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她也明白。
畢竟她才是樓主,把權力放太多給屬下,早晚一天會被人架空權力,她就成了有名無實的樓主。
所以,在兩人的提議及“逼迫”下,樓中的重要事情開始必須由她親自決斷了。
但樓外樓勢力大,涉及的事情也多,去除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每天等着她決斷的重要事還有一堆呢。
而她一向閑散慣了,又怎能受得了這種日子,所以,就借口外出有事,偷偷的跑回帝都呆了兩個多月。
這不,在前幾日才回來。
“我保證,這次我是真的有事要去辦。”顧卿顔明知餘邪不信,卻依舊信誓旦旦的說道。
見二人沒說話,顧卿顔勾唇一笑,将床上早已經收拾好了的包裹背到背上,翻窗而出,纖細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長夜中。
還以爲她會滞留兩三日的易涼和餘邪互相看了看,皆是無言。
顧卿顔料想兩人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走的那麽快,想着把事情全部丢給二人确實有點不厚道,心裏一閃而過的愧疚,但很快也消失的一幹二淨了。
老頭子要她回去,不知道是要幹嘛。
正好,也讓她有借口擺脫樓中的事務。
老頭子雖說讓她回去一趟,反正也沒說什麽時候回去。
等她玩夠了再回去也不遲,想起自己這兩個多月呆在帝都,那些鬧心的事就煩躁不已。
這次回去帝都,皇奶奶終于下了懿旨将她賜婚給钰王,可把她高興壞了。
隻要再等一年,等到她十六歲及笄後,她就可以如願嫁給東皇钰,成爲他的王妃了。
但東皇钰在接到賜婚懿旨的時候卻并不樂意,因爲此還事特地進宮找了皇奶奶讓其取消旨意。
好在皇奶奶從小看着她長大,知道她對東皇钰的心思,堅持不取消,東皇钰也就無奈離去。
然而,從賜婚懿旨下達的那刻起,東皇钰看她的眼神那叫一個厭惡。
以前,他本就對她沒什麽好臉色,現在賜婚懿旨這麽一下,東皇钰對她那簡直是如瘟神一樣,避之不及。
顧卿顔看着雖然心裏難受,但誰讓自己喜歡他呢。
而且,她從小的願望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夠嫁給東皇钰爲妻。
不管東皇钰喜不喜歡她,隻要她喜歡他就夠了。
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讓東皇钰喜歡上自己的。
抱着這樣的信念,她很快便來到了一家酒樓。
聞着酒樓裏飄出的飯菜香,摸摸自己有點扁的肚子,确實有點餓了。
于是,擡腳踏了進去。
其實,她行走江湖,挺喜歡來酒樓這種地方的。
因爲酒樓來往的人都是江湖人士,除了聽到不少秘聞,還能經常從他們嘴裏聽到不少奇聞趣事。
今日的酒樓滿座,她四下望了望,發現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麽空位置了。
歎了口氣,隻得來到一個面覆金色面具的男子面前,雙眸含笑的看着對方,指了指還空着的一個位置說道,“不知閣下對面是否有人,若無人的話,可否拼個桌?”
兩個帶着面具的人相對眼,一個金色面具,一個紅色狐狸面具。
“原來是最近聲名大噪的紅狐。”金面男子聲音就如他身上的那身黑衣一樣低沉。
不過,卻很好聽。
對方知曉她是紅狐,而她對他卻一無所知。
顧卿顔歎了氣,誰讓自己最近是江湖上的風雲人物呢。
又穿着标志性的一襲紅色,帶着标志性的紅色狐狸面具,人家若是認不出來,那才奇了怪。
金面男子淡漠的點了點頭,顧卿顔倒是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她看着金面男子,因着兩人都帶了面具的緣故,對于面前冷漠少言的金面男,她帶着一點好奇。
“公子哪兒的人?姓甚名啥?”顧卿顔饒有興趣的看向對面一身冷氣的金面男子問道。
金面男子聞言,瞥了一眼顧卿顔,望見她那雙泛着流光溢彩的眸子,心神一震,但很快,他潋下了眸中異樣,淡漠的道,“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何必知曉。”
“……”顧卿顔有了片刻的無語,他這話的意思就是她沒必要知曉他的名諱了。
“緣之一事,誰也說不定。閣下又怎知,這一次的萍水相逢不是爲下一次的相遇做準備呢?”顧卿顔顔傲然如凰的雙眸流動着潋滟的光芒,“相遇即是緣,若下次遇見,我總不能一直‘閣下、閣下’的叫吧!”
“正如姑娘所說相遇即是緣,若真緣,定然還會有相遇的機會。下次遇上,我再告訴姑娘也不遲。”
……
顧卿顔頓時有種無力感,她大費唇舌的說了那麽多,竟然被他一句話堵的死死的。
哼,不說就不說呗!
她還不想知道呢。
要不是見他身上無意中散發出來的尊貴優雅,與這酒樓的江湖中人格格不入,她也不會過來借機搭讪。
被金面男子的一番話怼的無話可說,但是顧卿顔哪兒是那麽容易退縮的人,她又看向金面男子,“閣下可是這兒的常客?”
金面男子修長的手指端着手中的小酒杯輕輕晃動。
“不是。我第一次來。”
男子的聲音帶着一絲淡漠冰涼,卻是聽不出半分的感情腔調,看來是個将自己情緒把控很好的人。
顧卿顔卻也是笑,看向男子涼薄的唇瓣,面不改色,笑道,“哦,那閣下是哪裏人士呢?”
“東淩。”
……
顧卿顔再次無言以對。
她當然知道他是東淩人啊!
從他的穿着打扮一眼就看出是東淩人。
可東淩那麽大,她想問他是東淩哪裏的?
因爲直覺告訴她,他有可能來自東淩帝都。
從他身上所散發出的尊貴和與生俱來的優雅,這完全不像一個江湖人士所擁有的氣質,反而像是那種從小受過禮儀熏陶的皇親貴族。
見顧卿顔臉上那種無語問蒼天的垂敗感,金面男子眉梢微微挑了挑,狹長的眸子中含着一抹隐隐笑意。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嘈雜聲。
秉承着出來玩,什麽都想要看一眼的心态,顧卿顔自然也不會錯過任何的熱鬧,她看向了嘈雜聲的地方——
一個衣衫褴褛的小男孩狼狽的跌坐在地上,他身邊則是一個苟延殘喘的老人。
有幾個壯漢正在對老人拳打腳踢着,爲了保護老人,小男孩用自己的手抱住老人的身子,自己默默地承受這一頓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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