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多未見餘邪了,除了想看看餘邪,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那就是找餘邪給自己把把脈,看看自己身體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自那一次暗室事件之後,東皇钰每日讓人給她準備湯藥,說是給她補身子,當時,她也并沒有懷疑,順其自然的接受了。
可在後來的一次,她的喝的湯藥裏面竟然發現了火靈果和冰銀草這兩種奇珍藥材。
所以,她不得不懷疑自己身體出了毛病。
而往後每日喝得湯藥,更是證實了她的想法。
其實,她不是沒想過找荀大夫或渲染看看,但一想到他們都是東皇钰的人,若東皇钰有心要隐瞞她,他們也定然不會說真話。
現在,趁着去看餘邪的機會,也順便讓她給自己把把脈。
餘邪是她的屬下,醫術亦是高明,相較于渲染應該也是不相上下,所以,就算她的身體真的出了問題,或是命不久矣,相信餘邪也不會瞞她的。
同和顧卿顔在首飾攤上挑選發簪的熏衣見自家主子心不在焉,眼神還時不時的往後瞟,她問道,“主子,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顧卿顔并不想讓熏衣知道她此行出來的真正目的,也不想讓她知道,她們後面有人跟着,免得這小丫頭知道大驚小怪。
“我們去前面那家成衣店看看吧!”
“好啊。”熏衣一聽要看衣服,心裏可高興了。
然後,兩人一前一後的邁入了成衣店。
“掌櫃,你這最近有什麽新款式的衣服嗎?”趁熏衣在挑選衣服的時候,顧卿顔将袖中的玄鐵令牌亮出一角,掌櫃看到令牌的時候頓時整個人都激動了,幸好顧卿顔立即用眼神制止了他。
掌櫃立即明白了過來,“新款的衣服都在裏面,還未來得及擺出來,姑娘不妨随我進去裏面看看。”
“好。”顧卿顔點頭,轉首對熏衣說道,“你在外面等我我随掌櫃進去裏面看看。”
“好的,小姐。”熏衣點頭應道。
顧卿顔随着掌櫃進了内室,輕輕地轉動了幾圈桌上的筆筒,很快便出現了一道暗門,暗門後面是一條有着絲絲光亮的密道。
掌櫃躬身道,“樓主,請。左樓使和右樓使已在裏面等着樓主了。”
“嗯。”顧卿顔點頭,直接走了進去。
待她進去後,暗門又恢複原樣。
顧卿顔在進入密道時就已經像身上的紅色狐狸面具拿出來回戴上了。
她沿着密道走了片刻功夫,終于到盡頭了,她輕扭機關,一道門被推開。
房間裏的易涼和餘邪聽門啓動的聲音,回頭一看,見到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紅色狐狸面具後,兩人異口同聲的喚道,“樓主。”
“易涼、阿邪。”她輕輕點頭,從密道裏走了出來,一高一低的走路姿勢落在餘邪眼裏,他眸中一片自責。
都怪他們沒有及時找到她,才讓她受了那麽多磨難。
顧卿顔定定看着餘邪,兩年前的少年長高了不少,臉上也裉去以前的青澀,五官長開不少,變得英俊了。
但唯一不變的是他臉上的那份淡漠,依如初見時那般。
但隻有她知道,他看似淡漠的外表下有着一顆灼熱的心。
顧卿顔知道他在因爲自己而自責,她故作輕松道,“怎麽,兩年多不見,被本樓主驚豔到了嗎?”
“噗~”聽她這麽一說,易涼忍不住輕笑,氣氛才沒那麽沉重。
“樓主,你今日來這可有什麽要事?”易涼問道。
因爲他知道她從钰王府出來一趟并不容易,所以今日來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顧卿顔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端起小飲一口後,才緩聲說道,“其實也沒什麽要事,聽說餘邪來了,所以過來看看。”頓了頓,放下杯子後,又繼續道,“還有就是順便讓阿邪給我把把脈。”
“把脈?樓主,你身體怎麽了?”易涼滿臉關心。
不待顧卿顔回答,餘邪便一把抓住她脈搏,認真把了起來。
餘涼就是那種明明關心着一個人卻什麽都不表現在臉上,而直接表現在行動上的人。
比如,現在,他明明很關心她,卻什麽也不說,而是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把脈。
當餘邪的手指頭搭上她的脈博時,臉上表情越來越凝重,眸光也是一片寒冷。
“阿邪,怎麽啦?”易涼忍不住問道。
餘邪沒有回答易涼的話,放開顧卿顔的手腕,強忍着眸光裏的痛意,問道,“這兩年,你到底經曆了什麽,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怎麽啦,阿邪?“聽到餘邪那樣的語氣,易涼整個心也跟着提了起來。
顧卿顔有些不解的看向餘邪,“阿邪,怎麽啦,是我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嗎?”
易涼也同樣看向餘邪,期待着他的回答。
易涼仍舊薄唇緊抿,表情凝重,未語。
“阿邪,主子的身體到底怎麽啦,你快說啊。”這下,易涼也急了。
像是預感到了什麽,顧卿顔故作輕松一笑,“我不會是快要死了吧?”
“是。”
“寒毒攻心,油盡燈枯。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了”
餘邪的話音剛落下,易涼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餘邪,“阿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你是騙人的對不對?”易涼大力地搖着餘邪的雙肩,低吼道,“你這個庸醫,你絕對是診錯了。”
餘邪任由他搖晃着肩膀,未語。
他也希望是自己診錯了,自己是個庸醫。
相比于易涼的着急,餘邪的沉重,顧卿顔倒顯得淡定多了。
或許是早就說預感到了,所以才會在得知後顯得那般平靜。
“阿邪,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易涼這才放開餘邪,輕聲問道。
餘邪輕輕的搖了搖頭,那眸中的痛苦讓人油然震然一顫。
“看把你們兩個那什麽表情,我又不是馬上就要死了?”顧卿顔再次故作輕松的笑道。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跟馬上就要死的人有什麽區别?”餘邪氣她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
“哎呀,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最清楚了,到時候會有辦法的。”
“有辦法?有什麽辦法,就算是天下第一神醫出現,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他也是束手無策。”餘邪沒好氣的說道。
她爲什麽總是這般對自己蠻不在乎?
以前是這樣,現在依然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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