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自她被将軍府的府兵追趕時,他救她時,拉過她的手,順便探了下她的脈搏。那時候就已經發現,她體内沒有絲毫内力的迹象。
顧卿顔何其聰明,自然是看出了易涼的擔憂,微微勾唇,潋滟的眸光之中帶着一絲濃稠的自信,淡聲道“能。”
隻不過是被穿了琵琶骨而已,隻要回到天域,有師父出手,恢複原來的武功根本就不是問題。
隻是,她早已傷透了師父的心,哪還有臉再回天域。
這樣說也不過是爲了減少易涼的擔心罷了。
易涼聽到這兒才放下心來,隻要是她能恢複武功,她離開钰王府便不成問題。
易涼本想和她再多留一會兒,但顧卿顔怕他呆得太久會被钰王府的暗衛發現,隻得說道,“易涼,你先離開吧。”
明白她的顧慮,易涼道,“樓主,我先走了。我就在離钰王府不遠的地方,你有事就傳信給我。”
“好,離開的時候小心一些。”顧卿顔的手輕輕的支撐着下巴,微微閉上雙眼。
易涼深深的看了一眼顧卿顔,帶着一絲擔憂,便從窗戶躍出。
可就在他剛剛躍出窗戶的時候,便突然頓住。
他目光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整個人進入了戒備的狀态。
東皇钰帶着雲随等王府的侍衛就站在凝心閣院内,就等着易涼自投羅網。
如今易涼從房間出來,完全就是羊入虎口。
有人舉着火把,火光映照之下,被層層的圍住的易涼顯得孤立無援。
“不知閣下深更半夜潛入本王王妃的房間有何貴幹?”東皇钰似笑非笑。
看着東皇钰,易涼心中總會想起顧卿顔在刑部大牢所受的折磨都是拜他所賜,心中一股無名火竄起,他仇恨的看着東皇钰,最終卻選擇什麽也不說,一聲不吭。
顧卿顔本在房内榻上閉目養神,外面的嘈雜聲卻讓她突然睜開雙眸,從房間内走了出來,而熏衣這時也已經醒了過來,一臉懵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見易涼被包圍在中間,顧卿顔眸色一變,倒是沒有想到東皇钰的人這麽快便發現了易涼。
易涼見她出來,望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擔心他。
見易涼如此,顧卿顔剛想要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她知道易涼以前的武功就不錯,相信這兩年來也精進了不少。
若東皇钰不出手,他逃出钰王府應該不成問題。
所以,她就暫時收住了腳步,以免自己的身份和易涼面關系被暴露。
可就是這一個眼神,東皇钰心中卻妒火縱起,他本想從易涼嘴裏問了些事的,可如今,他大手一揮,身後的人便沖着易涼而去了。
顧卿顔眸子一縮,她沒有想到會是這麽多人,顯然是東皇钰早已是有備而來的,就等着易涼的自投羅網。
知道東皇钰的算計後,她頓覺後背涼透。
縱然易涼的武功高,可要是一人打這麽多人,總歸不是太可能的事情,更何況,這裏面還有武功和易涼不相上下的雲随。
這一場打鬥,對于易涼而言,毫無疑問是一場沒有勝算的車輪戰。
……
混亂平靜了下來,顧卿顔緊緊的望着在包圈中已經血迹斑斑的少年,心頭不由得染上了一抹決絕。
易涼是她的人,是樓外樓的人,作爲樓主,她從來沒有盡到一個樓主的責任,這兩年來反而是他們一直在擔心着她。
今夜,無論如何,她必須要護住易涼,哪怕從她的屍體上踏過,她都要護住易涼。
“抓住他。”東皇钰一直沒有動過,他站在混亂之外,就那樣面無表情的看着。
就在雲随剛要動的時候,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老雞護小雞一樣,站在了易涼的前面。
“王妃?”雲随停了下來,他不可能傷害王妃。
易涼見顧卿顔不顧自身安危地護在了自己的面前,心頭又暖又澀,怕東皇钰傷害顧卿顔,想讓她讓開。
可是,他的嘴一張開,不是吐字出來,而是吐血。
知曉他的想法,顧卿顔的手悄悄的在背後打了一個手勢,讓易涼放心。
可易涼哪兒能放心,隻能期望自己可以立刻好起來,不連累她。
“顔兒,過來本王身邊。”東皇冰冷的開口。
顧卿顔看向東皇钰,眸色冰涼,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也難以對東皇钰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哀求,她語氣淡漠,“放了他。”
“爲何?”東皇钰越過了侍衛們形成的包圍圈,站在顧卿顔幾步開外,緊緊的盯着她的臉,連一絲一毫的表情也不願意錯過。
“放了他!”顧卿顔的語氣加重了一些。
“你憑什麽讓本王放了潛入本王王妃房間的一個刺客?”東皇钰似笑非笑,說出來的話總有種其他的意味在裏面。
“刺客?”顧卿顔也笑,那臉上的笑容,和東皇钰幾乎一模一樣,“王爺可曾見他傷害過我?”
“顔兒,你有什麽事情在瞞着本王?”很顯然,東皇钰已經在懷疑她和易涼的關系了。
“顔兒,本王在說一次,到本王身邊來。”
顧卿顔聞此,也懶得多費口舌了。她依舊站在易涼的前面,如同冬日裏面的古松一樣,傲然獨立,不爲所動。
她的态度已經很明顯了,可東皇钰又怎麽可能放過易涼。
爲了擒住了易涼,他精心布置了一切,特意将潛伏在凝心閣附近的暗衛撤掉。
隻有擒住了他,他就能找到那個失蹤兩年多的紅狐下落。
易涼是樓外樓的左樓使,而他敢斷定紅狐就是樓外樓失蹤兩年多的樓主。
因爲兩人都是同一時間失蹤的了,這不是巧合。
而前不久紀也帶回的消息說,兩年前紅狐行走江湖時經常帶着兩個少年,那兩個少年其中一個就是易涼。
那個一襲紅衣的女,他已經整整找了她兩年了。
“顔兒,本王願意寵着你,可是,在這件事情上,本王不會退步。”東皇钰的語氣中帶着淡淡的怒意,他讨厭她去維護另一個男人,甚至爲了去維護還要忤逆自己。
她看向東皇钰的眼睛,“你真的不願意放過他嗎?”
東皇钰默然,态度早已經說明一切。
顧卿顔勾了勾唇,雙腳往一旁動了動。
衆人都以爲她是要讓步了,卻不想,她将易涼手上緊緊握着的劍給搶了過來,橫在了自己的脖間,目光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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