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後,她四下淡掃了眼,發現三國人的目光自她出現後,似乎都在有意無意的掃向她。
西門城右下位的西門玉接觸到她的目光後,朝她溫和一笑。
那笑容很幹淨,溫和,看着令人舒心。
對于西門玉這個人,她了解不多,上次在皇上壽宴時,她也隻是遠遠地看過了一眼。
就那麽一眼,她便覺得他是不同的。
至少與西門城是不同的。
如果說皇宮是一個黑色的大染缸,而西門玉便是那個沒有被染黑過的白布。
“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就開始吧。”東皇衍眯着眼睛笑了笑,從桌案上端起了金樽,看向衆人,左右示意,将金樽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随後,他拿着空杯子放聲道,“今夜隻是簡單的宴會,大家都不必拘束。”
聞言,衆人也拿起面前的酒盞,将酒盞中的酒喝得一幹二淨。
東皇衍細細的觀察着衆人的神色,見三國的人目光若有若無地看向顧卿顔,那眼神中隐藏的野心也漸漸露了出來。
他眸光不動聲色的沉了沉,随後問道,“不知,諸位使者對東淩的招待還滿意否?”
沐新良端起酒再一杯滿滿的下肚後,道,“甚是滿意。”
“那麽,諸位在驿館住着可舒适?”東皇衍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不待沐新良回答,西門城搶先道,“多謝皇上的盛情款待,我們住得舒适極了。”
“諸位來到東淩應該已不少時日了吧?”東皇衍意有所指道。
“的确是有不少時日了,不過來了這麽久,臣還有件憾事未完成。”西門城的狐狸眼中,挂着狡黠。
“何遺憾事,二皇子不如說來聽聽,或許朕可以助你完成?”東皇钰揚眉道。
“皇上日理萬機,臣的事不過是小事,就無須皇上費心了。”西門城笑着回絕。
看來,西門城已然猜到自己要說什麽,所以直接用話堵住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東皇衍聽後,皮笑肉不笑地直接說道,“今日這宴會,朕除了和諸位一起共賞這人間花月夜外,還有件事情,朕想聽聽諸位的答複。”
西門城擡眸看了看太陽已經在西下的天際,突地,他臉上的狐狸笑容變得有些詭秘起來,看向龍座上的東皇衍,“皇上請說。”
“諸位準備什麽時候歸國?”
“快了,不出三日就回去。”西門城望向東皇衍的目光突然轉向顧卿顔,回答道。
顧卿顔觸及到西門城頗有深意的眼神,心中突然劃過了一絲不詳的說感覺,心裏總覺得将會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對了,今日宴會,怎麽沒看到疏樓哥哥呢?
他是東淩的将軍,這種宴會他應是要來參加的,爲何今日沒來。
她掃了一眼席間,沒發現熟悉的人影,心情開始變得有些煩躁了起來。
難道,剛才不詳的預感是因疏樓哥哥而起?
宴會正式開始,舞妓扭着纖細的腰肢,從外慢慢的跳着走了進來,群臣的心思基本上都放在在漂亮的舞妓身上。
而國師鳳熙隻有在顧卿顔剛進來坐下時,他的眸光有落到過她身上,其餘時間都是斂眸,淡淡地看着自己面前桌案上酒水美食。
雖然是看着,但他從始至終卻未動過筷子。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就是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坐在顧卿顔身後的蘇憐心自是察覺到了對面時不時投來的目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還是端着姿态,如同自己就是正妃一般,傲然獨坐着。
她的發絲稍稍的黏在了臉頰兩側,卻帶着一絲淩亂的美感,一雙美眸微微眯起,偶爾觸及北南夜向她投來的肆意打量的目光,微微勾唇,一點朱唇平添了萬分風情。
她避開北南夜的目光,看向東皇钰,卻見他的目光依舊放在顧卿顔的身上,似乎……從頭到尾就沒有離開過。
想起自己出門前費盡心思的打扮,在此刻,卻顯得那麽的諷刺。
蘇憐心差點将自己一口牙齒給咬碎,雙眸泛着恨意,卻因爲低垂着,并沒有被人看出來。
西門城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般,嘴角上揚,一雙狐狸眼上揚,道,“钰王殿下真是會享齊人之福,王妃和側妃皆是容貌出衆,令人羨慕。”
東皇钰淡淡的瞥了一眼西門城,随後又收回了目光。
那一眼中,像是帶着不屑和懶得理會,他依舊是寵溺的看着顧卿顔,眸中柔情無限。
顧卿顔被盯得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垂眸避開他炙熱的目光,在外人眼中就變成了兩人眉目傳情。
西門城自來到東淩,已經不知道被東皇钰甩了多少臉色了,他笑容僵了僵,便不再談及此事,而是将話題繞到了顧卿顔的身上,“以前在未來東淩之前,便就聽人說钰王妃不僅容貌無雙,而且還才華無雙。本皇子的六弟也頗有幾分才華,不知钰王妃是否有興趣與本皇子的六皇弟附庸風雅,切磋一番?”
西門城口中的六弟自然是指西門玉。
一直在旁邊靜靜坐着的西門玉聽到他提及自己,眉頭微蹙,待聽清他話中的意思,眉頭就開始深蹙着了。
看來西門玉也是不贊同的西門城的提議,顧卿顔也同樣微微蹙眉。
西門城這個人心思不簡單,自是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番話的。
不管他說這番話的目的是什麽,但她又豈是随意任由他拿捏的。
顧卿顔随意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火紅色的衣裳,在清輝的映照下,帶着一種誘人的魔力。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西門城,墨色的眸子中帶着星光般細碎的笑意,卻未達深處,“說到容貌無雙,這點我承認。至于才華無雙,我想請問二皇子是聽誰說的?世人皆說我顧卿顔無才無德,二皇子卻故意說成我才華無雙,不知是何居心,莫非是想讓我在衆人面前出醜?”
西門城一愣,他的居心不過是想要好好看看這個預言中的鳳女,到底有多少能奈罷了
他有些讪讪的笑了笑,“看來是傳言有誤,本皇子聽錯了,還請王妃不要放在心上。”
像是了然了一樣,顧卿顔點了點頭,淡然的開口,“哦,既然是這樣,二皇子以後若是再聽到什麽傳言,要記得用腦子分辨一下真假。”
顧卿顔這話是變相的在說西門城遇事不經過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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