皇子不是負責人,若二皇子想知曉,不如直接去問钰皇叔。”
“哦。”西門城淡淡的點了點頭,臉上本有着好奇的意味也已經消失,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握着茶杯,鳳眸中有些譏諷和嘲笑。
這邊觥籌交錯,你來我往,每個人臉上都帶着笑容。
因爲看出了有些人刻意的讨好,就連沐晴也滿足了虛榮心,變得重新開心起來。
在場的人都已經把還在桌上的鳳玺和北南夜給忘記了。
的确,想要不忘記他們似乎要更困難一些。
鳳熙除了進來的時候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後面便坐到了角落裏一言不發,從始至終都未動過筷子。
既然來了又不說話,而且還不動筷,還不如不來。
衆人這樣想着,自然也不會上前去找無趣。
而在鳳熙身邊坐着的北南夜,也是一副不願搭理衆人的模樣,和臂彎中的美人調笑着,好不換了放縱。
北幽的來人,是怪人。
看來看去,隻得出了這個結論。
咳咳
衆人本還歡樂着,聽到了這個很是突兀的聲音,不由得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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