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姐姐,我有時候都在想,若是你沒了江将軍,會怎麽樣?會不會傷心難過?”蘇憐心突然擡頭,雙眸含笑,看着眼前這個臉色有些蒼白的女子。
“其實,沈将軍對王妃姐姐那種純粹的好,不止我羨慕嫉妒,恐怕是個男人也會在意。”
“作爲你曾經的好朋友,我勸王妃姐姐啊,既然已經是钰王妃了,就少和沈将軍來往了。和沈将軍接觸過甚,隻會對沈将軍不利。雖然你和沈将軍未做什麽苟且之事,但有時一個男人的嫉妒是瘋狂的。一個男人不管他喜不喜歡這個女人,但他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的男人所惦記着。”
蘇憐心……這是什麽意思?
顧卿顔的心突然揪在了一起,她有些慌亂的開口,“你給我說清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還不清楚嗎?隻不過是你不願意去面對罷了。”
顧卿顔一下子站了起來,來到了蘇憐心的面前,抓住了蘇憐心的衣襟,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她厲聲問道,“你說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疏樓哥哥他怎麽了?”
“呵呵,還疏樓哥哥呢。”蘇憐心看了看顧卿顔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漫不經心的将她的手給扒開來,低笑,“今天是初五,你應該知道他在哪。對了,我剛才看見王爺派了一隊人馬出去了,至于到底去幹什麽我不清楚。我在想,此時,香零山的小木屋,也許沈将軍正在一個睹物思人,對月飲酒;也許他現在正遇一場刺殺,不過,王妃姐姐不必驚慌。畢竟,沈将軍是上過戰場的人,功夫了得,或許僥幸還能活着回來見姐姐。”
顧卿顔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她往後退了兩步,腦袋輕輕的晃着,有些不敢相信。
那個一直包容她的人,那個會溫柔的揉她頭發的人,那個一直告訴她,隻要有他在就沒事的人……
不會的!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蘇憐心說來騙她的!
“你是不是騙我的?”顧卿顔眼眶有些泛紅,她着急的看着蘇憐心,眼中染上了一絲乞求,像是在乞求蘇憐心回答是在騙她。
可惜。
蘇憐心搖了搖頭,風輕雲淡的開口,“你覺得我有騙你的必要嗎?唉,本來就不應該來告訴的,到時萬一王爺知道了……”
有些慌亂的捂住了嘴,蘇憐心見顧卿顔驚訝的樣子,有些生硬的将話題給轉開了,“唉,都是我多嘴,不該讓王妃姐姐傷心。”
“說!王爺讓那隊人馬幹什麽?”顧卿顔赤紅着雙眼,眼眶中已經染上了幾縷血絲。
蘇憐心趕緊搖頭,她的語氣卻有些慌張,“我也不知道王爺讓那隊人馬去幹什麽,我隻聽見王爺讓他們往香零山方向去。”
顧卿顔有些絕望閉上雙眸,她知曉了,她什麽都知曉了!
“今夜的新月倒比往常亮些。”沈疏樓一隻手支撐着自己的下巴,專心緻志的望着空中高高挂起的新月,淡漠的眸子中有些追憶。
新月的光輝,透過樹梢灑下來,樹葉随風擺動,像是在伴舞。
新月色之美,襯出看客的孤寂落寞。
突然,一陣急促的風聲響起,帶起了一陣破空之音。經過一年多戰場出生入死,沈疏樓對這聲音不能夠再熟悉了。
他雖微醺,可也沒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眸色一變,飛快的轉頭,隻見兩個黑衣人手中執劍,直沖他而來。
沈疏樓皺眉,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可以追蹤到他的蹤迹,找到這裏來。
看着突然出現的黑衣人,今夜這場刺殺看來是有預謀的。
爲了對付他,可真是煞費苦心了!
他身上也沒有帶着春風劍,這便是麻煩的地方。
側身一躲,躲開了黑衣人的進攻。
可顯然,黑衣人并不想這麽輕松的放過沈疏樓,他手上一翻,長劍立出刺人之勢,跟着他的步伐,又沖着沈疏樓的面門而去。
招招狠辣,招招緻命。
沈疏樓往後退了幾步,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手上動作飛快,将披風的系帶輕輕扯了扯,随後便将披風給扔了出去,從一旁的雜亂處撿了一根有手腕處粗細的木棍,将之當做武器,直接對上了黑衣人手中的劍。
黑衣人再次被沈疏樓給擋住,他後退幾步,眼神有些發狠,本以爲年少爲将是因爲家世所得,可如今看來,這将軍倒真的有兩把刷子。
在兩人僵持不下時,突然又竄出兩名黑衣人來,他們身材高大,看起來比先前出來的兩個黑衣人要難纏許多。
四個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後心有靈犀一般,兩人往不同的方向掠去,想要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對沈疏樓夾擊。
沈疏樓目光閃了閃,腳上一動,整個人向後騰起,立于粗壯的樹枝上。
他睥睨的看着前面準備來攻擊他的兩個黑衣人,嘴角微微扯了扯,随後詢問道,“誰讓你們來的?”
聽到沈疏樓的問題,黑衣人沒有理會,反而是更加奮起,四人非常有默契的對着他發起進攻。
他們迫切的想要取下沈疏樓的項上人頭回去複命。
沈疏樓在四人逼近他的時候,輕輕一躍,随後便又回到了木屋頂,有些譏諷的看了看還在外面的兩人,輕嘲,“就你們四人這般,如何殺本将?”
黑衣人沒有說話,互相看了看,繼續沖了上來,锲而不舍。
沈疏樓突然趔趄了一步,他頓了頓,難道是酒勁有些上頭,不可能啊,今日喝得酒還不到往常喝的一半。
難道他中毒了……
看着沖着他而來的黑衣人,四個似乎變成了八個……
看出沈疏樓的異常,殺手黑色面巾下的臉一喜,加快了速度。
沈疏樓大掌緊緊的握着手中的木棍,他目光微沉,緊緊的盯着面前的人,不想自己敗在他們的手中。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沈疏樓手腕一翻,他一棍子打到了稍壯的黑衣人肚子上,随後執棍迎接上刺來的長劍。
這一次,黑衣人的攻擊用盡了全力,這木棍在接住了長劍的攻擊後,直接斷成了兩截。
沈疏樓被劍氣給震出了幾步,他一手用木棍支撐着自己,一手擦了擦自己嘴角腥甜的血,直直的看着同樣受傷的黑衣人,滿身的警惕。
“沈将軍,你得罪了什麽人,還需要我們做殺手的人來告訴你嗎?”稍胖的黑衣人輕嘲的笑了笑,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目光輕蔑的看着沈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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