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顧卿顔帶上标志性的紅色狐狸面具,長長的頭發高高的绾起,紅色的衣服包裹着她玲珑嬌小的身子,帶着魅人的誘惑。
她悄悄的推開房門,先來到在易涼的房間外,聽見裏面傳來易涼平穩的呼吸聲之後,微微勾唇。
但是當她來到餘邪的房間外,并沒聽見裏面的呼吸聲,打開門一看,發現餘邪的房間空無一人,她有些納悶不已。
這大半夜的,餘邪會去哪裏呢?
她知道餘邪身上有着不少秘密,就連跟在她身邊的目的都不單純,但想到他對自己并沒有惡意,反而還提她解了毒,顧卿顔也就沒想那麽多。
隻要餘邪不是出去燒殺搶掠,殺人防火就行,管他去了哪裏呢?
她将門闩放好,翻窗而出。
呼吸到外面新鮮的空氣之後,整個人的腳步都輕盈了許多。
這兩日,她被易涼和餘邪看的緊緊的,想要出去逛逛,他們總是以她毒剛解,身體還虛弱,讓她呆在房内休息爲由讓她呆在客棧裏。
可今日已經是第三天了,她身體早就恢複了,于是實在是憋不住了,趁着二人熟睡之際,她隻得在夜中悄悄出去晃晃了。
當然,她也不是瞎晃晃,最主要是找烈雲奇算帳。
混迹帝都也好,行走江湖也罷,她一向奉行恩怨分明,有仇必報,有恩必還的原則。
而烈雲奇敢在比試上下毒暗害她,那就要有承受被她報複的準備。
白日裏再怎麽繁華的地段,現在也已經是漆黑一片,甚至連入夜前點的燭火也早就熄滅,顧卿顔像是一隻在夜中行走的貓兒,也不知她在看些什麽。
突然,她腳步頓了頓,眸子微眯,看向了遠方。
那處,漆黑的天空泛着紅光,她一驚,倒是沒想到自己這一随便出來,烈雲奇沒找到,倒還真撞上了“殺人放火”。
她急速飛掠,很快便悄悄來到了火光源頭的地方。
前面人聲嘈雜,在火光的掩映之中,人影灼灼。
她悄悄的躲在了樹上,屏住了呼吸,靜靜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身着銀白色的長袍,他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放在地上支撐着自己的重量,但是背脊卻是挺得筆直,他嘴角處溢出了鮮紅色的血液,臉色慘白一片,卻固執的帶着一抹嘲諷的笑容。
在老者的面前,站着一個黑衣男子,他全副武裝,身形普通,放在人群之中,也是被忽視的存在。
黑衣男子的後面還跟着數十同樣裝扮的人。
而這黑衣男子站在那群黑衣人的前面,想來他是那群人的領頭人。
黑衣男子睥睨一樣的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老者,手中執着一把滴血的劍。
可就是這樣的畫面,那老者身上所透出來的氣場明顯要比那黑衣男子好太多,似乎……他才是站着的那一個。
“餘平,你還有什麽想說的?”黑衣男子聲音嘶啞,帶着一抹幽暗。
老者也就是餘平依舊笑着,嘴唇微微動了動,鮮血又從他的嘴中流了出來,他轉頭看了看身後在火光中已經不成樣子的樓閣,想起它白日的樣子,一雙眼中微微閃着寒光。
“我清平閣與你們黃泉殿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爲什麽要滅我清音閣?”
黑衣男子臉色一變,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譏諷的笑道,“呵呵,你應該知道,黃泉殿一向是拿人錢财,替人消災,不是黃泉殿要滅你們清平閣,而是有人要滅你們,這才找上黃泉殿的。”
聞此,餘平有些絕望,已經沒有氣力,也不願和面前的人說些什麽,隻是暗自期許着,幸好阿邪沒有在家,可以幸免于難。
黑衣男子舉起劍,手上微微凝氣,高高的揮下……
“住手!”
“師父!”
老者想象的死亡沒有來,反而是聽見了一個清冷的女子聲音和一聲熟悉而又急切的男子聲音。
他睜開雙眸,隻見黑衣人倒在了面前,死不瞑目,脖子上一道鮮紅的劃痕,而旁邊,落了一片染着鮮血的樹葉。
他,死了。
一道極緻炫目的紅色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其他黑衣人看見來人,臉色大變,呆呆的看着那帶着紅色狐狸面具的人,手上的劍已經微微的顫抖起來。
紅狐!
近日裏在江湖上大放光彩的人,上門挑戰的人全部成爲她的手下敗将!
“師父,你怎麽樣了?”
剛才那個叫“師父”的少年從夜色中走了出來,顧卿顔仔細一看竟是餘邪。
“阿邪,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讓你離開嗎?”餘平看着餘邪說道。
顧卿顔到現在才明白,原來餘邪是清平閣閣主的兒子。
清平閣以天下無雙的醫術聞名江湖,也一向以救病治人爲己任,在江湖甚有威望。
怪不得餘邪醫術高明,還能解北幽失傳已久的幽冥淚,原來他出自清平閣。
知道了餘邪的身份,現在她大慨也明白那天救起餘邪時,餘邪知道她是紅狐後,非要留在她身邊了。
想來清平閣早就料到有今日一劫,所以餘平才讓自己唯一的嫡傳弟子餘邪離開避難。
恐怕餘邪還沒有出江南就被人盯上了,所以才落得一身重傷。
後來,就有了她誤打誤撞的救下了他,而他以報恩爲由,非得跟着自己。
本來她那日是要準備離開江南的,但因爲餘邪的原因,她又在江南逗留了下來。
餘邪之所以要跟在她身邊的原因無非就是殺他的人武功高強,他對付不了,在知道她是紅狐後,才會選擇留在她身邊,尋求個保護傘。
其次,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餘邪恐怕從認出她是紅狐那刻起就已經打定主意準備讓自己幫忙對付黃泉殿了。
恐怕餘邪沒有料到黃泉殿會提前出手,所以在他還沒來得及跟自己開口,清平閣就遭了滅門之災。
隻是,黃泉殿爲什麽連個懸壺濟世的清平閣都不放過?
顧卿顔目光微冷,不似平日裏的随和平靜,反而是帶着一種審判的意味,“殺人放火?怎麽,清平閣惹你們了?”
這些黑衣人都是一些小喽啰,面對她的逼問隻能緘默,不敢多言。
基于他們對清平閣的殘忍行爲,顧卿顔也沒有想過要放過他們的意思。
她漫不經心的把玩着手上薄薄的樹葉,像是把玩着什麽好玩的東西一樣。
可在場的人都知道,就算是一片小小的葉子,在紅狐手裏那就是奪人命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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